翌日,清晨,東方地平線透著魚肚白,一輪紅日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幽靜的小院內,陸蟬衣一襲白色長裙坐在小亭子裡。
溫暖的陽光灑在院中,偶有幾縷照在女人身上,更襯得女人憂鬱深沉。
“蟬衣——”
正在這時,一道低沉的男子嗓音在身後響起,陸蟬衣循聲回眸,看到的則是林淵高大的身影。
男人站在陽光下,正好擋住照在陸蟬衣身上的陽光,也正因此,陸蟬衣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就如看不懂林淵為何對自己態度這般轉變一樣。
“你來做甚麼!”
陸蟬衣率先打破寂靜,冷聲道,
“去陪你的珍珠姑娘就好了,還來看我做甚麼!”
“蟬衣!”
察覺到陸蟬衣情緒不高,林淵輕輕喊了一聲,順勢坐在陸蟬衣身側,一隻大手覆在女人的小手之上,輕聲道,
“昨日是我不好!”
“你別生我氣了,好嗎?!”
“珍珠姑娘不過是受了傷,在此間稍作歇息!”
“如今天色已亮,待珍珠姑娘用過早膳後我便送她離開!”
“你還想讓她在此間用早膳?”
陸蟬衣聞言,語調陡然拔高,繼續道,
“而且還要送她離開!”
“林淵!”
“你太過分了——”
陸蟬衣冷哼一聲,轉而背對著林淵,瘦弱的肩膀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蟬衣,蟬衣——”
“你別生氣嘛!”
林淵見狀,則是趕忙出聲道,
“我不留她吃飯,也不送她……”
“彆氣了,彆氣了……”
說話間,林淵將陸蟬衣攬進自己懷裡,輕聲哄著,
“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我不該將珍珠……”
“啊——”
林淵話還沒說完,只聽房間內傳來一陣尖利的叫聲。
林淵的聲音戛然而止,抬眸朝著房間內望去。
陸蟬衣聞言,更是猛的抬眸,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林淵——”
眼見著林淵正欲起身,陸蟬衣一把將人攔住,清亮的眸子劃過一抹憂傷,朝著男人道,
“你去哪裡?!”
“蟬衣啊……”
“珍珠姑娘還在房間內,我得過去瞧瞧。”
“你等我,我去去就來!”
說話間,林淵拉開陸蟬衣的手,便快步朝著房間內走去。
“林淵——”
陸蟬衣大喊一聲,猶豫片刻,終是憤憤地追了上去。
彼時,房間內,
珍珠整個人摔在地上,黑色的緊身長裙有些髒汙,胸前裸露大片雪白,神色慌張,臉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格外憔悴。
“珍珠姑娘.........”
林淵快步而來,聲音裡透著一絲焦急,待看到摔在地上,一身狼狽的珍珠時,林淵眸色微沉,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女人,
“珍珠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摔在地上了?!”
“來,小心些,我攙扶你起來.........”
林淵動作輕柔,將女人橫抱起,便朝著一側的床榻上走去。
陸蟬衣緊隨其後,看到的則是林淵動作輕柔將珍珠放在床榻上的情景,兩人距離很近,看上去滿是柔情。
陸蟬衣小臉兒一陣難看,氣鼓鼓地看著面前的兩人,冷聲道,
“林淵,你到底在幹甚麼?!”
林淵循聲回眸,朝著陸蟬衣看了一眼,耐著性子道,
“蟬衣,你先別動氣........”
“方才珍珠姑娘摔在了地上,我剛剛將她抱起來,我們.........”
“啪——”
林淵話還沒說完,只見陸蟬衣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林淵臉上。
“林淵——”
“你,真讓我噁心!”
屋內有一瞬間的寂靜,林淵看向面前的陸蟬衣,深邃的眸底劃過陰贄,冷聲道,
“蟬衣,你又在無理取鬧!”
陸蟬衣身體微微顫抖,看著懸在半空中的手,有一瞬間的驚愕,
“林淵——”
“我——”
“姐姐——”
床榻上的珍珠動了動身子,輕聲開口道,
“你別生氣。”
“我和公子沒有甚麼的。”
“方才都是我不好,不小心摔在地上,多虧公子將我抱起........”
“姐姐,你別生氣!”
“珍珠馬上就走!”
“現在就離開!”
說話間,只見珍珠豁得起身,便欲下床。
慌亂中,珍珠又重重摔在地上,
“啊——”
珍珠驚呼一聲,只覺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原本受傷的腿更是動彈不得。
“珍珠姑娘——”
林淵見狀,則是上前一步,語氣裡滿是溫柔,
“你怎麼樣?!”
“有沒有受傷?!”
“沒事!”
珍珠搖了搖,同時慢慢後退些許,拉開與林淵的距離,
“公子,你還是讓珍珠離開吧!”
“如此,你與姐姐便也不會再爭吵!”
“珍珠姑娘,莫怕!”
林淵聞言,則是打斷道,
“你且在此處好生休養,待你傷勢痊癒再行離開。”
說話間,林淵一把將珍珠抱起,重新放回床榻之上,倒了一杯熱茶遞到珍珠面前,
“珍珠姑娘,喝些茶水!”
“多謝公子........”
珍珠微微頷首,抬眸朝著一旁的陸蟬衣看去,眸色微沉,眼底滿是勝利者的淺笑。
“林淵——”
陸蟬衣大吼一聲,
“你便與你的珍珠姑娘一同過吧!!!!”
隨即,便見陸蟬衣轉身跑開。
珍珠微微挑眉,視線落在面前的林淵身上,不禁眸色微沉,
“林淵........”
“既如此,就讓這個故事再長一些吧........”
珍珠終是留在了這個小院子裡。
林淵每日都對珍珠格外關心,反觀陸蟬衣,整個人似是瘋婦一般,與林淵大吵大鬧。
這一天的天氣不是很好,淺墨色的烏雲壓得很低,自東方翻滾而來,隱約中還夾雜著些許雷聲,
“轟隆隆——”
驚雷炸開,直接將陰沉的天空裂成兩半,大有一種瓢潑大雨傾盆而下的意味。
“林公子........”
珍珠的傷勢已然痊癒,站在院中,朝著身側的林淵微微頷首,
“小女如今傷勢痊癒,是以,該離開了。”
“叨擾多日,多謝林公子和蟬衣姐姐的照顧。”
說話間,珍珠看向一旁的陸蟬衣。
陸蟬衣面色淡漠,並不想過多理會珍珠。
珍珠見狀,吸了吸鼻子,
“我知蟬衣姐姐不喜珍珠,但珍珠還是衷心謝謝蟬衣姐姐。”
語畢,珍珠朝著兩人深鞠一躬,便欲轉身離開,幾乎是同一時間,只見一道細微的金光乍現,朝著林淵身上打去。
林淵似是得到某種召喚,上前一步,一把將珍珠拉住,輕聲道,
“珍珠姑娘,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