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道生說的這些字，李出塵都能聽得懂，但放在一塊現在就不太懂了。
他能接受吳道可能也是序者，從而進入序列試煉的事實。
可他沒有想到被附身的物件還能反制。
顯然這好像和境界可能沒多大關係，當年自己第一次進入序列試煉的時候，是以煉氣修為附身到大洞觀虛的巫祁身上，一切都很順利。
思來想去，只能說這無道生的強度太高了，直接反客為主。
別人是人騎馬，他這裡是馬騎人，只有吳道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前輩還真是讓人意外。”
不管這個結論有多麼的扯淡，但事實就是擺在眼前，李出塵也只能接受這樣一個離譜的情況。
同時也慶幸自己的附身物件不是無道生，否則就被別人頂號了。
“你也不用擔心，我也只是暫時與他維持這種狀態而已，到時候我會放他離開的。”
無道生說話的時候，他的那根小手指還在不自主的抽動，看起來就像是吳道還在竭力反抗。
“那前輩這次找到我，到底是想讓我做甚麼？”
“現在還不能說，還不到時候，這種事情很講究時機的。”
無道生放水完畢，不自主的抖了一下。
“舒坦！三百年積累的劍毒啊，終於算消停了。”
無道生轉過身，李出塵發現對方身上之前那股駁雜的混亂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內斂於體的仙風道骨之氣。
這看起來倒是越發的有幾分太古劍道第一人的氣質了。
“前輩也會中毒？”
“甚麼東西太多了都會遭其反噬，喝多了會吐，獎勵多了會虛，這劍耍多了同樣會內罰於身，等你真正走到我這一步你就清楚了。”
“那這場試煉到底是幻夢一場，還是真實的歷史？”
李出塵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翻看答案的機會，有甚麼問題現在就問了，省得以後又是兩眼一抹黑。
“好問題，你問我，我問誰去？我本身也是這局中之人，只不過是因為這個小鬼的到來，從而知道了一些盤外的事情，我倒是想知道這序列究竟為何物？”
無道生反過來開始詢問李出塵，畢竟從吳道身上得來的情報太有限了，這小鬼踏入修真不過才半個月。
對於李出塵所處的時代認知，可以說比黃花大閨女還純。
而對於這種可以貫透過去與未來的操作，無道生可太感興趣了。
“這序列......”
李出塵剛想開口說，但轉而一想，直接這樣拿出情報好像有點虧的慌，怎麼也得禮尚往來吧，隨即搖了搖肚子裡的壞水。
“前輩的大名，晚輩在後世如雷貫耳，我想請前輩幫我殺一個人，作為交換呢，我知道的情報都可以告訴前輩。”
可以說在九方空來到這裡之後，李出塵無時無刻不在琢磨著該如何驅虎吞狼。
之前他就慫恿過帝江，但人家礙於自身的身份而不想挑起爭端。
無道生那就不一樣了，他沒有明確的勢力歸屬，沒有和九方空沾親帶故，同樣也沒有任何道德負擔，妥妥的修真界三無人員，簡直是最合適的人選。
“就這兩句情報，還要我給你當牛馬使？”
“額，那難辦就算了，那是晚輩理解有誤，看來後世對於前輩的記載還是有缺漏的，晚輩回去一定會為前輩重新修訂一版傳記，標題就是無道不是真無敵，世間猶有折劍兵。”
“嘿！你這小逼崽子，媽了個......”
無道生反手就想給李出塵一個大耳刮子，但還是忍住了。
這些試煉者所攜帶的規則他也很難突破，畢竟自身就身處於這棋局之中，所以他一時還真拿李出塵沒甚麼辦法。
要是把這小子給宰了，那也只是提前送他離開這裡，到時候還不知道該怎麼編排他呢，況且後續自己還要用到他。
而李出塵見狀，立刻長舒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是賭對了。
從之前與無道生的幾次對話，他意識到無道生並不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心寡慾之人。
包括後世典籍對他的記載，一人一劍縱橫諸天萬界，獨自挑戰天下群雄，最終創造了劍道壓萬道的萬世美名，說明他是一個重名之人。
“你要殺誰？”
“鮮血真祖，九嬰。”
在李出塵說完之後，二人就這樣面對面，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約僵持了十個呼吸。
“鮮血真祖？”
“對。”
“九嬰？”
“沒錯。”
“你要我，去殺鮮血真祖九嬰？”
“前輩就是敞亮，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決定個屁呀我......我現在是偽祖，你也可以理解為半步道祖，人家是正經的老牌道祖，成名多年，我把命給你好了。”
聽到李出塵要殺的是九嬰，無道生人都快昏過去了。
實際上，倒不是說無道生真怕對上道祖，只是這世間也有不少的道祖，這李出塵偏偏挑上了最難搞的那一類。
那自己就是問個情報，總不至於要這麼拼命吧，真當牛馬了。
“前輩直面參水老祖都風輕雲淡，我還以為您真是連道祖都不怕，明明後世不是這麼寫的，嘖，果然這些都是那些人杜撰造謠的。”
李出塵在一旁捶胸頓足，一副大失所望的樣子。
“你還少激我告訴你，丁火神道現在衝的很，因為一直都專注於清剿天魔殘黨，現在在修真界的聲望相當高，我要為你這個情報和整個丁火神道為敵，我吃擰了我。”
見無道生擺手拒絕，李出塵倒是聽到了無道生真正顧忌的是甚麼。
九嬰是丁火神道的核心成員，呂承玄的左膀右臂，所以要針對他，那就和針對整個丁火神道沒甚麼區別。
無道生此時還未達到歷史中的巔峰時刻，自然就更難做成這件事情。
“如果說那位鮮血真祖已經負傷閉關了呢？”
“負傷閉關？你確定？”
無道生在戰爭後期就直接就處於半隱世狀態，幾乎不再和市面上這些人物接觸，所以這個訊息他並不清楚。
“可靠情報，百年前，鮮血真祖負傷閉關，很明顯，丁火神道那邊出現了大問題，至於是外部衝擊，還是起了內訌，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這是一個絕頂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