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她!”
“必死!”
空靈的嗓音在空曠的天地間飄蕩。
【魔神】幽冥與【人皇墨淵】循聲抬眸,朝著聲源處望去,
只見目光呆滯的河神有一瞬間的清醒,周身被一道濃郁的金光包裹,隱隱似是看到一道恍惚的身影在河神身上若隱若現。
那身影透著一股莫名的熟悉。
兩人對視一眼,眸底劃過一抹狐疑。
“欻——”
就在兩人怔愣之際,只見河神動作迅速地衝到【人皇墨淵】面前,冰冷的手猛地掐在【人皇墨淵】的脖頸處,周身透著一股濃郁的戾氣。
強大的氣場使人有一瞬間的畏懼。
“你——”
【人皇墨淵】喉間滾動,發出一陣低沉的怒吼,
“找死——”
“砰——”
隨著【人皇墨淵】話音剛落,只見河神猛地一個用力,一把將【人皇墨淵】掀翻在地。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人皇墨淵】看著面前的河神,瞳孔微縮,有一瞬間的呆滯,
“你——”
“是你——”
一旁的幽冥同樣眸色微沉,自幽冥得到實體後,自己的修為突飛猛進,控制一個殘敗之神的神識輕而易舉。
但,河神竟能衝破自己的禁制。
看著面前靈力暴漲的河神,幽冥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墨淵,好久不見!”
河神的聲音滄桑且富有磁性,低沉中透著一絲喑啞,周身的氣質儼然與之前不盡相同。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墨淵微微皺眉,眼底滿是驚疑,
“臨淵——”
“你——”
“欻——”
河神根本不給墨淵說話的機會,又是一道靈力打出,墨淵只覺喉間一陣苦澀,旋即便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咳咳咳——”
“墨淵,當初,吾真的該殺了你!”
“哈哈哈哈——”
墨淵聞言,則是踉踉蹌蹌的起身,聲音裡透著一絲挑釁,
“臨淵——”
“真沒想到,你竟在河神身上留下自己的一道靈力。”
“你還真是.........”
“深謀遠慮,高瞻遠矚啊!”
【人皇墨淵】的眸色微沉,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聲道,
“殺我.........”
“你倒是說得輕巧,”
“你若是能殺我,怕是早就殺了。”
“何至於讓我存活到現在!”
“不過.........”
“現在你更殺不了我了!”
墨淵聳了聳肩,
“我因你而生,與你,同死共生!”
河神眯了眯眸子,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攥成拳頭,不禁咯吱作響。
“欻——”
就在河神與墨淵交涉之際,只見一道濃郁的血氣狠狠朝著河神打來。
幽冥動作迅速,趁著河神防備不及時,朝著河神展開攻擊。
“臨淵——”
“早知道傷害河神能逼你現身,當初本座就奪河神的身體了。”
幽冥的聲音依舊冰冷,透著一絲淡漠。
河神則是豁得抬眸,朝著幽冥看去,
“【魔神】。”
“你還是毫無長進!”
河神的聲音依舊冰冷,語氣裡滿是嘲諷,
“萬年都過完了,還是要仰仗別人的身體。”
“仰仗別人的鼻息——”
“不曾得到一具實體”
“欻——”
不等河神說完,只見幽冥猛地抬手,一道狠厲的血氣朝著河神打來,
“臨淵——”
“你還不知道吧!”
“羨魚公主——”
“已經恢復記憶了!”
幽冥的聲音低沉且冰冷,空靈中似是透著一抹得意,一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面前的河神,確切來說是臨淵。
試圖從其臉上看到一絲動容。
果然,沒有讓幽冥失望!
河神臉上的運籌帷幄有一瞬間的皸裂,漆黑的瞳孔微縮,眼底劃過一抹錯愕。
就好似緊緊裹在自己身上的遮羞布被人用力扯下,將他所有的不堪裸露在眾人面前。
幽冥觀察著河神的神色,在看到河神驟變的神色時,幽冥唇角微勾,有一瞬間的得逞,繼續道,
“臨淵上神——”
“你以為,你在【沙棘國】破碎時,護住羨魚公主。”
“在【神界被毀】時,護住羨魚上仙,你所做的事情便可以一筆勾銷嗎?!”
“大錯特錯——”
“犯下的錯誤是不會被原諒的!”
“你聽——”
幽冥的聲音逐漸低沉,隱在袖口中的雙手微微用力,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似是有道道血氣飄散,
“【沙棘國】的百姓在痛苦的呼喊..........”
“哭聲,叫聲,呼救聲..........”
“就連雨神都不曾逃過..........”
“所以,你憑甚麼在世間獨留一抹殘魂!”
“臨淵上神!”
“放過羨魚吧!”
“唯有你離開,羨魚才不會痛苦..........”
幽冥的聲音越發空靈,似是從遠古傳來,一字一句,好似一把尖利的匕首,狠狠刺在臨淵的身上。
那些塵封的記憶似是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河神的神色有一瞬間的痛苦,眉頭微微皺起,似是在極力隱忍著甚麼。
幽冥朝著一側的墨淵遞了個眼神。
墨淵微微頷首,慢慢退至一側,躲在河神的身後,
“啊——”
緊接著便是一聲悲憤的怒吼,
“臨淵——”
這是羨魚公主的聲音,
“為甚麼。”
“你為甚麼不順應【天道】!”
“若非你擅自做主,【沙棘國】怎麼會滅亡!”
“嗡——”
臨淵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只見一抹殘魂豁得脫離河神的身體,
半透明的身體一襲白色的長衫,赫然懸在半空中,看著眼前滿臉淚痕的女人,臨淵微微皺眉,心口傳來一陣陣的疼痛,
“羨魚,我——”
“臨淵——”
河神猛地抬眸,朝著半空中的臨淵殘魂望去,
“你如今,要我怎麼辦?!”
“羨魚——”
“我,我不是有心的..........”
臨淵的聲音飄渺,半透明的身體輕輕挪動著,似是稍稍用力便會消失不見一樣。
一側的幽冥與墨淵安靜地看著面前的河神,在他們的眼中,彼時的河神就好似跳樑小醜。
“這具身體歸你了。”
“但,”
“這抹殘魂,我要了!”
墨淵的聲音清冷,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面前的臨淵殘魂。
同生同死。
這一次,主宰這具身體的不該是【臨淵上神】而是【人皇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