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女子身上的霞衣自動擋去了飛濺的茶水，但還是把她嚇了一跳。
“帝城......你這是做甚麼？”
那名女子本來是想發火的，但是看了一眼李出塵後，又將心中的怒氣壓拉了回去。
李出塵環顧了一下週圍，此時他正端坐於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一側，周圍一圈全都是推杯換盞、相談甚歡的人，看起來似乎是在進行某種宴會。
眼前這名女子與自己同坐於一席，顯然是關係較為親密的那一種。
好在是蒼生瞳還在，眼前這名眉心上有一枚黑火圖騰的女子，其頭頂上明晃晃飄著‘照夜清’三個字。
“額，我......喝得有些醉，不小心失手，抱歉抱歉。”
李出塵下意識連忙道歉，並要伸手去擦拭對方臉上的幾片茶葉，不過手很快就僵在了原地，意識到好像這樣更唐突。
反觀那照夜清見李出塵停止的動作，反而有些不悅。
這給李出塵更是整不會了，這到底是甚麼地方？眼前這女人又是誰？
“喝醉？你可是從來滴酒不沾的，剛剛打翻的也是一杯茶。”
那照夜清輕輕擦拭臉頰，並將那幾片泡卷的茶葉小心的收集下來握在掌心。
“額......之前誤飲了一杯，確實不勝酒力，抱歉。”
李出塵只能繼續找補，現在能確定的就是自己身處在序列試煉之中。
這次序列試煉與前兩次都截然不同，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有，坐上那把椅子就直接切換到這裡來。
“抱歉？怎麼感覺喝完酒你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讓我有點陌生了呢。”
照夜清十指纖纖，探過來將李出塵有些亂掉的頭髮理了理，全程更是與李出塵對視，眼神中帶著三分綿綿情意。
李出塵本想躲開的，但為了避免暴露被認為是奪舍之人，所以也只能按照對方的節奏來，就那樣任憑對方肆意擺弄自己的頭髮。
“你好像喝酒了也挺好，感覺更有人味兒了。”
李出塵只好點頭含笑，儘量表現的輕鬆一點。
這次和之前還有一個不同點就是並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只有單純的一副軀殼。
以至於李出塵現在並不清楚今夕是何年，又身處何地。
現在不能說太多話，在沒有搞清自身狀況的情況下言多必失。
右手在面前輕輕一滑，還好系統面板可以正常被調出來。
【姓名：帝城】
【種族：虛空大妖】
【修為：聖人巔峰】
【年齡：年】
【道印：極道雷靈】
【神體：真空混元體】
【道法：赤雷禁訣（天成）、溷元玄書（天成）、九龍冥陣圖（天成）、混元天鎖（天成）、五雷天心引（天成）、黑雷獄（天成）......】
【靈域：十方雷海大葬】
一連串的資訊，李出塵看的是熟悉又陌生。
自己現在附身的這個傢伙已經有五萬歲了，這是自己目前見到歲數最大的生靈。
不過看到對方的修為之後，似乎好像也沒那麼誇張了。
據說修為進位至聖人之後，壽元之數會迎來一次空前的暴漲，同時還會根據種族的不同，暴漲的程度也有差異。
人族在這方面不上不下，有些種族增長的壽元據說連五千都不到，有的則是能暴漲數萬，比如像霸下這樣的生靈，據說可以擴升至十萬。
然而李出塵將目光看向種族這一欄時，又感覺知識超綱了。
這虛空大妖是甚麼？妖族的一類嗎？
不過看這個名字就很有噱頭。
既然是聖人境界，凝固道印那是再自然不過了，看得出這位應該是一位雷行修士，同時已經將自己的靈根也融進了道印之中。
同樣這個傢伙也是擁有神體的存在，一種混元與空間的結合之體，這兩大類單拎出來哪一種都是相當浩瀚的領域，向下可以細分出更多的次級變化，結果這位一下子就佔據了兩種性質。
讓李出塵開始好奇這具身體到底是甚麼人？
包括這具身體的基本屬性，諸如力量防禦這樣的，直接連顯示都不顯示了。
至於這些道法，李出塵並未聽說過，但在看完內容細節之後又有一些恍惚。
這些功法的內容較為原始，很多篇章都成為了他那個時代道法的總綱。
單單是那本赤雷禁訣，在李出塵看過的百本雷行道法典籍之中，有一半都曾引用過這赤雷禁訣的要領內容，其他的功法也都是大同小異。
顯然這個身體的主人所處的時代還是相當久遠的，估摸著應該還是在太古神戰前後的同一時期。
當然由於序列試煉本身的侷限性，見到的所有功法都是殘缺不全的。
他可以操縱這具身體去完美釋放對應的道法，但並不能將其百分百的記錄下來，之前那兩次就是如此。
不過光是能看到的內容，就已經讓李出塵受益匪淺了，其中更是有一些篇章在後世都斷檔失傳了。
當然李出塵現在沒時間去研究這個，還是得先把目前的狀況搞清楚。
鬼知道現在是誰家辦喜事，還是說人沒了在摟席。
若是再搞出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且不說在這裡會變得舉步維艱，同時還可能會被其他潛在的試煉者所察覺。
有過兩次經驗的李出塵明白，這種試煉大多都不會是一個人的專場，而是一群人的狼人殺。
分散在各處的試驗者都會進入到這裡扮演不同的角色，每個人都是身處在黑暗森林中的獵手。
既要藏好自己，還要提防別人。
李出塵再次環顧全場，從這些傢伙的衣著打扮來看，不會是某個宗門內部的宴會。
雖說都大抵保持著人形，但還是各種形狀應有盡有，可以說是各路種族大雜燴，人族在這裡都算是小眾的。
饕餮、真龍、真鳳，這些在後世響噹噹的種族在這裡都能見到，可以說是群賢畢至。
能召開這場宴會的人必定是執天下之牛耳的那一小撮兒了。
這些人的修為，有一半都是聖人境，小部分是大洞觀虛，還有幾個人李出塵也看不透。
但無疑是全場的焦點人物，幾乎所有人都會時不時的看向他們。
“怎麼不說話？不開心嗎？”
旁邊的照夜清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李出塵的臉頰，打斷了李出塵的思緒。
思量片刻，李出塵轉頭看向對方，這二人之間的關係應該是較為親密的那種，不是道侶那也差不多了，可以從這傢伙的身上多套取一些有用的情報。
“沒有，就是有些累了，放空一下自己，但有你陪著就好。”
李出塵抬起手颳了對方的一下鼻子，算是對剛剛照夜清的動作回應。
做出同等程度的互動，總應該符合人設，沒甚麼問題吧。
誰料照夜清竟直接愣了一下，很吃驚的樣子。
這也給李出塵整不會了，難道又錯了？這題也太難了，這兩個人到底是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