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看著這出現在眼前的一幕有些迷茫，原來這就是涉及到道祖這個層級的破壞力。
相比之下，其他境界的生靈就好像鬧著玩一樣。
“恐怕沒這麼簡單。”
李出塵發覺周圍那些掃過這裡的神識一個個都快速離場，對此地沒有半分的留戀。
而王剛這邊感應到了手中玉符的輕顫，將其貼在額頭，立刻一則簡短的情報浮現在腦海。
“發現了，人是在紅鸞界。”
聽到這個情報，李出塵也沒有做過多的停留，一隻手按在王剛的肩膀上，帝江護臂猛然運轉，下一刻便跳轉到了紅鸞界的離恨山。
好傢伙，這映入眼簾的一幕李出塵二人以為自己置身於對魔戰爭中。
數以萬計的穿雲戰艦遮天蔽日，狼煙旌旗在罡風中搖曳嘶吼。
沒有法術爆炸的火光，也沒有廝殺的呼喊，那離恨山的左右兩側就像是一面棋盤，雙方已經拉開了陣勢，只等那點火的瞬間就炸成一團。
李出塵自然清楚，這不僅僅是因為一個鮮血真祖的緣故，而是雙方那不可調和的矛盾，終究需要在某個時間點集中爆發。
十二位真靈，除去之前死亡的木之真祖句芒以及躲在地宮之中的九嬰，其餘十位全都悉數到場。
說實話，就是與天魔交戰最為激烈的時期，也沒有哪一場戰役能夠將這麼多位真靈全都聚齊。
他們是如今修真界道祖中的頂尖戰力，水準一般的道祖甚至都只能坐小孩那桌。
“也算是見證歷史名場面了，這場戰爭將奠定仙盟在未來的霸主地位，而丁火神道顯然就蛻變成了序列神殿。”
王剛作為一個旁觀者，從未來的角度去審視過去這場戰爭，這確實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我倒是好奇九方空要如何面對這兩邊的拉扯，一邊是要殺他的老東家，另一邊則是未必真心的曾經敵營。”
李出塵御風而立，看著周圍不斷有各路修士周圍掠過加入其中一方陣營。
自己雖然附身的這個帝城沒有九方空的境界高，但所遭遇的劇情難度可以說是新手友好。
反倒是九方空天崩開局，附身到道祖身上了，結果還要被自家陣營打殺。
九方世家作為鮮血真祖九嬰的眷屬，怕是也沒有搞清楚九嬰真正的死因。
“那有何難，大不了就從這場試煉中敗退出去唄，他還打算在這養老不成。”
對於王剛來說，這不過就是一場序列試煉而已，好處能撈到自然要撈，撈不到那就走唄。
“九方空不一樣，他這個人很看重序列試煉，我在上次序列試煉的時候就見過他，他似乎有甚麼東西要在試煉中尋找，我在去往九幽冥界前就囑咐過徐三師調查九方空。”
“這個傢伙的情報不多，但他的活動範圍很廣，似乎在滿世界尋找甚麼東西，這次的序列之門雖然降級到了九重，但對他來說，機會也很是難得，他如果沒有達成目的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李出塵自然知道這傢伙是為了追自己而進來的，但這也不耽誤九方空做其他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讓他如願了。”
王剛咬著指甲思索起來，她沒有接觸過九方空，但從李出塵對其的重視程度來看，此人若不盡早打壓，以後必會成為一個大患。
……
“帝江兄，別來無恙啊。”
此刻的呂承玄獨立於一艘黑蓮鉅艦的船頭揹著手，掌心裡攥著一枚黃金五方雷令。
“承玄，你太讓我失望了。”
另一頭的帝江端坐於中軍大帳，麾下戰將分列兩旁，仙盟這套創業班子全都立在這兒了，說是最能打的一屆也毫不為過。
“失望？當上了仙盟之主，果然面對誰都是上位者的態度，你算個甚麼東西？當年我給你面子，你才能坐在這個位置上，而現在我依然有能力把你拉下來。”
往日並肩作戰的生死之交，如今已然惡言相向，前後也不過就三百年的時間便物是人非。
……
“哇，一點鋪墊都沒有，上來就直接開始激情互噴。”
王剛以為雙方還會體面一些，沒想到也是如此簡單粗暴。
“大道至簡嘛，難不成你還指望呂承玄給對方念首詩？”
話音剛落，李出塵便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一瞬間與周圍的空間發生了脫節。
而不僅是他，面前的王剛也露出了同樣疑惑的表情。
緊接著這方天地的天幕開始浮現出大量血色符文，而這似乎並非是眼前哪一方的手筆，因為他們同樣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就在此時，李出塵手臂上的帝江護臂嗡嗡作響，連帶著他身後的空間道輪一併顯化。
憑藉著陣法之道上的造詣，李出塵很快就意識到了甚麼，立刻就讓王剛抓住自己手臂上的帝江護臂。
唰！
下一刻，二人周圍的景物一陣模糊，緊接著便出現在了一段長滿青苔的長廊之中。
“甚麼情況？你把我帶到這兒幹啥？”
“不是我主動帶你來的，而是咱們被迫進入到這裡。”
李出塵伸出一隻手撫摸著面前的牆壁，背後的空間道輪緩緩轉動，似乎在進行某種解析，片刻後又將手收了回來。
“好大的手筆，有人將這整個紅鸞界煉成了一粒芥子，所有人都被囊括其中。”
李出塵依靠帝江護臂的空間之力進行了全域性窺探，發現所有人都進入到了這芥子空間之中，包括那些道祖。
“呂承玄，還是帝江？”
“恐怕都不是，他們沒道理把自己也囊括其中。”
“除了他們兩個，那還能是誰？難道是......不會吧？”
王剛想到了九方空，但又覺得太扯淡了。
就算他現在掌握著道祖的實力，又有何手段能將其他道祖全都囊括其中作為手中玩物。
“抓大放小，他做不到用這種方式殺死哪位道祖，看來這三百年他不僅僅是閉關，而是將整個介面煉化成一粒芥子，捨棄所有隻保留一種極端規則，就是將所有人暫時困在這迷宮之中，其他甚麼效果都沒有。”
“那他想幹嘛？”
“恐怕他在為自己拖延時間，情況不太妙啊，這傢伙肯定在憋壞，給我護法，我得開個透視掛找他。”
說著，李出塵便咬破左右手大拇指，直接在地面就繪製出一面帶有靈瞳圖案的陣法。
王剛雖然不知道李出塵具體要幹甚麼，但還是警惕著這條長廊的兩端黑暗。
陣法完成，李出塵席地而坐，雙手在面前結成佛道常見的寶瓶印，帝境七重氣息頂格拉滿。
之前在參水靈樹中送葬玄真和尚，得到的他心通之法還可以有其他妙用。
身下的圓形陣法邊緣延伸出一層層蓮花瓣紋路。
【蒼生瞳·觀世自在】
“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