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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第544章 火爐再燃,暗影追蹤

2025-09-18 作者:愛吃辣椒精的皮萬民

地窖的潮氣裹著松脂腥往鼻腔裡鑽,蘇小棠背貼著石壁,指腹摩挲著銀勺柄上的刻痕。

方才用本味感知透支的體力像塊鉛壓在腿上,可她盯著爐口那枚泛著暗紋的銅牌,心跳反而愈發清晰——這是她故意留下的餌。

"他們要的是火脈,還是飼火的人?"她垂眸盯著自己掌心,那裡還留著方才按火爐時的灼痕,"既然摸不清,就引出來看看。"

陸明淵的短刃在指尖轉了個花,玄色衣襬掃過她腳邊:"我去撤了外圍暗衛。"話音未落,人已順著階梯掠上地面。

蘇小棠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喉間泛起股甜腥——本味感知的後遺症開始啃噬內臟了,可她咬著舌尖硬撐,將銅牌往爐口又推了半寸。

地窖裡靜得能聽見爐灰簌簌下落的聲音。

蘇小棠數到第七聲時,頭頂傳來瓦礫輕響。

她迅速閃進火爐後的暗角,目光鎖定階梯口——兩個裹著黑布的身影正貓著腰往下挪,腰間懸著的瓷瓶滲出縷縷青煙,正是玄焰門的引魂香。

"啪。"

鐵鏈墜地的脆響驚得黑衣人頓住腳步。

蘇小棠藉著牆縫漏進的月光,看見陸明淵倚在入口處,短刃挑著根拇指粗的鐵鏈,另一端正纏在其中一人的腳踝上。"玄焰門的狗,倒會挑軟柿子捏。"他漫不經心一拽,鐵鏈繃直的瞬間,另一根從頭頂樑上垂落的鎖鏈"咔"地扣住第二人的手腕。

"誰軟柿子?"陳阿四的暴喝從地窖深處炸響。

蘇小棠這才發現御膳房掌事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右側,腰間的銅鍋鏟拍得石壁咚咚響,"老子守了這火爐十年,頭回見不長眼的敢往御膳房地窖鑽!"

黑衣人顯然沒料到陷阱,一個勁兒地掙扎,鐵鏈撞在石壁上迸出火星。

陸明淵上前兩步,短刃挑開其中一人面巾,露出張青灰色的臉:"說,誰派你們來的?"

"玄焰門...玄焰門的規矩..."話沒說完,陳阿四的銅鍋鏟已經拍在他後頸:"規矩?

老子掌勺時,你們門主還在廚房偷油喝!"他扯過另一個人的衣領,油星子濺在對方臉上,"不說?

信不信老子用你們的肉熬鍋湯?"

蘇小棠盯著兩人發抖的膝蓋,突然摸出那枚銅牌。

赤金火紋在火把下流轉,像活了般爬上她手背。

兩個黑衣人同時倒抽口冷氣,先前硬撐的狠勁瞬間碎成渣:"真...真火繼承者!"其中一個癱坐在地,鎖鏈嘩啦墜地,"我們就是奉命盯著火爐,上頭說要是火再燒起來,就...就把繼承者帶回去..."

"帶回去做甚麼?"蘇小棠捏緊銅牌,火紋燙得她掌心發紅。

"不知道!

真不知道!"另一個黑衣人磕頭如搗蒜,"我們只知道火脈守衛要養這團火,說繼承者的血是引子...小的們就是跑腿的,求您饒命!"

陳阿四的鍋鏟"噹啷"掉在地上。

蘇小棠望著他驟白的臉,突然想起老廚頭臨終前說的"血脈養火"——原來不是血脈裡的火,是她的血,是所有繼承者的血,在給這團火當養料。

陸明淵的短刃抵住黑衣人喉結:"火脈守衛是誰?"

"小的真不知道!"黑衣人哭腔都冒了,"只聽過代號...叫'司灶'..."

地窖突然響起石塊摩擦的輕響。

蘇小棠猛地轉頭,只見爐底的細縫裡又鑽出縷赤金火苗,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明滅。

她攥緊銀勺,目光掃過兩個癱軟的黑衣人,又落在陳阿四發白的鬢角上——火脈守衛,司灶,養火的血...

"誰派你們來的?

火脈守衛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像淬了冰,銀勺重重磕在爐口,"說。"黑衣人喉結滾動兩下,終於壓著顫抖的尾音開口:"是...是一個叫'火源殿'的隱秘組織。"他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滴在青石板上,"小的們也是上月才聽上頭提過,說他們掌控著天下所有火脈節點。"

蘇小棠的指尖在銀勺柄上掐出月牙印。

她想起老廚頭嚥氣前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那時候他說"血脈養火",她以為是侯府祖傳的秘辛,卻不想竟扯出這麼大的網。

陸明淵的短刃往回一收,玄色廣袖掃過她手背——這是他無聲的安撫。

陳阿四的銅鍋鏟還橫在腳邊,他盯著黑衣人青灰的臉,突然重重喘了口氣:"火源殿...二十年前御膳房走水那次,我好像聽老掌事提過這名號。"

地窖裡的火把被穿堂風撩得忽明忽暗,將四人的影子扯得歪歪扭扭。

蘇小棠望著爐口那枚銅牌,赤金火紋正隨著她的心跳微微發燙。"他們要我重啟火種?"她聲音發緊,"為甚麼是我?"

"說是...說是您是百年一遇的'火引體'。"另一個黑衣人縮著脖子,"能感應火脈本真,又能承受血脈灼燒,整個中原找不出第二個。"

陸明淵突然低笑一聲,指節叩了叩石壁:"所以他們讓你們盯著火爐,等火再燃就綁人?"他眼尾微挑,黑瞳裡像淬了冰,"倒算得好,只可惜——"

"可惜你們撞在我蘇小棠的刀刃上。"蘇小棠打斷他的話,銀勺"當"地敲在爐沿。

她轉身時髮尾掃過陸明淵的手背,後者立刻會意,短刃在掌心轉了個圈,精準挑斷兩個黑衣人的琵琶骨。"留著命,等審完火源殿再餵狗。"

陳阿四彎腰撿起鍋鏟,油漬在火把下泛著暗光:"我帶他們去柴房關著,御膳房的狗最會啃硬骨頭。"他扯著兩個黑衣人往階梯走,經過蘇小棠時頓了頓,喉結動了動卻沒說話,只把鍋鏟往她手裡一塞——這是他表達信任的方式。

地窖重新安靜下來時,蘇小棠才覺後頸全是冷汗。

她扶著爐壁慢慢蹲下,本未感知的後遺症正從骨髓裡往外滲疼。

陸明淵蹲在她對面,伸手要扶她,卻被她搖頭拒絕。"我要再試一次。"她盯著爐底未熄的餘燼,"看看這火,到底要引我去哪。"

陸明淵沒說話,只是解下外袍鋪在她膝頭。

蘇小棠深吸三口氣,指尖按上爐口。

本味感知如潮水般湧來——這次她沒急著去抓食材的味道,而是順著灼熱的氣流往更深處探。

先是指尖灼痛,接著是手腕,最後像有團活火順著血管往心臟鑽。

她咬得嘴唇滲血,眼前卻浮現出一幅流動的圖:赤金脈絡在黑暗中游走,像大地的血管,而其中一條支線,正從她掌心的銅牌處延伸出去,隱沒在更濃的黑暗裡。

"這是..."她踉蹌著扶住石壁,從袖中摸出老廚頭留下的火脈圖。

泛黃的絹帛展開時,陸明淵舉著火把湊過來——圖上的脈絡與她感知到的幾乎重疊,唯獨那條新支線,絹帛上連個墨點都沒有。

"原來還有隱藏的火脈。"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

陸明淵的拇指擦過她唇角的血:"疼就停。"

"不。"她扯出個蒼白的笑,從懷裡摸出那本《火脈通靈訣》。

書頁翻動時,最後一頁的字跡突然撞進視線——"火非控,乃引;心若定,火自燃。"

蘇小棠的呼吸驀地一滯。

她想起從前總以為這是教她如何駕馭火焰,此刻才驚覺,所謂"控"不過是執念,真正的"引",是讓火順著本心流淌。

"小棠?"陸明淵察覺她的異樣,手掌覆上她手背。

她抬頭望他,眼裡有簇新的光在燒:"我好像...懂了。"

爐底的餘燼突然"噼啪"炸響,赤金火苗"呼"地竄起三寸高,將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銅牌上的火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亮,像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既然他們想讓我成為火種..."她望著跳動的火焰,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又穩得像山,"那就讓他們看看,真正的火,該由誰來點燃。"

陸明淵望著她被火光映亮的眼睛,突然伸手將她垂落的碎髮別到耳後。

地窖外傳來陳阿四罵罵咧咧的聲音,混著犬吠漸遠。

而爐中的火焰仍在攀升,將那頁《火脈通靈訣》上的字跡照得發亮——

"心若定,火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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