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祝融這邊,只有巫祁和他二人,但他卻沒有半點懼意,似乎一切都勝券在握。
“停手。”
正當共工準備將這百萬天河兵俑一口氣傾瀉而下時,帝江抬起一隻手及時叫停。
“大人,不能這樣放任他把這傢伙帶走。”
共工不理解帝江為何要他停手。
“那是紅門。”
帝江看出了祝融身後那道巨門的來歷,同時眼中閃過一絲陰寒,即使是他這樣好脾氣的人也被對方的做法惹怒了。
只是面對那道紅門,現在也只能選擇暫時隱忍。
奢比屍和共工在聽到‘紅門’二字後,齊齊轉頭看向帝江,他們當然知道那是甚麼,只是沒有預料到此物竟然在丁火神道的手裡。
“紅門,真的是那個紅門?”
共工見狀,不甘心的將頭頂上的倒懸天河解除。
“傳說中的融界石造物,兩兩自為一對,若一方損毀,另外一方便會同步感應,若各自身處於不同介面,便會強行使所處的介面相融在一塊,介面內生靈塗炭,天地倒轉,大道崩壞。”
奢比屍在聽到是紅門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種東西也只有祝融這種瘋子才敢拿出來到處招搖。
而這也就意味著丁火神道真的找到了一對融界石,並將其打造成了紅門。
這東西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可以無視規則,強行將兩個介面相融在一塊。
這種融合不是簡單的拼接擴容,而是一種暴力的相融。
例如在重合的座標上,一名修士的腦袋可能會和另一個介面上的石頭融合在這一塊,形成一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奇異融合體。
同時由於不同介面的規則也會有所偏差,強行融合在一塊則會衍生出十分不穩定的規則撕裂。
例如某個真仙修士如果進入其中,本應順時針運轉的靈脈大周天在這個融合後的介面之中開始了逆流反衝,若非體質特殊之人,怕是剛剛傳送過來就直接隕落當場。
歷史上出現過一次紅門融合的慘案,而如今那個介面已經成為了各方勢力懲罰重刑罪犯的禁地。
就連之前的千年對魔大戰中,對領土瘋狂執著的天魔都未曾對那個介面產生半分的想法,他們是瘋,但他們不傻,那根本就不是和正常的生靈存。
也正是因為有這個東西在手,所以祝融才敢單槍匹馬站在這叫囂。
“帝江大人就是帝江大人,我說共工,要有帝江大人的一半也不至於常被人稱作莽夫。”
祝融伸手拍了拍身側的紅門,有這個大殺器在,仙盟就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現在仙盟要在修真界立住形象,無論這紅門在誰的手上,仙盟都不可以讓其再重現一次紅門融合的慘案。
否則天下眾生就會開始質疑仙盟是否有能力來領導整個修真界,當然同樣的,丁火神道也不會去主動引爆紅門。
製造一起介面融合慘案是註定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丁火神道之所以亮出這個,更多的是一種威懾。
沒有被引爆的紅門威力才是最大的。
“這是呂承玄的意思?”
帝江深吸了一口氣,這無疑是丁火神道給仙盟下的戰書,從三百年前崑崙大殿上的不愉快開始,仙盟和丁火神道就已經開始有了嫌隙。
帝江不是沒嘗試過去彌合這道傷疤,但都是杯水車薪。
丁火神道所代表的勢力不願意,仙盟所代表的勢力同樣也怨聲載道,雙方勢同水火。
“帝江大人怎麼理解都行,大人若是沒甚麼交代的,那我就將這個麻煩先帶走了,大人也落個清靜。”
說著,那兩頭怒火金剛便扛著巫祁與祝融一起退回到了紅門之中。
在眾人的注視下,那道紅門如同一場幻景一樣消散在眼底。
……
“這就完事了?你把這果盤都擺滿了,他們連動手都沒有動手。”
李出塵抓起面前果盤中的一隻小紅果塞入口中,之前雙方的對話都透過神識的交流進行,所以李出塵他們並不知道雙方具體談論了甚麼。
所有人都以為會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道祖大亂戰,結果就這樣散場了。
“因為那是紅門,只要帝江不是傻了就不會動手。”
隨後無道生將紅門的事情講給了李出塵。
李出塵也是沒料到這世間竟還有這種東西,那簡直就是修真界的核武器啊。
雖說道祖級別的戰力,只要他們想,是可以讓一箇中位介面陷入死寂的,但實際上沒人會主動這麼做,因為大家都不是瘋子,所有的行動肯定都是要基於利益。
毀滅一個介面並不會得到任何的利益,反而會引起眾怒。
而紅門這個東西的出現,則將這個問題變成了一種可以威脅當權利益者的籌碼。
雖然還沒有在明面上宣佈開戰,但這個東西一旦亮出來,雙方的關係就很難再有轉圜的餘地了。
帝江在過去一直不斷推行與丁火神道和解,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廂情願了,這也是他現在失望的地方。
“這巫祁到底是怎麼死的?不會和仙盟有關係吧?”
“沒錯,當年就是仙盟這些大人物聯合絞殺了巫祁,這件事情很難評價對錯,天要人亡,先讓其狂,不如說是巫祁自己殺死了自己。”
……
“是老祖!那位一定是老祖!怎麼會這樣?老祖沒有死!諸位,是老祖!是咱們的老祖!!他還在!”
就在此時,參水宗宗主巫閒雲終於意識到剛剛被帶走的半魔正是自家的老祖,整個人大喜過望。
參水宗在老祖隕落之後便一蹶不振,曾經的輝煌都化作雲煙。
有道是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這種落差感就像是一根刺一樣一直紮在他的心上。
所以在意識到老祖回歸,巫閒雲便和門中弟子歡呼了起來。
“宗主,此話當真?”
“沒錯的,那絕對是老祖,當年老祖種下那棵參水靈樹原來是為了此時!”
那邊一片歡騰,李出塵在見到他們的反應後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個參水宗宗主就是個呆頭鵝,眼下這局勢,裝也得裝甚麼都沒有看出來啊。
……
“大人,他們怎麼處理?”
共工轉頭看了看參水宗的眾人。
帝江只是看了那個方向一眼,隨後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