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氏族駐地,照夜雪正在一處寒潭邊輕彈鎮魂古琴,想借此地的寒氣以及這把古琴的鎮魂效果來安撫心緒。
她現在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帝城,幾乎已經快到走火入魔的程度。
然而這樣的平靜很快就被手底下的小丫鬟打破了。
“我不是說任何人都不準在我面前提他了嗎!”
只見照夜雪單手遠遠一握,那名小丫鬟的脖子立刻被鎖住,懸吊在半空。
“是......是他來了。”
“他來了?”
聽到帝城來到這裡的訊息,照夜雪一陣恍惚,那個傢伙可從來沒有登過門。
難道是因為自己?心中一種別樣的情愫再次湧出,之前的萬般怨恨在此刻被撲滅的七七八八。
照夜雪更是情不自禁的捋了捋耳邊的髮絲,甚至已經開始想見到他之後該說些甚麼。
“他在哪?”
“他在......他在二小姐那裡。”
這句話猶如五雷轟頂,照夜雪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是隨便說說......他們是真的......”
太過悲傷,照夜雪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原地,哭不出來,但卻因氣血逆行而嘔出了一口鮮血。
“小姐!小姐你怎麼樣?”
那名小丫頭也顧不得脖子被掐的青紫,連忙過來攙扶照夜雪,結果被一把推開。
只見照夜雪抬手一握,那把舒緩心神的鎮魔古琴直接爆裂開來,一把紫青短劍橫在身前。
……
而此時照夜清坐在一處閣樓之中,正哼著小調,對著梳妝鏡在描眼妝。
“回稟小姐,帝城公子那邊已經沒甚麼問題了。”
一名仙醫端著各種瓶瓶罐罐的藥膏走了過來。
“消腫了?腫成個豬頭可是不好認的。”
“稍微有一點腫,不過已經影響不大。”
聽到這個,照夜清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門口的一名侍女對她點了點頭,當即明白照夜雪那邊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行了,下去吧......唉,等等。”
“小姐還有事?”
“那個蠱毒可有眉目了?”
面對照夜清的詢問,這名仙醫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該放出去的懸賞已經放出去許久了,這個蠱毒實在是太稀有,恐怕......”
“行了,我知道了。”
照夜清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眉筆扔在了一邊。
雖然對於這個結果她早有預料,但心裡還是期盼著有那麼一絲可能。
只見其起身走到昏迷在軟榻上的李出塵旁邊,她的眼中充滿了怨恨和無奈。
啪!
一個巴掌就抽在了李出塵的臉上。
“不是你打我幹啥?”
這一巴掌的力道直接給李出塵打蹦起來了,本來已經差不多消腫了,這回半邊臉又腫起老高。
“裝睡就該打。”
照夜清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準確的說是她剛剛沒有忍住,就是想抽他。
“不是大姐,你是心裡有甚麼疾病嗎?是在凌虐我的過程中能找到快感嗎?行行行,我惹不起你們兩姐妹,我這次是功法出錯,才倒黴落在你的地盤,啥也別說了,我現在就走。”
李出塵捂著半邊已經沒甚麼知覺的臉,現在只想趕快逃離這個原生閨房,這照夜清就是個純虐待狂。
誰料李出塵這邊剛走到房門口。
嘭!
面前的兩扇門直接朝著他的面門就拍了過來,整個人連同那兩扇門順著另一頭的窗戶就掉了下去。
而此時照夜雪殺氣騰騰地的出現在了房間之中,對著姐姐怒目而視。
“他人呢?”
“沒了這個狗男人你是活不下去嗎?”
唰!
照夜雪一個突進,手中的劍刃直接貼在了姐姐的脖子上。
“把人交出來!”
“小姐,人在這呢。”
就在此時,兩名龍甲衛將摔下樓的李出塵又給架了上來,他的脖子上還套著半個門框。
照夜雪在看見李出塵的那一刻,原本殺氣騰騰的眼神瞬間複雜起來。
是迷戀,是怨恨,是失望,是哀傷。
她偏偏愛的是這天底下最無可救藥的男人,愛而不得幾乎成了她的心魔。
然而帝城這個情場浪子,血中帶著風,從來不肯為任何一朵花停留。
照夜雪的特殊家世背景而連帶著的家族聯姻,更是讓帝城反感不已。
以至於這位燭龍氏的千金如何放低姿態,也無法得到帝城的回眸。
而此時的李出塵半邊臉已經腫起老高,別說是回眸了,那眼睛都腫成一條縫了。
“你們兩個是想把我給整死嗎?”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會搖頭苦笑的,李出塵只覺得這兩個姐妹爭奪自己是假,想把他搞死才是真。
這要是帝城將這兩個姐妹全娶回家,還不得被當成羽毛球天天抽。
照夜雪剛想說甚麼,誰料她的姐姐照夜清先一步來到李出塵身邊,並抬起他的一隻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夜雪,就不要再自取其辱了,我和他該做的都做了,想要聽聽我們剛剛在天水池裡的細節嗎?”
照夜清直接開始宣誓主權,而李出塵在聽到她的這個發言後,那個該死的油皮光頭大漢的形象又浮現在了眼前,隨後便是一陣乾嘔。
“哎呀,都說了,用力過猛身體也會吃不消的。”
雖然不知道李出塵為甚麼會幹嘔,但照夜清還是繼續擠兌起照夜雪。
“狗男女!我......”
照夜雪反手就將那把紫青短劍甩了出去,目標直指他的姐姐。
然而照夜清卻先一步將李出塵擋在自己面前,也正是如此,那把紫青短劍硬生生的懸停在了李出塵的眉心。
“你們吵嘴都玩這麼大的嗎?”
李出塵看著懸在眉心的那把紫青短劍,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口水,隨後傳音給身後的照夜清。
由於之前被照夜清打的全身靈脈錯亂,以至於一身的聖人巔峰修為,如今連一半都提不起來。
剛剛這一劍要是直接捅穿了,那這次序列試煉還沒撈到甚麼東西可就結束了。
“配合我把她給擠走,明確拒絕她,狠狠拒絕她。”
“那你可得保我。”
“廢甚麼話?趕緊的。”
雖然覺得這照夜清好像另有其他目的,但眼下也只好配合對方行動。
“呃,那個......正如你所看到的一樣,我和她已經生米做成蛋炒飯,綠豆打成綠豆漿,你我是沒有可能的,她才是我的......女......人。”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那該死的油皮光頭男畫面不斷閃回,強忍著噁心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而照夜雪那邊似乎真的是傷心到了極點,懸在半空的紫青短劍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靈魂一樣向後退了兩步,嘴角微微抽動並有鮮血流出,整個人向後直挺挺的栽倒,昏死了過去。
令李出塵更意外的是身後的照夜清,一把就把他推開趕到了妹妹的身邊,在其摔在地上前穩穩把她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