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如你所見,我是個女的。”
“嗯,雖然特徵不是很明顯,但我也判斷得出來,但我關心的不是這個,我想知道你在九幽冥界的真實身份又是甚麼?”
殷無月輕嘆了口氣,抬頭盯著懸吊在天花板上的燭燈。
“怎麼說呢,我能告訴你的就是……我確實不是尋常人眼中的這般,如今九幽冥界八大界域的八位域主,當年有五個都是我的部將。”
聽到這個李出塵眉頭一挑,猜到殷無月的來頭應該不小,但是沒想到曾經還凌駕於八大界域的五位域主頭上。
如今在九幽冥界,域主可以說是權力最高的那幾個人。
殷無月還能凌駕於他們之上,那她到底是甚麼樣地位,又遭遇怎樣的變故成為現在這般樣子?
“啥?八個域主中,五個是你曾經的小弟,那你得是甚麼級別?吹牛了吧。”
山雞哥對此表示質疑。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那五個狗東西還不是域主,如今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看著吧,他們風光不了多久了,我曾經失去的,會一點一點都拿回來。”
殷無月在追憶過往的同時,眼中閃過一絲怒色。
曾經鞍前馬後的小弟為了爬到自己頭上,史詩級背刺,這事兒放在誰身上都繞不過去。
“所以你是曾經的域主之一?”
“關於這個問題,我現在還不能回答你。”
“喂喂喂,耍賴?”
山雞哥正期盼著答案,結果殷無月這邊不說了。
“不是耍賴,而是這些內容不管是口述還是執筆,任何你能想到的形式都不行,一旦說出來,我就會身染七彩靈火,死無全屍。”
“你這理由編的也太扯淡了,不想說就不說唄,我其實也不是很想知道。”
山雞哥的胃口剛被吊起來,結果這傢伙直接給掐滅了,他自然很是不爽。
而李出塵卻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隨後一把抓住殷無月的左手,另一隻手拉開她的衣領,露出半個香肩。
混亂的赤色曼陀羅紋之下,隱隱有一個黑色的圓圈,中間還有一個小黑點。
李出塵在見到這個印記後才恍然大悟。
“果然,你身上有天囚印。”
“甚麼球印?”
山雞哥發問的同時,眼睛直往殷無月身上瞄,無奈真是甚麼看頭也沒有。
“李道友,我好歹是個女人,就算咱們兩個再熟絡,直接上來扯衣服還是太失禮了。”
說著,殷無月手臂一震,就讓李出塵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給彈開。
“你知道天囚印?”
原本殷無月是不指望李出塵能弄懂這裡面的情況,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知道天囚印。
“好歹我也是大世之爭,知道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正常。”
李出塵之所以能猜到這一層,也是過去和燭鴉子閒聊的時候得知過這種概念。
在修真界中所有的事物,都繞不開所謂的天道。
廣義上被認為是萬物執行的規則,生死,陰陽,五行……
所有你習以為常的東西都與這天道有關。
認為祂是無意識的,絕對客觀,絕對嚴肅的,不受外界的影響。
然而有部分修士提出了用另外一個觀點,認為天道是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喜怒,甚至可能是一個具體的事物。
這個觀點剛提出來的時候,極大的衝擊了現有的認知體系。
不過因為全部都是假設,所以這種觀點很快的就沉寂了下去。
直到第一個天道受害者的出現。
相傳那個修士突然有一日放棄了身邊所有的一切。
道侶、家族、權力。
每日在一處山巔上指著一塊石頭咒罵個把時辰。
日復一日,一罵就是整整五百年。
別人去問他為何他也閉口不談,完全一副無法正常交流的樣子。
至此還成為了當地的名人,有不少修士甚至專程來看這個傢伙罵街。
更魔幻的就是因為這個傢伙的存在,而使得周圍的仙鎮人越來越多,將一處鳥不拉屎的地方給盤活了。
然而就在某個晴空萬里的正午,那個修士突然停止了咒罵,只是呆呆地看著天空,最後眼神由迷茫轉為驚恐。
整個人瘋狂尖叫,將自己的頭髮連同頭皮都撕了下來,又將自己的雙眼摳下來吞入腹中。
當時圍觀的眾人被這突然的一幕著實嚇了一跳。
那名修士好像正在極力逃避著甚麼恐怖的東西,但身體卻開始自行彎折收縮,過程中全都是骨骼斷裂的噼啪聲。
直到那個修士的身體被壓成一個球之後,突然就燃起了七色大火。
而且這火焰好像是流體一般,開始緩緩向四周蔓延。
周圍的修士想去撲滅,但那火實在是燒的太奇怪,嘗試各種方法也無法熄滅。
最終這場七色大火將整座山都包裹其中,硬是燒了七七四十九天才自行熄滅。
事後有一些膽子大的修士組隊前往山頂檢視。
結果發現那名修士竟然被燒成了一個類似玻璃一樣的球體。
在這球體的隱隱還有一枚巴掌大的金色符號閃動。
所有人都認為這會是一件寶物,但又沒有一個人能搞清楚,這到底是甚麼寶物。
那個神秘的符號也部分群體中流傳,所有人都想破解這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後來這件事情被仙盟所接管,以至於慢慢的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直到若干年後,這個符號重新出現在了三名毫不相干的修士身上。
而他們的結局也是如出一轍。
在排除了人為惡作劇之後,仙盟最終得出來的結論就是,這是由天道降臨下的詛咒。
因為這些人最終化成的球體,都帶有一絲太初之息。
這種東西被認為是天道的氣息。
同時這三人包括最開始的那一個,實際上都在身上出現了這道印記後開始做出一些不被外人所理解的事情。
就好像是被下達了某種任務,或是被某種意志所驅使。
以至於關於天道擁有自主意識,有喜怒好惡的概念又被重新提起。
認為這天囚印就是天道的無聊玩弄。
將天道帶入人格,站在其視角,俯視蒼生無盡歲月總是會有些厭煩的。
所以他偶爾會挑中某個人做出一番玩弄。
就好像一個孩童在地面看著那些來回爬動的螞蟻。
看膩了,偶爾就會以各種方式弄死幾隻。
沒有甚麼特別的緣由,也不會做出任何的交代。
這個結論得出之後,在一段時間內搞得人心惶惶,彷彿隨時都有一把刀懸在自己的頭頂上,不知何時會落下。
當然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擔心更多的成為了杞人憂天。
真正被打上天囚印的人寥寥無幾,吃個糖餅把自己燙死的機率可能都比這個大。
所以大家仍是接著奏樂接著舞,就好像這件事情從沒發生過。
不過值得玩味的是,仙盟後續有意將關於天囚印的各種資料和情報全都抹去。
以至於後世之人基本都不知道有這樣一個東西的存在。
李出塵也是從燭鴉子那當一個故事來聽,如今沒想到眼前的殷無月就是天囚印活生生的承載者。
“那天囚印對你影響具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