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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第380章 宮變突起,生死一線

2025-08-23 作者:愛吃辣椒精的皮萬民

藥爐蓋子"噹啷"墜地的聲響還在耳畔,小弟子帶著灶灰的喘息聲已撞進偏殿。

蘇小棠扶著藥爐的手懸在半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王懷安這名字像根淬毒的針,精準扎進她昨夜與陳阿四密談時埋下的隱憂裡。

"上月祭天,他獻的三牲用了病死的牛。"她喉間泛起苦意,想起那日在御書房,自己將牛肋上暗青的屍斑指給皇帝看時,王懷安脖頸上暴起的青筋,"原來他記的不是被駁了面子,是記著灶神之力能勘破本味,壞了他偷天換日的把戲。"

"小姐!"小弟子的哭腔扯回她的思緒,少年沾著灶灰的手還在發抖,"御膳房那邊...火起了!"

蘇小棠突然抓住少年肩膀,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他鎖骨:"阿福可帶著南海珍珠?"見少年猛點頭,她才鬆了手,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

那批珍珠是老廚頭臨終前交代的,說能鎮住鎮魂之所的異動——王懷安圍宮,目標怕不只是她這雙能辨本味的手,更是藏在御膳房地下的灶神秘藏。

"陸三公子。"她轉身時裙角掃過燭臺,火星濺在青磚上,"皇后有孕三月,若王懷安要逼宮,必然先拿她做人質。"陸明淵正站在陰影裡,月光從窗欞漏下,在他眉骨投出冷硬的影子。

他伸手要碰她髮間的銀簪,那是前日他送的定情物,卻在將觸未觸時頓住:"我陪你去御膳房。"

"你去皇后那,比我更有用。"蘇小棠解下腰間的御膳房令牌拋過去,銅質令牌劃開空氣的聲響像道斷劍,"你知道的,王懷安要的是'灶神之力',不是我這條命。"她看著陸明淵接過令牌時繃緊的下頜線,突然踮腳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等我回來,給你做蟹粉獅子頭。"

話音未落,她已掀開門簾衝進夜色。

風捲著御膳房方向的焦糊味撲來,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攥緊了腰間的鑰匙——那是老廚頭臨終塞給她的,說能開啟灶神殿最深處的密室。"原來真正的危險,不是血脈,是有人早算出我會覺醒本味感知。"她咬著牙加快腳步,耳後傳來陸明淵低啞的"等我",被風聲撕成碎片。

陳阿四的大嗓門在身後炸響:"小棠!"她回頭,見那御膳房掌事正提著半人高的銅鍋衝過來,鍋沿還沾著未擦淨的糖霜——他方才應該在熬製給皇子的蜜餞。"老子守藥庫!"他把鍋往地上一墩,震得青磚嗡嗡響,"那堆破藥材要是被燒了,看你拿甚麼補本味感知耗的體力!"

蘇小棠突然笑了,這笑裡帶著幾分狠勁:"阿四叔,若有人逼你交鑰匙..."

"老子就把藥庫炸了!"陳阿四拍著胸脯,油光水滑的辮子在腦後甩來甩去,"當年我偷御膳房熊掌被老廚頭追著打,都沒慫過!"他轉身往藥庫跑,肥大的廚子服被風灌得鼓鼓的,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雞。

御膳房的火光越來越近,蘇小棠衝進廚房時,二十多個小太監正抱著食材亂竄。

她抄起案上的菜刀往案几上一剁,刀鋒沒入三寸:"都給我站住!"

喧鬧聲戛然而止。

她掃過一張張慘白的臉,聲音冷得像臘月的井水:"王懷安要的是灶神之力,要的是地下密室的東西。

你們守好食材藥材,就是守皇家體面。"她抽出菜刀,刀尖挑起案上一塊帶皮的五花肉,"當年老廚頭說,好廚子要守得住鍋。

今天,我要你們守得住這御膳房的門!"

小太監們面面相覷,最年長的張公公突然跪下來:"奴才跟著老掌事學了三十年,知道甚麼叫廚人的骨頭。"他抹了把臉,起身抄起燒火棍,"都把刀磨利了,把油鍋燒滾了,誰敢闖廚房..."他盯著蘇小棠手裡的刀,"就和他拼了!"

夜色漸深時,陸明淵的暗衛送來訊息:王懷安聯合了三個邊關守將,兵力是禁軍的兩倍。

蘇小棠站在御膳房屋頂,望著宮牆外密密麻麻的火把,把最後一塊薑黃塞進錦囊——這是給陸明淵調配金瘡藥的主料。

她摸了摸髮間的銀簪,突然聽見東邊傳來喊殺聲,是皇后所居的鳳儀宮方向。

"陸明淵,你可別出事。"她對著月亮輕聲說,轉身往地下密室走去。

鑰匙插進鎖孔的瞬間,石壁傳來悶悶的震動——是王懷安的人開始撞宮牆了。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御膳房外的喊殺聲已近在咫尺。

蘇小棠站在天膳閣中央,身後是十二名手持菜刀的弟子。

她望著自己親手佈置的陷阱:樑上懸著的牛骨刀用細麻線繫著,腳邊的銅盆裡滾著熱油,牆角的蒸籠正往外冒白汽——這是老廚頭教的"五味障",蒸汽裡混了花椒粉和辣椒麵,能讓人睜不開眼。

"記住。"她摸了摸腰間的鑰匙,"他們要的是鑰匙,不是命。

但..."她舉起菜刀,刀光映著她泛紅的眼,"敢傷我徒弟,我就剁了他的手,拿去熬湯!"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重物撞門的聲響。

蘇小棠握緊菜刀,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蒸汽模糊了視線,她卻看見門閂在晃動,木渣正簌簌往下掉。

"來了。"她低聲說,刀鋒在掌心壓出紅痕,"第一批闖入者..."

門閂"咔"地斷裂的剎那,她聽見了陌生的腳步聲,混著鐵鏽味的風灌進院子。

門閂斷裂的脆響混著冷風灌進院子時,蘇小棠的後槽牙幾乎要咬碎。

她盯著那道被撞開的門縫,看陰影裡晃動的刀光像毒蛇信子般游進來,喉間泛起鐵鏽味——這是本味感知過度使用前的徵兆,可此刻她寧願耗盡所有體力。

"閉眼!"她對著身後弟子低吼,自己卻睜大了眼。

第一個闖入者剛跨過門檻,蒸籠裡的白汽便裹著花椒粉直撲面門。

那人身形一頓,捂住眼睛發出悶哼,腳下正踩在她提前撒了豆粉的青石板上。"噗通"一聲,他整個人栽進腳邊滾著熱油的銅盆,淒厲的慘叫震得房梁落灰。

"第二波!"蘇小棠反手抽出腰間菜刀,刀背重重敲在案几上。

樑上牛骨刀的細麻線應聲而斷,十二柄利刃如暴雨傾盆。

第二個闖入者剛舉起刀要砍向縮在牆角的小徒弟,左肩突然一痛——牛骨刀精準釘入他大臂,疼得他刀噹啷落地。

剩下的七人見勢不妙想退,卻被第三批從房簷躍下的弟子用擀麵杖抵住後頸。

"捆了!"蘇小棠擦了擦刀面濺上的油星,餘光瞥見院角暗衛的黑影。

那人身形一閃,塞給她半塊染血的虎符:"三公子急報,王懷安破了偏殿,皇上被圍在御書房。"

她捏著虎符的手猛然收緊,虎符邊緣的鋸齒扎進掌心。

御書房後牆有個通往後廚的密道,是老廚頭當年為防萬一挖的——此刻不正是"萬一"?

"阿福!"她扯下腰間的鑰匙串拋給最機靈的小徒弟,"帶五人守好密室,鑰匙若有閃失,我扒了你們的皮!"又轉向剩下的八名弟子,"其餘人跟我走,每人懷裡揣包辣椒粉,袖中藏迷香。"她摸了摸髮間銀簪,那是陸明淵的定情物,此刻倒成了最好的髮簪,"跟緊我,咱們走御膳房地下冰窖的密道,繞到叛軍背後。"

密道里黴味嗆人,蘇小棠提著油燈走在前頭。

石壁滲水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卻比不過她心跳得快——御書房的方位她閉著眼都能摸,可此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到了。"她停在塊凸起的磚前,用刀背敲了三下,"記著,等我喊'撒',就把辣椒粉揚向火把。

迷香留著,等禁軍衝進來時燻他們的馬。"

密道口的磚縫裡漏進火光,隱約能聽見叛軍的叫罵聲:"老東西趕緊交玉璽!"蘇小棠攥緊菜刀,指甲幾乎要戳進掌心。

她數到第三聲"不交",突然抬腳踹開暗門。

火光驟亮的剎那,她吼了聲"撒!",八包辣椒粉同時炸開。

叛軍陣腳大亂,火把被粉霧一激,火星四濺。

蘇小棠的刀已經砍向離她最近的刀盾手,刀背磕在對方手腕上,疼得那人盾牌落地。"禁軍在後面!"她故意拔高聲音,餘光瞥見御書房門"轟"地被撞開——陸明淵的玄色披風掃過門檻,手中長劍挑飛了叛軍頭領的刀。

"夾擊!"陸明淵的聲音混著劍氣,蘇小棠只覺後背一暖,是他的內力護住了她的後心。

兩人背靠背揮刀,叛軍的刀光在他們身周碎成星子。

等禁軍的喊殺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時,蘇小棠才發現自己的右肩被劃了道口子,血正順著袖口往下滴——可她顧不上,目光死死鎖著人群中正在逃竄的王懷安。

"那孫子想跑!"陳阿四的大嗓門突然炸響。

蘇小棠轉頭,正看見御膳房掌事拎著那口半人高的銅鍋,鍋沿還沾著凝固的糖霜,正從御花園的假山上躍下來。

王懷安的刀剛劈向陳阿四的左肩,卻被他用鍋沿生生架住——銅鍋發出悶響,震得王懷安虎口迸裂。

"當年老廚頭說我只會偷嘴,今天老子就讓你看看甚麼叫御膳房的刀!"陳阿四紅著眼,銅鍋往下一壓,王懷安的刀"噹啷"落地。

他順勢抽出腰間切肉刀,刀光閃過王懷安的左臂——血花濺在陳阿四油光水滑的辮子上,像朵妖異的紅梅。

"你們以為贏了嗎?"王懷安捂著斷臂跪在地,嘴角滲血的笑比刀還冷,"真正的風暴...才剛開始..."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轟"的一聲悶響。

蘇小棠猛地轉頭,只見鎮魂之所方向騰起一道刺目紅光,像把染血的劍戳破夜空。

紅光映照下,陸明淵的臉白得像紙,陳阿四舉著刀的手在發抖,連叛軍的呻吟聲都突然靜了下來。

那光裡有股焦糊味,混著她最熟悉的灶灰香——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腥,都要燙。

蘇小棠摸了摸髮間的銀簪,突然想起老廚頭臨終前說的話:"灶神之力,是福也是劫。"此刻那紅光像團無形的火,正燒著她後頸的胎記——那是本味感知覺醒時出現的,此刻竟燙得她幾乎站不住。

"小棠?"陸明淵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帶著體溫的掌心貼住她冰涼的面板,"怎麼了?"

她望著那紅光,喉間發緊。

方才還在疼的肩傷突然不疼了,所有聲音都像隔了層毛氈,只剩自己的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疼。

有甚麼東西在她意識深處翻湧,像被封了三十年的酒罈突然開了蓋——是老廚頭的嘆息,是陸明淵第一次遞她糖糕時的溫度,是陳阿四罵她"笨手笨腳"時藏在眼底的笑。

紅光還在往上竄,彷彿要把天都燒出個洞。

蘇小棠望著那光,突然想起昨夜在密室看到的壁畫——灶神手持金勺,腳下踩著翻湧的血河。

此刻那血河,正從鎮魂之所的方向,漫向她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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