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承玄一眼就看出了李出塵手中的玄機,也算明白為甚麼無道生會把李出塵帶在身邊。
“大人,難道是來自於參水宗那棵讓巫祁再造肉身的靈樹?”
呂承玄搖了搖頭,當即否定了這個猜測。
當年他給巫祁的,正是九道天通建木的種子,只是按照成熟度來說,很明顯這小子手上的九道天通建木要更加的成熟,顯然不是發自於巫祁種下的那一棵,而這就很奇怪了,這小子手上的九道天通建木是哪兒來的?
難道帝江也得到了九道天通建木的樹種?
正當李出塵還在頭疼該怎麼掙脫時,突然有人在背後敲了敲他的腦袋。
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呂承玄。
見到此人,李出塵一時間都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表情。
這人頂著一張年輕尊享版老呂頭的臉,李出塵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就有一種你睡在上鋪的摳腳好兄弟,突然有一天變得一臉正經,這比殺了你還難受。
“這九道天通建木可不是這樣降服的,難道帝江沒有告訴你嗎?”
說著,呂承玄便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虛空畫了一個李出塵從未見過的奇怪符文。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那枚符文在半空中開始劇烈震顫,藏身在水月洞天中的九道天通建木似乎感應到了甚麼,不再留戀埋在這片草原下的那些靈石仙玉,立刻退回了水月洞天。
而李出塵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面前的呂承玄。
這傢伙不但一眼就認出來是九道天通建木,而且還懂得降伏之法。
假設那個序列神殿之主呂洞玄就是呂承玄本人,那對方安在自己身上的限制就不只是序列印記這一個東西了,連同這九道天通建木也是,這坑也太多了,一步一個坎。
不過此時的呂承玄似乎並不知道這九道天通建木的來源,還以為是從帝江那邊得到的。
“多謝前輩,我哥確實沒怎麼和我說過這東西,他說不能甚麼東西都告訴我,讓我自己琢磨,攤上這哥也是沒招,前輩是否可以教教我該如何降服這玩意?”
聽到李出塵的回應,呂承玄也在此刻更加確信帝江同樣也拿到了九道天通建木的種子。
這也讓他不由的開始反思起自己內部誰會是叛徒,能接觸到九道天通建木種子的人並不多。
“大人,如今這個局面,不如將這個帝城直接扣在手裡,以此作為質子,以待未來之變。”
而此時呂承玄的手下在旁邊透過神識傳音向他進言,如今正是抓住帝江軟肋的好時候。
誰都知道帝江要將他的弟弟培養成後繼者,他對自己這個弟弟本身也是關懷備至,若是將他扣在手中,接下來雙方就是徹底撕破臉,丁火神道這邊手上也能再多張牌,
……
“怎麼辦?呂承玄已經接近帝江大人了。”
此時身處在外圍的兩名修士全程都沒有關注頭頂上的殺戮,而是一直盯著李出塵的方向。
他們正是仙盟那邊派來的斥候,為的就是確認這仙盟之主弟弟的動向。
“還能怎麼辦?繼續觀察唄,你我二人就是出手,能在這傢伙手裡頭將帝城大人救出來嗎?不被打成胚胎就已經燒高香了,也是奇怪了,訊息明明早就傳回去了,為甚麼還是沒有派人前來馳援?”
“是吧,我也覺得這事越發的奇怪,你該不會......”
“唉,你可別亂猜,小心猜來猜去把自己的腦袋給猜沒了,幹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
“你哥就那麼放心把你......”
呂承玄這邊話還未說完,手剛伸出來,一道黑雷從天而降,直接隔在了他與李出塵的中間。
萬道黑色劍氣滾龍乍響擴散,硬生生將呂承玄逼退數十步。
雷芒散去,立在那裡的正是天地絕命,被天道詛咒的道器。
而無道生飄然落下,單腳踏於劍柄,背手而立,俯視著呂承玄。
此刻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了那嗜血君主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仙風劍骨。
若是按照正常來說,無道生雖然被稱為道祖之下第一人,但道祖本身就是一個單獨層次的存在,沒有甚麼特別情況,是不會存在以下克上的情況。
所以無道生在之前是沒有能力將呂承玄逼退出去的。
而現在有天地絕命在手,就出現了這樣一個特別的情況。
“呂道友,別來無恙啊。”
“道友取劍成功,在下特地來這裡恭賀道友。”
呂承玄沒有露出惱怒,反而是一臉和善地拱手祝賀。
以他現在這般身份做出這種姿態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那還得多謝道友成全,這個小鬼並不在咱們的約定範圍內,所以我不能交給你。”
“那如果道友這麼說的話,接下來約定中丁火神道要協助道友壓制各方對天地絕命窺視的事情就很難辦了。”
呂承玄眉頭一挑,這無道生提起褲來就不認人了,越發的狂傲。
天地絕命就這麼上頭嗎?
“難辦?我艹那就別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