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金茶禮退出後,空曠的【神魔大殿】只留幽冥一人,
“欻——”
“欻——”
“欻——”
幽冥輕輕晃動,沒有實體的身體在半空中飄蕩,緊接著便是一道低沉的聲音,
“還不出來?!”
“莫不是要本座請你?!”
說話間,只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慢慢從一側角落裡出現,
“主上。”
黑白無常俯身頷首,語氣裡滿是恭敬。
空曠的大殿有片刻的沉寂,旋即只聽黑無常率先出聲,
“主上,屬下以為這個金茶禮..........”
“應該多加看管。”
黑無常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魔神】幽冥的神色,見幽冥神色如常,這才繼續道,
“您不在【魔界】這段時間,金茶禮雖將【魔界】管理得井然有序,但其在【魔界】的勢力亦是不容小覷。”
“所以,屬下以為”
“欻——”
黑無常的話還沒說完,只見一道濃郁的血氣徑直朝著一側打去,巨大的動靜使得整個宮殿都隨之輕輕晃動。
“主上息怒!”
黑白無常則是附身跪地,低垂頭顱,語氣裡滿是恭敬。
“在勢力面前,絕對的實力才是不容小覷。”
“日後,本座與金茶禮會面時,你們不必守在一側。”
“可是——”
黑無常還想說些甚麼,只見身側的白無常輕輕扯了扯黑無常的衣袖,示意其噤聲。
幽冥慢慢運轉周身黑色霧氣,轉而朝著黑白無常的方向望去,良久的沉默後,空靈的聲音才悠悠響起,
“本座要你們辦的事情如何了?!”
“可尋到她的蹤跡?”
“主上息怒,屬下還在尋..........”
“欻——”
隨著黑無常話音剛落,只見一道濃郁的血氣狠狠朝著男人打去,幽冥的語調陡然拔高,
“一個小女子,她還能躲在哪裡去!”
“其他的事情交給手下人去辦,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將人給我找到!”
“是,是,是。”
黑白無常輕聲應著。
“好了,退下吧!”
幽冥大手一揮,便將兩人送出了大殿。
“呼——”
旋即便是一陣颶風吹過,
“吱紐紐——”
大殿內側的牆壁處,一道暗門慢慢抬起,
幽冥甩了甩衣袖,便朝著暗格內而去,
寬闊的密室內,牆壁之上燃著長明燈,房間正中央則是放著一張紅色的冰血床。
冰血床之上,一個女子一襲大紅色長裙,雙眸緊閉,神色如常,看上去似是睡著了一般。
幽冥慢慢行至冰血床旁,垂眸看向床榻上的女子,旋即輕輕抬手,慢慢拂過女人的臉頰,聲音清冷又平靜,
“別怕,本座會為你驅除體內的【靈息】。”
“你是【魔修】,是魔教教主。”
“怎麼可以揹負著【修士】的【靈息】招搖過市呢。”
“不過,你要答應本座一件事,【魔神祭祀】上,若是那個女人回不來,就由你代替她,完成祭祀。”
“好嗎?!”
幽冥的聲音空靈且淡漠,在空曠的房間內不時迴盪,但落在人耳中卻透著一絲陰毒。
冰血床上的澹臺明月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聽到了幽冥的話,
但,她做不出任何反應,亦是無法反抗。
幽冥察覺到澹臺明月的異樣,旋即周身一陣晃動,
“欻——”
一團黑色霧氣徑直攀在冰血床上,直接將澹臺明月團團包裹。
“呼——”
濃郁的血氣自周身而來,將兩人緊緊圍繞。
“本座幫你,讓你的【血氣】更為純淨。”
“唔——”
澹臺明月喉間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
她雖不知眼前這團霧氣的身份,但其散發的濃郁血氣足夠令人心生敬畏。
在加之提到的【魔神祭祀】,澹臺明月可以確定,若是自己不能逃離此處,那便唯有死路一條。
“別動——”
幽冥的嗓音低沉,
“本座說了,若是那個女人回不來,就由你來代替她。”
“所以,你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幽冥的動作繼續加大,更多的血氣席捲而來,直至澹臺明月的身體逐漸發生變化...........
...........
與此同時,
林淵一行人順著街道行至一處荒廢的廟宇外。
一路走來,所見到的房屋建築不似之前見到的那般破舊不堪,周圍的茅草屋更是逐漸變為磚瓦房。
“看來我們的方向應該是走對了。”
南宮御環顧四周,最終將視線落在面前的荒廢廟宇之上,
“這是哪路的廟宇?!”
“【魔界】莫不是還供奉著神明。”
南宮御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幾步,正欲抬手推門,只見林淵一把將人攔住,壓著聲音道,
“小心些。”
“說話間,只見林淵掌心微抬,旋即便見一隻【靈力紙鶴】撲稜著翅膀朝著廟宇內而去。”
南宮御微微垂眸,看著攥在自己手腕處的大手,有些彆扭地掙脫,轉而朝著一側的常百草看去,
只見常百草行至一側的角落裡,似是在俯身檢視著甚麼。
“常前輩?”
林淵同樣看向常百草,見其這副模樣,狐疑地出聲,
“您這是在做甚麼?”
“找甚麼東西嗎?”
常百草捏起一棵小草朝著兩人道,
“瞧,這是【鬼草】。”
林淵與南宮御對視一眼,看向常百草,目光落在那株綠色的,普通的小草上,隨即輕聲開口,
“【鬼草】?”
“就這麼一小根葉子您也能看出來?!”
“你這女娃子,瞧不起我不是。”
常百草冷哼一聲,繼續道,
“相傳【魔界】深處住著一名【白髮魔女】,而這【白髮魔女】滋養著一株【鬼草】。”
“【鬼草】乃是【魔界】的命門,若是【鬼草】受損,那這【魔界】必將大亂。”
“如今【鬼草】的殘葉竟出現在此處,想來這廟宇內定不安分。”
常百草一邊說著,一邊抬眸看向面前虛掩的破舊木門。
“吱吱吱——”
幾乎是同一時間,只見虛掩的木門內,那隻【靈力紙鶴】撲稜著翅膀回來了。
林淵微微抬手,只見【靈力紙鶴】落在掌心,低語著甚麼。
“常前輩。”
“看來這一次您說錯了。”
林淵看向常百草,隨即便輕推木門,常百草見狀則是大喊一聲,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