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這邊剛滿懷期望的將早就準備好的木魚端出來,旁邊的王剛立刻就把他摁了回去。
“李道友,我知道你有這種小癖好,我也理解,像你這身兼數職的人,操持著這麼大一個仙商組織,平時壓力很大,但咱們是不是也得分時候?”
王剛看到李出塵這邊開始搞集體喪事,立刻是繃不住了。
現在最重要的目標就是火急火燎的把九方空趕緊給幹掉,怎麼這李出塵就突然又要開始搞送葬了?
這癮再大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發作吧。
“現在不正是時候嗎?有甚麼不妥的嗎?”
“當然不妥了,這...這哪跟哪啊都,這裡面是有你爹還是有你娘啊?”
面對王剛的不理解,李出塵有時候也是有口難辯,總不能直接把這本書的書名紋在腦門上吧。
“王道友,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看起來不合理,但它確實是制勝的關鍵,你能千里迢迢,不辭辛勞地進入這場序列試煉撈我,我相信除了是我這副英俊的皮囊之外,同樣也是篤定跟著我混有肉吃,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沒毛病吧。”
王剛聽著李出塵的解釋不禁皺了皺眉,怎麼感覺有點想打人呢?
而李出塵則不想再耽誤工夫,直接席地而坐,端起木魚就開始猛敲起來。
木魚的敲擊聲迴盪在萬里戰場之中,旁邊的王剛隱隱聽到耳邊好像有萬千亡魂的嘆息。
送葬的過程大約持續了十幾個呼吸,幾近黃昏的天空突然閃爍了幾下,一種不安的感覺讓身旁的王剛警惕起周圍。
好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窺視他們的方向,但他無法確定這種窺視的感覺從何處傳來。
遠在天邊,亦或者近在眼前。
而就在此時,李出塵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
口吐白沫,雙眼翻白,雙手死命向前抓握,但整個身子又往後傾倒,看起來就像是溺水之人一樣。
王剛連忙扶住李出塵的肩膀,發現對方的身體一半炙熱滾燙,另外一半冰涼異常,他的臉上更是爬滿了像蜘蛛一樣的奇異斑紋。
“要你沒事兒就搞送葬,中邪了吧!”
王剛嘗試著將靈力打入李出塵的身體來探明情況,結果根本就打不進去。
意識到情況越發的不妙,王剛的右臂直接龍化,兩根手指併攏化作尖槍刺向李出塵的胸口。
想嘗試暫時刺激李出塵的心脈而將他強行喚醒,這一般都是在戰場上強行給瀕死之人開機留遺言用的。
可結果還是沒有用,根本刺不進去一點。
王剛一把將李出塵上半身的道甲給卸了下去,只見其體表有一層金光覆蓋,金光之下又有一層白色的羽毛狀花紋充斥其中。
“羽化金身?你這傢伙要進階道祖?”
王剛的真實修為雖然也就是真仙后期,但畢竟出身於饕餮一族,祖上是闊過,所以關於進階道祖的記載,她也是瞭解過的。
其中一個標誌性的階段就是體覆金光,羽化成繭。
帝境七重直接跳到道祖之境,這到底是李出塵過於離譜,還是帝城身為虛空大妖的嫡系血脈有甚麼隱藏天賦?
而就在此時,天空中一道雷聲炸響。
原本帝江在此廝殺留下的全都是片片殘雲,但這一道雷霆過後,所有的殘雲開始急速膨脹兼併。
最終在頭頂形成了一片覆蓋萬里的金色渦雲,雲層內的層層皺褶細看過去隱隱有仙閣樓宇之象,若仔細細數的話,便能看到十二城五樓。
如果說看到羽化金身,王剛還只是猜測李出塵可能要踏入道祖之境,如今頭頂上這道宮仙雲把我引出來,這事兒可就假不了。
而也正是由於與天道規則的溝通,九方空煉化成寶的紅鸞界再也無法阻擋天道的入侵。
與外界的隔絕被打破,紅鸞界再次還原為原本的樣子。
而李出塵這邊引起的蒼穹異象同樣也引起了紅鸞界之中所有道祖的注意。
他們側目的不是這極端化的空間法寶被解除,而是有人竟在這個時候嘗試突破道祖。
此時在一處山坳之中,火之道祖祝融和天屍道的天屍子看了看對方,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迷茫。
他們兩個在這次行動裡的唯一目標就是將參水老祖巫祁進階成新的鮮血道祖。
此時有人已經開始突破道祖,難不成九嬰已經被人幹掉,並開始有人吞噬道祖本源了?
不僅是他們,那些等著搶奪血之道祖本源的偽祖同樣也坐不住了。
“甚麼情況啊?這就開始了。”
“一點徵兆沒有啊,到底是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對,怎麼可能這麼快,一點徵兆都沒有。”
“唉?你跑甚麼你?”
……
這些偽祖相互之間都是認識的,其中有一些還選擇結伴行動。
當然這種塑膠友誼也只會維持到血之道祖本源分離的那一刻。
而如今見到有人開始衝擊道祖,一個個都說著不可能,要穩住,結果跑的比誰都快。
這要是讓對方融合,煉化,那他們可就白來了,或許這輩子都很難再等到這麼好的時機。
一瞬間,所有人的神識都聚焦在李出塵的方向。
結果大家又都茫然了。
一個是燭龍氏族的二小姐照夜清,另一個是仙盟之主的弟弟帝城,衝擊道祖之境的正是那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如今活躍在紅鸞界的這數十萬人,不認識照夜清的或許還有兩成,可不認識帝城的,恐怕連半成都沒有。
而離譜也就離譜在這兒了。
這傢伙是誰?有名的扶不上牆的爛泥,若是放在世俗凡塵,十歲就應該得花柳暴斃在青樓的選手。
他們可以接受任何人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衝擊道祖,可唯獨接受不了這個帝城。
這就好比村裡面有名的二傻子,天選的守村人,甚至跟他說兩句話,感覺自己的智商都要被倒扣一分的那種選手。
結果這傢伙縣府院三試一路高歌,直接成了見縣官不跪的秀才。
這還沒完,一步解元,一步會元,一步狀元,一口氣連中三元,再站到村口的時候,已經是鮮衣怒馬,皇帝老兒的乘龍快婿。
劇情可以離譜,但不能這麼離譜。
帝江同樣陷入了迷茫。
這小兔崽子不是跟他說不要來這兒了嗎?
這傢伙不但拐帶著燭九陰的女兒來了,還要衝擊道祖。
這是自家祖墳冒青煙了嗎?這是自家祖墳建在火山口上了。
“嗯?”
相隔數千個介面外,無道生盤坐在一處剛剛搭建好的落劍臺上,這股衝擊道祖之境的波動同樣也被他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