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明的威壓從那大殿的門口傳導進來,這種壓抑的感覺猶如天罰降臨。
大殿上數百人中只有少數幾人仍舊坐在原位,其餘之人紛紛站立起身,對著大殿門口拱手拜見。
李出塵見狀,連忙收去手中的雷槍,結果迎面就是啪的一下,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大殿的一根盤龍柱上。
即使是他這個聖人巔峰,剛剛是甚麼攻擊了他也是完全沒有看清。
雖然看起來很狼狽,但實際上並沒有甚麼實質性傷害,更像是一種給在場眾人看的威懾。
隨後一名身穿暗金色法袍的男子步入大殿之中,其頭髮有青白兩種顏色,更是擁有六隻眼睛,而且每一隻眼睛的瞳色與花紋都不同。
剛剛出手將李出塵打飛的正是他。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低頭參拜,似乎都避免與其對視。
“平日裡任性也就罷了,今日也不看看場合!”
而就在此時,其身後又走來一位身穿黑色龍鱗袍的中年人,照夜清和照夜雪就訓斥起來。
其額頭上頂著一對如翡翠一般翠綠的大龍角,龍角之間還有一枚雞蛋大的符文懸浮其中,伴隨著其心情的起伏而激盪。
“我可甚麼都沒幹,是她先動的手,甩臉子也不看看場合,這般姿態做給誰看呢?”
照夜清雙手抱胸,將問題都甩在了對方的身上,將刁蠻任性演繹得淋漓盡致。
“下賤!”
“住嘴!”
姐妹兩個眼見又要當眾開始撕逼,結果直接被這位中年人給遏制住。
語氣中包含著陣陣龍威,大殿之中三十二根盤龍柱都跟著發出陣陣龍鳴。
在場有一些修為較低的修士連腿都軟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想站起來就變得很困難了。
姐妹二人見到面對老爹的怒火,這才各自收斂起來。
“你們兩個都給我回去禁足,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照夜雪回頭看了一眼李出塵,眼神很是複雜,等轉頭看向姐姐的時候,便只剩下了怨恨。
反觀照夜清全程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趾高氣昂的就走出了大殿。
周圍看戲的眾人對這個場面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這三個人的愛恨情仇都是老毛病了,看不完的續集,吃不完的瓜。
要不是家世顯赫,就是渾身都長滿膽子,也不敢在這個場合搞這些家長裡短。
“道友莫怪,這一切都是我弟弟闖的禍,在這兒先給道友賠不是了,是我管教不嚴。”
剛剛出手打飛李出塵的那名男子對著這位燭龍氏族的族長拱手致歉,態度很是謙和。
“帝江道友這麼說那就是見外了,情情愛愛的事情都是他們自找的,年輕人的事情就交給年輕人自己解決吧,不要因為這樣的小事破壞了現在的氣氛。”
燭龍氏族族長連連擺手,拉著帝江就步入了那核心高臺之上。
而李出塵在聽到帝江這個名字後,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起來,也顧不上胸膛內的氣血翻湧,轉頭看向那高臺。
果不其然,那個打飛他的金袍男子頭頂上正明晃晃掛著帝江二字,而他這個身體的名字叫帝城。
這回算是破案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那十二老真靈之首的帝江!
這次試煉的身份起點確實高,帝江的弟弟。
不過和前兩次有明確的任務指示不同,這次甚麼提示都沒有,似乎是開放式的自由探索。
等他轉頭再去看一下那名龍鱗袍的中年男子,燭九陰三個字立刻映入眼簾,十二老真靈之中的歲月真祖。
而與他們同桌的那幾人也全都是典籍中響噹噹的大佬,萬木真祖句芒,神火真祖祝融.......
傳說中的十二老真靈,這裡足足出現了七位,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要不是還有諸如佛道聖僧,儒道至聖也在場,李出塵還以為這次是老真靈內部的大宴會。
如今他倒是更好奇這些人聚在一塊兒到底想幹甚麼,之前照夜清說過他們好像要宣佈甚麼大事。
李出塵在一名侍女的引導下重新坐回到了原位上,自己一個人一桌,倒也省去了那照夜清的糾纏。
“那九陰兄,就由你來宣佈吧。”
帝江端坐於主位,與周圍落座的人攀談了幾句後,便轉頭看向坐在右手邊的燭九陰。
“哎,別別別,這件事情還是由帝江兄宣佈最為合適。”
之前二人還互稱道友,這個謙讓的時候直接改稱兄道弟了。
“帝江道友就不要再推辭,你是這次大劫之下的絕對領導者,這件事若不是你來說,就更沒有人有這個資格了。”
萬木真祖句芒也跟著附和起來,只見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一下面前的桌案,大量細小的綠色藤蔓爬滿這大殿的天花板。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便有密密麻麻的鮮花在藤蔓上綻放,精純的草木精華像流光一樣緩緩飄落,大殿之中的濁酒之氣煥然一新。
所有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酒盞,閉上了嘴巴,將目光都聚向了那高臺之上。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只見帝江緩緩起身,手持一個金盞杯立於眾人面前。
“諸位道友,修真界從天魔出現到將其完全驅逐已歷千年,我們一起經歷過千難萬險,最終守得修真界的完整,這是修真界所有人的功績,謹以此杯酒,敬這次大戰中為了今天而隕落的芸芸眾生!”
帝江將手中的金盞高高舉起以敬天意,大殿之中所有人也跟著托起手中的酒盞,半盞入喉,半盞灑在面前。
聽到這裡,李出塵算是明白現在是甚麼時候了,這是慶祝天魔被完全驅逐,慶祝太古神戰的勝利。
自己第一次序列試煉是在太古神戰還在發生的千年之內,那個時候親身經歷了與天魔大戰的恢弘場面。
原本鬆散的各方勢力抱成團,正是前期被天魔大舉入侵後的正面反抗階段,由天魔單方面的侵略轉為了勢均力敵的焦灼。
而第二次則是降臨在天魔正式入侵的時間點上,李出塵也是在那個時候見到了呂乘風,或者說與呂洞玄長得一模一樣的丁火神道掌教。
但那個人到底是二者之中的誰,還是另有其人就不得而知了,當時自己無法透過蒼生瞳來窺見對方的真實姓名。
如今這第三次試煉,直接來到了這戰後百廢待興的時間節點上。
可以說在這個時候發生的各種大事,決定了往後十幾萬年修真界的走向,也締造了自己所在那個時代的格局。
“這場戰爭沒有摧毀我們,反而使修真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的團結,所謂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這次是天魔之禍,誰又能保證修真界不會再有甚麼其他的大劫禍患,天魔之流尚有些許餘孽散佈於修真界之中,他們是否又會死灰復燃?”
帝江的這一番話讓大殿之中的所有人大戰結束後的喜悅之中抽離了出來。
確實如此,雖然在明面上,天魔一族的全面入侵已經宣告潰敗,但諸天萬界之中,還有少量的介面中存在天魔殘黨,他們仍然是危險的種子,不能就這樣放任掉。
同時這次來自修真界之外的生靈入侵也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鐘,天外有天,修真界之外還有其他的世界存在,他們對此還了解甚少。
如果還有類似於天魔一族這樣的勢力再次入侵,本就被打得千瘡百孔的修真界又當如何應對?
“所以各方勢力的話事人經過一系列的商議,我們決定成立一個涵蓋整個諸天萬界的組織,所有的勢力都可以作為成員而加入其中,遇到大事的時候共同商議,共同決策,快速重建修真界,同時也是為了入侵若再次發生,我們可以快速團結在一塊,共同禦敵。”
“修真界還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組織,我們決定將它命名為......”
“仙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