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友還等甚麼?趕緊往裡衝啊。”
正當李出塵還在琢磨怎麼開啟水月洞天的時候,孫西川著急地催促著李出塵。
而他的道侶還有同伴福海樓已經開始跟著大部隊前衝了。
李出塵索性也就跟著眾人一塊進入,水月洞天的事情路上再研究也來得及。
烏泱泱十萬人,加上九大宗門的近千人,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全都鑽了進去。
“這些人還真是像餓狼一樣,只要有機緣,那個頂個都紅了眼。”
巫宗主身旁的一名長老在看到參與者的狂熱後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畢竟大戰結束沒多久,修真界的各種資源都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修士們的境界倒是個頂個的高,可僧多粥少,各種物資都緊俏了起來,咱們這次幾乎等於開善堂的舉動,當然是讓這些人瘋狂。”
巫宗主看著各個葉片上的情況,除了極個別幾個又菜又愛玩的修士站在原地躊躇不前,基本上都已經走得乾乾淨淨。
這還是他們有意控制參水靈會訊息傳播的結果,除了那些宗門,他們公佈這個訊息的時間僅僅是在昨天。
若是哪怕提前一個月將這訊息放出,何止十萬人,幾百萬人都擋不住。
“宗主,之前派進去的幾支探索隊伍,,有一支在第一次進入後就失去了聯絡,後續他們也沒有人回來,其他隊伍的成員也沒有看到他們。”
“死在裡面了?”
巫宗主在聽到這個訊息後並沒有太驚訝,雖說在派出之前告知他們任務只是簡單探索,時間一到就折返回來。
但架不住這些都是人,人活著就有私心,就有貪念,這裡面的未知同樣也伴隨著巨大的機遇。
他們作為第一批進入到這裡的人,若果是有好東西,自然也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
所以有人故意逗留在裡面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說這本身也是在他們計劃中的一環,測試一下生靈在裡面到底可以存在多少天?
“那是支七人小隊,有三個人的魂燈已經滅了,其餘人還尚存,我已經交代咱們的人進去之後搜尋他們的位置。”
參水宗此前派過幾支小隊進入過其中探查,發現這樹中世界的空間極大,幾乎等同於整個青雲州的面積。
只論空間的大小的話,在空間至寶之中已經是頂級水準了。
如果說這世間還有誰能創造比這裡還大的空間至寶,恐怕也只有當今的仙盟之主帝江了。
當然這裡面有大量的團霧盤踞,所以進入其中的先遣小隊並不敢太深入,一部分人退出來將情報帶出,另一部分則是尋找了幾個安全的點位駐紮下來。
後續又進入過幾次,發現裡面的團霧數量和濃度都開始明顯減少,顯然是和靈樹的成熟相關。
現如今他們的手裡已經掌握了部分的情報,只是這些情報他們都握在手裡,並沒有分享給其他人,包括他們主動邀請來的金龍寺。
交好歸交好,有些東西還是要攥在自己手裡更好一些。
“宗主,你說這幾個宗門就這樣不請自來,會不會背後還有甚麼密謀?”
那名長老遠遠地看向留在原地的那幾名帝境大修,這些人光是站在一塊就足以將區域性區域的靈力扭曲擾動。
若是他們之間一個擦槍走火打起來,整個參水宗都要跟著倒黴。
“畢竟又不是甚麼保密的事情,這些傢伙就是在水中聞見血腥的鯊魚,走到哪兒都在一塊兒,一個個都厚著臉皮來到咱這。”
“不過這種情況以後不會再有了,只要這參水靈會的名聲打出去,就有大把的資源會湧向咱們宗門,他們那張桌子,咱們參水宗也能坐上去,到那個時候就是他們來求著咱們了。”
巫宗主說話的時候目光灼灼,圓滑和善的外表下藏著那顆不甘於平凡的野心。
沒辦法,參水靈宗的起點實在是太高了,那是祖上正經闊過。
當年參水老祖幾乎堪稱無敵,在成名之戰之後晉升聖人境,實力卻幾乎比肩道祖。
這種可怕程度就是讓一眾道祖也都背後發涼,因為這個人才只是聖人境啊,就已經快追上自己了。
若是將來走入帝境啊,豈不是反而騎在了他們一眾道祖的頭頂上?
以至於有的人開始琢磨是不是參水猿這個種族有甚麼特別的天賦在。
要知道他們這個種族在此前一直都是平平無奇,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就是勉強達到聖人境。
而這個參水老祖在大戰中突然強勢崛起,整個參水猿自然也跟著雞犬飛昇,將他們帶到了過去從來不敢想的高度。
以參水猿族為基本開宗立派,同時又吸收數個旁系種族,這才算是真正在修真界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在戰爭的大後期,天魔已經被打的不成樣子,只能龜縮在幾個中位介面苟延殘喘,對天魔的戰爭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修真界的矛盾已經開始向內部諸侯割據轉移。
在那個時候,參水宗幾乎佔據了整個極星界。
更是在其他數個介面中拓展分舵,門中弟子已過百萬。
然而好景不長,參水猿族的好日子還沒有過多久,突然有那麼一天,參水老祖就將所有的核心高層人員全都叫進密室之中。
張口就是自己要死了。
當時直接給所有人都聽懵了,老祖的壽元還很充足,身上既未見傷病,也沒有走火入魔的跡象,誰也不會認為這樣一位如日中天的存在會大限將至。
而參水老祖並沒有解釋為甚麼自己要死了,只是為整個參水宗做出後續的安排。
包括將其他介面的分舵全都切割掉,讓他們各自發展,極星界的疆域也開始有計劃的收縮,最終只保留青雲州這一塊核心腹地。
所有人自然都不理解為甚麼要這麼做?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老祖不在了,依靠他們現在的體量也不至於將版圖收縮到這個地步。
然而參水老祖不給他們任何心存幻想的機會,直言未來想讓參水宗活下去就只能這麼做。
果不其然,老祖離開宗門數日後,魂燈便熄滅了。
然而詭異的是這樣一號人物的隕落,修真界卻沒有傳出在哪處有甚麼大戰的情報。
也不見參水老祖的屍體,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們無奈也只能對外謊稱老祖長期閉關。
可這種事情能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
時間一長,各方勢力總是能夠察覺到的。
參水宗在瘋狂擴張的時期自然是有不少的仇家,早就開始了瘋狂的試探,只要能確定你已經開始亮血條,將迎來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入界戰爭。
然而這根戰爭的弦就一直這樣繃著,每當有一票仇家準備開始蠶食他們的疆域時,對方莫名其妙的又放棄了進攻,但這股壓力仍在。
這就好比不但有人在你的臥榻旁安睡,他有時候還會起來磨刀,這誰受得了啊?
而越是這種詭異,也就越讓參水宗的諸位長老心驚。
原本他們還對這件事情抱有幻想,認為靠自身的力量可以維持如今參水宗的體面,哪怕是過去一半也好。
現實將他們徹底打醒,只能乖乖遵從當年老祖的交代,階段性的收縮自己的勢力版圖,成為今天這個樣子。
……
“甚麼?你說帝城在參水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