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左右觀望,並沒有發現周圍有甚麼不妥的地方,但剛剛那一瞬的感受極為的真切。
“誒誒,這個地方可不太對。”
水月洞天中的九道天通建木對於空間的錯位是最為敏感的,他同樣也感受到了這這裡的特殊。
“時之鑰?”
“時之鑰。”
二人在同一時刻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個東西。
李出塵見四下無人注意,便悄悄拿出了儲物戒中的時之鑰,也就是風天都之前交給他的陣盤。
其實李出塵很好奇的是,為甚麼風天都在交給自己這個東西的時候,並沒有說明這件東西的真實面目?
是他自己也不清楚這具體是甚麼東西,還是說他有意隱瞞些甚麼?
從過去的一系列相處,李出塵不太會認為風天都會與甚麼人有勾連,來算計自己。
但人心隔肚皮,有些事情也很難說。
除自己身邊少數幾個人之外,剩下的人更多還是因為利益糾纏而引動立場的變化。
縱使八代朱雀在拼坤坤上對自己多有助力,但如果一旦觸及到他的核心利益,他一樣會翻臉的。
這就是山雞哥等人對李出塵的特殊意義。
總有一些人不會計較利益而圍在你身邊,而這樣的人才最為珍貴。
“唉,那個東西你可得悠著點用,既然那頭天魔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節點,你貿然觸發這單一節點很可能會得不償失。”
九道天通建木連忙提醒李出塵要小心行事,仙盟的禁制可不能小視。
“別以為只有你擅長空間之道,咱也不差。”
李出塵暗自將靈力灌注進雙臂的帝江護臂之中,再經由其轉化凝練的空間之力緩緩推動時之鑰。
果不其然,剛剛那種空間錯位的感覺再次襲來,手中的時之鑰開始不自主的震顫,周圍事物的變化開始向反方向回溯。
掉落的黃金麥粒從土壤中重新飛回到麥穗上,在泥土上留下的腳印也再次復原。
就在這種空間錯位進一步要準備擴充套件時,李出塵立刻掐斷了對時之鑰的推動。
所有的異狀再次恢復如初,地上的腳印再次浮現,麥粒再次被微風抖落。
“你小子還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就這樣便找到了三世中的過去。”
九道天通建木在剛剛也是全神貫注去分析這空間節點。
三世節點不僅僅是隻有三個關鍵位點,它同樣還化生出更多的影節點。
所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理便在於此。
而這些影節點的數量並非恆定,而是隨著時間和空間的推移交替出現。
即使李出塵擁有時之鑰,可以對這些空間節點進行感應。
但一發就入魂的運氣著實還是有些好了。
或許這也是大世之爭的基本操作。
“不是未來節點,這回好了,咱還替那個傢伙打了個工。”
李出塵蹲下身子,掌心微微閃過一道靈光,將這裡的空間座標記下。
“哎呀呀,這就有些失禮了,道友先一步找到了這個過去節點。”
就在此時,天魔童魚出現在了身後。
李出塵轉身回望,對方眼窩中的那枚破幻魔寶閃過一絲紫芒,似乎也是尋到了這裡。
“我既然找到了其中一處節點,那剩下的都得由你找,這樣才算公平。”
李出塵是不可能給別人白打工的,再者就是對於這個節點的確認確實存在暴露風險,李出塵並不想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道友此言差矣,我們有約在先,現在與過去的節點由我來尋找,未來節點由你來尋找,你現在是做了我的事情,可你沒有過問過我呀。”
童魚雙手一攤,似乎要耍無賴。
不過看到李出塵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立刻又補上了一句。
“開個玩笑,道友與我現在是同盟關係,在利益上是一致的,並非我消極怠工,而是未來節點,只能由道友來尋找。”
“這又是為何?”
李出塵眉頭微微一皺,他原以為只是童魚隨意分配的結果。
“我的破幻魔寶可以找到過去和現在的節點,但無法看到未來,只有道友手中的時之鑰才能窺見未來,當然如果道友放心的話,可以將其交由給我,由我來尋找,我是沒甚麼意見了。”
童魚說的很輕鬆,而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也無法被反駁。
“有這麼回事?”
李出塵轉頭問向水月洞天中的九道天通建木。
“嗯……這個嘛,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好傢伙,合著你也不知道唄。”
面對九道天通建木的遲疑,旁邊的山雞哥雙手插兜,以為是個大手,結果也是個半吊子。
“這陣法又不是我布的,其中的六十四相變化每一門都不同,我怎麼說得清?”
“不懂就不要裝懂,強行找補太醜陋了。”
“嘿,你很牛嗎?你混哪個山頭的?”
二人在水月洞天裡直接吵了起來,李出塵索性不再去關注他們。
確實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二人現在的利益方向確實是一致的。
“那麼如何去找未來節點?”
“這裡幅員遼闊,又有萬里成寸的干擾,道友能找到過去節點,那確實是運氣好,碰上了,但這種好運氣不會一直有。”
“而未來的節點自然要在未來去找。”
天魔童魚一邊說著,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只有這樣雲裡霧裡地說才能凸顯他的神秘。
“那你自己找吧,我回家吃飯了。”
李出塵擺了擺手,轉頭就走了。
跟老子玩拉扯,吃屎去吧你!
“誒?哎!”
李出塵這一出反而給天魔童魚整不會了,這傢伙確定是來搞東西的嗎?怎麼跟小孩似的,說不整就不整了。
見李出塵越走越遠,越走越快,後面的童魚有點繃不住了。
自己可是帶著任務來的,自己就是想皮一下,壓一壓對方的氣焰,誰料直接給壓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