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九幽冥界都承你的恩惠，自然是能彌補一些是一些。”
“你目前坐擁拼坤坤，自然是不缺丹藥，我們能做的也就是儘可能的從九幽冥界或是其他介面蒐集各種延壽的寶物，這是你應得的，就別再推辭客氣甚麼了。”
“我是不會客氣的，道友有心了。”
李出塵十分絲滑的將這個箱子合上收入儲物戒，其他東西李出塵或許還會拒絕，但這個東西，既然人家上趕著送，那沒有不收下來的道理。
這延壽之寶雖然對於李出塵來說並沒有甚麼太大的價值，但對身邊的人可就意義非凡了。
修為境界越往後難度越大，單靠丹藥堆積所能達到的效果越來越差。
財力物力可以拉低一個人的修為下限，但和上限有關的依然還是那先天資質。
雖說諸如青提山雞哥之流並不太擔心資質的問題，但不代表像徐三師、陸小炎他們不需要。
看起來好像也看起來這個大箱子也只裝了九種延壽之寶，但這每一種的價值都已經不能用靈石來衡量。
時間是無價的，九幽冥界能收集這些延壽之寶，想來在財力人力上的投入絕對少不了，這裡的誠意李出塵自然也感受得到。
光是這些東西，打動聖人境都綽綽有餘了。
畢竟延壽之寶來多少都不嫌多。
“對了，我記得你還是序者對吧？”
殷無月突然將話題對準了李出塵的另一個身份。
“有甚麼問題嗎？”
“以前的序者百萬裡出一個，堪稱鳳毛麟角，如今可是變了天，這千年之內轉世輪迴的生靈，只要踏入修真，幾乎有一半的人都會自行覺醒序列印記。”
“啥？”
李出塵與殷無月今天的對話，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發出這樣的疑問。
大劫之下的混亂也太離譜了點，連這種隱秘的序列都開始爛大街了。
“這也就解釋了當年序列神殿為何派駐人馬進入九幽冥界，看起來他們好像是在協助抵抗仙盟，實際上是有著更深層次的目的。”
按照殷無月後續調查的結果，他們發現六道輪迴臺被人動了手腳。
有人將關於序列的規則融進了輪迴之中。
世間生靈都要經過這六道輪迴臺輪迴往生，問題的源頭就在這裡。
殷無月不是沒想過將序列的規則剝離出來，但根本做不到。
對方是有備而來，他們把六道輪迴臺研究的很透徹，融入的方式無懈可擊，已經成為了六道輪迴的一部分。
苦大師和他的夫人在六道輪迴臺前苦思百年，最終也只得出了四個字。
和光同塵。
要麼接受現實，要麼就打破現有輪迴再造。
看似有選擇，實際沒有選擇。
本來就亂成一鍋粥的修真界會因為輪迴的毀滅而徹底走向終極的混亂。
整個九幽冥界也將處於崩潰的邊緣。
所以只能接受眼前這一事實。
即使殷無月現在是九幽主，也無法做到新增或敲除六道輪迴臺之中的規則。
可見序列神殿的底蘊之深已經超乎想象。
李出塵在聽到這個訊息後陷入了沉思。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洞悉了呂洞玄的所有謀劃，就是想以自己為祭品引發修真大劫。
如今看來這傢伙的目的不單單是如此，或者說引發修真大劫只是他這個計劃中的一部分。
將序列印記像病毒一樣擴散到整個修真界才是他的目的。
現在雖然想不出呂洞玄的深層目的到底是甚麼，但從表面上來看，序者的增加，也就意味著可被掠奪的序列印記大幅增加。
原本序者之間的獵殺遊戲只是一個小眾的圈子。
如今這場殘酷的遊戲直接將整個修真界都囊括其中，從源頭改寫這個世界的規則。
本來就混亂的世道這下變得更加的混亂。
一旦持有序列印記，百年後如果沒有掠奪新的印記，自身就會陷入狂亂淪為墮仙，不是傻就是瘋。
誰也無法逃離這個修羅戰場。
想到這，李出塵也不得不感嘆起呂洞玄的大手筆。
序列神殿從太古神戰之後就逐步建立，蟄伏在暗中默默蟄伏數萬年，合著都是在等待這樣一個機會。
作為這場遊戲的發起者，序列神殿在這裡的優勢簡直不要太大。
單單這樣一個改變，就足以讓序列神殿有了正面叫板仙盟的資本。
“正因為這個規則，即使是九幽冥界，現在也是大亂沒有，小亂不斷。”
“我們可以阻止外面的修士隨意進出，但在八大界域降生的生靈我們沒法阻止，這場修真大劫，序列神殿才是最大的贏家。”
殷無月輕嘆了一口氣，仙盟和九幽冥界廝殺了半天，結果是序列神殿最終偷了家。
李出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關於序列印記的問題，倒也不算都是壞訊息。
當年呂洞玄想要吞噬自己，把自己煉成道傀的時候。
老呂頭突然出現橫插一槓，解除了危機不說，同樣也給自己的序列印記做了一個細微的修改。
正是因為這個修改，李出塵現在所持有的序列印記直接跳出了呂洞玄所構建的序列體系。
這和之前風天都隱藏自身的路子不同，是直接跳出規則之外。
要說這二人之間沒有關係，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很明顯老呂頭是很瞭解呂洞玄的，二人還是敵對關係，這對李出塵來說是個好訊息。
“說了這麼多，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如果說我留在在九幽冥界養老，你會收留我嗎？”
“那自然是歡迎之至，我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手，但你這種人血裡有風，會這麼老實的留下？”
“我倒是也想繼續當甩手掌櫃，只怕徐三師和陸小炎得上門把我架起來，到底是身處棋局之外，還是困在棋局之中，得看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我要回南界鬼市，不用提前知會山雞哥他們，訊息在傳遞的過程中本身就是一種風險，我還不想被仙盟堵門。”
……
片刻後，殷無月便帶著李出塵來到了最近的一處界門前。
“嚯，這界門前可夠熱鬧的。”
李出塵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不禁感嘆千年前九幽冥界還是一片死氣沉沉。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眼前這些就是千年前我們抗爭的意義。”
“李道友，為了避嫌，我們並沒有直接連通南界鬼市的通道，這傳送令的座標設定在一個較為偏僻之地。”
說著，殷無月交給了李出塵一枚傳送令。
“偏僻好，偏僻就意味著更安全，我自有法子去往南界鬼市。”
說完，李出塵便將遮面斗笠戴在頭上，同時運轉起吞妖之術又改換了外貌和氣息轉身走向界門。
就在此時，殷無月的聲音在李出塵腦海中響起。
“山高路遠，綠水長流，李道友，有甚麼想做的就大膽去做吧，九幽冥界永遠是道友最堅實的後盾。”
李出塵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而是擺了擺手，隨後穿過界門。
……
“顯靈了，真的顯靈了！真的有神仙來了！”
一陣炫目的白光過後，李出塵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座祭臺之上，下方密密麻麻的人都在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