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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真相浮現

2025-06-28 作者:愛吃辣椒精的皮萬民

抱歉,這個問題未找到相關結果。

青黑色的祭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青銅燈樹裡的鬼火被夜風吹得搖晃,將教主臉上的陰鷙照得忽明忽暗。

他手中的骨杖重重敲在青石板上,發出空洞的迴響:"蘇小棠,你可知這天下有多少廚師因貪心濫用本味,毀了多少人的腸胃?

我教派維持的'平衡',不過是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蘇小棠站在祭壇中央,腰間的廚刀隨著呼吸輕顫。

她能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這是"本味感知"剛用過三輪後的後遺症,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感知護法內力流動時的刺痛。

但此刻她望著教主眼底的癲狂,忽然想起昨日在街頭看到的場景:賣炊餅的老婦因為被教派誣陷"偷用外味",攤子被砸得稀爛,小孫子抱著冷透的餅子哭啞了嗓子。

"平衡?"她向前半步,裙角掃過滿地碎裂的陶碗——那是方才被護法震碎的試菜碟,"您說的平衡,是讓賣糖粥的阿公斷指,讓做餛飩的嬸子跪祠堂?

真正的廚藝該讓人吃一口就覺得日子有盼頭,不是拿'天罰'當屠刀!"

教主的瞳孔驟然收縮,骨杖上的骷髏吊墜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身後的紅袍護法猛地抽劍,劍鋒劃破空氣的尖嘯聲裡,蘇小棠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是"本味感知"啟動的前兆。

她望著護法手腕處暴起的青筋,看著他握劍的手如何從虛握轉為實扣,甚至看清了劍鋒上凝結的晨露正順著刃紋滑落。

"左側三步!"她在心底喊了一聲,腳尖點地向後疾退。

鏽跡斑斑的青銅燭臺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被劈成兩半,火星濺到她鬢角的碎髮上,焦糊味混著她急促的喘息鑽進鼻腔。

可還沒等她站穩,右側的玄衣護法已經掄起鐵鞭,鞭梢帶起的風颳得她臉頰生疼。

"噹啷——"

一聲脆響驚得鬼火猛地躥高。

蘇小棠眯眼望去,只見穿月白儒衫的學者撞開祭壇側門,懷裡緊抱著一卷泛黃的古籍,袖口還沾著草屑:"小棠!

看這個!"他額角滲著血,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我在藏書閣夾層找到的《灶神志》殘本,教派的秘密......"

玄衣護法的鐵鞭擦著學者的肩膀抽在門框上,木屑紛飛間,蘇小棠咬著牙衝過去拽住學者的手腕。"本味感知"再次撕裂她的意識——這次她不僅感知到鐵鞭的軌跡,還聞到了學者身上淡淡的墨香,混著古籍裡黴味與檀香的獨特氣息。

她拽著人往祭壇角落的青銅鼎後一躲,鐵鞭抽在鼎身上,震得兩人耳膜發疼。

"念!"她抹了把嘴角的血,指節因為用力發白,"最關鍵的!"

學者顫抖的手指劃過泛黃的紙頁,燭火映得他眼底發亮:"灶神轉世者需承三願......一願嚐盡人間苦甜,二願以味渡人心魔,三願......"他突然頓住,抬頭看向蘇小棠,"三願是'毀邪祟以正神位'。

教派......他們根本不是守護者,是被執念困住的試金石!"

"住口!"教主的骨杖重重砸在地上,祭壇中央的八卦圖突然泛起紅光。

他佈滿皺紋的臉因為扭曲而變得猙獰,"那是謊言!

我守著祭壇三十年,就是等真正的繼承者來......"

"所以您用恐懼和懲罰來考驗?"蘇小棠扶著青銅鼎站起身,方才的打鬥讓她後背沁滿冷汗,但此刻她望著教主眼底的瘋狂,忽然想起老廚頭臨終前說的話——"真正的廚道,是讓吃的人覺得這人間值得"。

她摸向腰間的廚刀,刀柄上刻的"天膳"二字還帶著提溫,"您錯了。

考驗不是用痛苦,是看她願不願意在泥裡打滾,也要把熱乎飯送到百姓手裡。"

教主的呼吸驟然粗重,骨杖上的骷髏眼窩裡滲出黑血。

他舉起骨杖指向天空,祭壇四周的青銅燈樹同時爆亮,鬼火化作黑色的霧團翻湧著匯聚。

蘇小棠聽見某種古老的咒語從他喉間溢位,地面開始震動,她腳邊的碎陶片紛紛飛起,在半空組成旋轉的旋渦。

"這是召喚灶神之力的禁術!"學者抓住她的胳膊,聲音發顫,"會......會把這裡連同方圓十里都燒成灰燼!"

蘇小棠望著那團越來越大的黑霧,突然感覺心口發燙。

有甚麼東西從她丹田深處湧上來,像是小時候在灶房燒火時,柴火噼啪炸開的熱意,又像是第一次用"本味感知"時,舌尖嚐到的那縷最純粹的甜。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金色的光紋正從指尖蔓延開,沿著手臂爬上脖頸,在她周身形成半透明的屏障。

黑霧撞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尖嘯,教主的咒語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後退兩步,骨杖"噹啷"掉在地上:"不可能......你體內的光......"

"我從未求過甚麼神位。"蘇小棠望著自己掌心流轉的金光,忽然想起這些年在侯府廚房被苛待時,偷偷給門房老伯送的熱粥;想起在御膳房熬夜研發新菜時,小太監們偷偷塞給她的糖蒸酥酪;想起"天膳閣"開張那天,門外排了三里長隊的百姓,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期待的笑。

原來所謂的"本味感知",從來都不是甚麼契約的饋贈,是她用每一次被苛責的堅持、每一碗用心熬的湯,換來的最珍貴的禮物。

黑霧突然潰散,教主踉蹌著栽倒在地。

他望著自己逐漸透明的手掌,突然笑了:"原來......原來我才是被考驗的那個......"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如塵埃般消散在夜風裡,只餘下骨杖上的骷髏吊墜,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學者顫抖著撿起地上的古籍,封皮上"灶神志"三個字被血漬染得模糊。

蘇小棠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字跡,忽然發現內頁右下角有行極小的批註:"灶神不在祭壇,在人間煙火處"。

她抬頭望向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遠處傳來早市的喧鬧聲,有賣豆漿的梆子聲,有賣菜的吆喝聲,混著誰家廚房飄來的蔥花油香。

"去把古籍收好吧。"她對學者說,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甚麼,"我總覺得......這書裡,還藏著更要緊的東西。"

學者應了一聲,小心地將古籍塞進懷裡。

蘇小棠站起身,望著滿地狼藉的祭壇,忽然彎腰撿起一片碎陶——那是方才試菜時用的,碗底還沾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

她輕輕擦去上面的塵土,桂花的甜香混著晨露的溼潤鑽進鼻腔。

遠處傳來第一聲雞啼。

蘇小棠把碎陶收進袖中,轉身走向祭壇出口。

月光透過殘破的屋頂灑在她背上,將那片金色的光紋映得愈發清晰。

她知道,今晚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那本古籍裡的秘密,老廚頭臨終前欲言又止的眼神,還有她掌心這團越來越溫暖的光......但此刻,她聽見自己心跳如鼓,像是在應和著某個更古老的韻律。

"走。"她對學者說,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迴天膳閣。

我要連夜把這書......"

她的話被晨風吹散。

學者望著她的背影,忽然發現那片金光不知何時已蔓延到了她的髮梢,在晨曦裡像是被灶火鍍了層金邊。

祭壇外的早市聲越來越清晰,有個賣胡餅的老漢正扯著嗓子喊:"剛出爐的芝麻餅嘞!

熱乎的——"

蘇小棠腳步一頓,嘴角微微揚起。

她摸了摸袖中那片碎陶,又碰了碰懷裡的古籍,轉身對學者笑道:"先去買兩個胡餅當早飯吧。

吃飽了,才有力氣翻書。"

學者愣了愣,隨即也笑了。

兩人並肩走出祭壇,晨光裡,蘇小棠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與地上那片碎陶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風掠過祭壇廢墟,捲起一頁泛黃的紙頁,上面隱約可見:"第三願成時,灶火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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