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境界變化讓敖青川眉頭一皺。
這到底是之前對方遮掩了真實的修為還是臨陣突破?
當然,不管是天問後期還是天問巔峰,對於他來說並沒有甚麼大的區別。
無非是一隻普通螻蟻和一隻稍微有些活力的螻蟻而已。
只是對方在這個時候搞出這般變化,不得不讓他多生出一些猜疑。
而李出塵這邊自然是藉助了武青眸渡過來的狂暴靈力強行衝境。
修為來到天問巔峰之後,四大屬性的上限也來到了二十一萬。
好在自己之前儲備的未分配點數足夠。
全都拉滿後,還有六萬多的盈餘。
當然他也清楚,這還不足以成為與對方正面對抗的本錢。
所以重頭戲還在後面。
而在敖洪寺這裡,追尋著青提二人的氣息讓他越發感覺不對勁。
這個方向正是之前龍門的方向,同時有一股讓人感到心頭壓抑的氣息從那個方向傳來。
難不成這突然的渡劫之相是來自那裡?
這不由得讓他想起之前和他一直糾纏的那個赤袍女童。
可那傢伙的修為明明是達到了真仙之境,不應該會引發這樣的飛昇渡劫之相。
就在他猶豫之時,天空中一道驚雷炸響。
那龍門曾經顯化的位置赫然爆發出一道猩紅色的大龍捲,由地面直通天際。
遠遠看去,就像一條從地下鑽出來的血色巨蟲,妖異而恐怖。
這猩紅大龍捲不斷攪動著頭頂上的雷雲,將那片區域都染的赤紅。
而還不等他驚訝完這邊的情況,背後又傳來一道驚雷。
遠處的滾滾雷雲中形成了一個巨型旋渦,從這幅員萬里的昏暗中撕開了百里的光亮。
一前一後,一光一暗,宛若在這萬里雷雲之中構建出一面陰陽太極。
“又是雷劫……怎麼會這樣?”
敖洪寺徹底蒙圈了,怎麼又有人要渡雷劫?
雖然不是前面這位飛昇渡劫,卻也不像是一般的化形雷劫。
而那個方向正是之前那個人所在的地方。
一種不妙的感覺瀰漫在他的心頭。
本來九幽冥界因為規則有缺,是無法降下飛昇雷劫的,也就斷了此界生靈進一步的可能。
所以他現在也想不明白,到底是甚麼人能以一己之力突破九幽冥界的規則,撕開一道口子,將雷劫強行引下來。
“怎麼會這樣?”
敖青川此時看著李出塵的狀態,徹底傻了眼。
這傢伙現在的氣息已經是半步大乘,同時正在向真正的大乘境邁去。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讓他感覺到恐懼的是這傢伙在衝擊大乘的時候竟然能引發雷劫。
難道這傢伙是甚麼絕世大妖不成?
要知道除了人族之外,其他的種族除了會經歷化形雷劫之外,一般不會再引發甚麼其他雷劫降臨。
除非是那種業果纏身,手上血債無數的邪祟,為天道所不容。
現在輪到李出塵開始雙手插兜,不知道誰是對手。
之前之所以將青提和山雞哥二人轉移進水月洞天,獨留自己在這,就是因為他早早就想到了這招。
本來這青龍冢在九幽冥界之內,是無法降下雷劫的。
但有了武青眸這根攪屎棍把天捅破了,這青龍冢的規則自然就改變了。
所以他便有了藉助武青眸渡來的靈力強行衝擊大乘的想法。
當年自己也是藉助雷劫之威,逃脫了松池上人的魔爪。
雷劫之下,眾生平等,但凡踏入其範圍的,都會一同受到連累。
即使你是從上界來的大修士,面對這來自天道規則的攻擊,也得退避三舍。
這也是李出塵現在能拿出來對抗這些上界仙人的獨有手段。
雖然冒險,但也顧不了太多。
“剛才不是很牛逼嗎?來打呀。”
「造化百鬼錄·二階鬼體·大力鬼王!」
李出塵體型再次膨脹,渾身煞氣縱橫。
之所以選擇二階大力鬼王,一方面是自己的壽元之數確實不寬裕了,二階鬼體並不消耗壽元。
二來是大力鬼王體,是目前四種鬼體中防禦力最高的一種。
現在自己要做的不是親手打對方,而是要比對方能扛。
轟!
兩道白雷從雷雲中落下,如同兩杆銀白雷槍。
李出塵操縱著一百零八把雷火之刃化作牢籠,將自己圍在其中。
白雷落下,所有的雷火之刃嗡嗡作響。
十成的雷霆有四成都被卸去了,剩下的劈在身上雖也不好受,但比起過去硬扛,已經好上了不少。
當初打造這一百零八把雷火之刃,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抵禦雷劫之用。
而敖青川這邊就不太舒服了。
事情來的太突然,哪有那麼多準備。
只見他雙手在面前瘋狂結印,都快冒煙了。
袍袖中又飛出了大量的黑色符籙擋在身前,一瞬間構建出百層盾甲,每一層都有三種以上的符籙相互聯接。
與白雷接觸的瞬間,前二十層幾乎沒有任何的停留就破碎了。
不過越往後白雷的消耗越大,最終停留在第五十層的時候就被消解殆盡。
看得出確實是精通符法之人,三百種符籙被他在短時間內構築成一套完整的體系。
吼!
與此同時,遠處的八代玄妖同樣受到了這雷劫的轟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個子高,還是因為有兩個腦袋的原因。
這八代玄妖一上來就硬吃了三道白雷。
渾身上下被那雷劫轟的直冒煙,直直的栽倒了下去。
敖青川心中一凜,不知道這雷劫會不會影響那玄妖體內的元神。
轟!
第二波雷劫即將來襲。
就在此時,李出塵猶如大黑耗子一樣直接衝他而來。
“來呀,雷劫超級加倍!”
李出塵一路火花帶閃電,引著那雷劫就要過來和他有福同享。
要知道他們兩個人如果站在一塊,那這雷劫的頻率和威力將會更大。
很明顯這傢伙是想以小博大,拉著自己同歸於盡。
“瘋子!瘋子!!”
敖青川此時滿頭黑線,只想儘快遠離這個已經瘋癲的傢伙。
而另一頭倒在地上的八代玄妖,腰部以上的兩副軀體正在快速融合。
風海陽和二筒則被其從體內分離了出來,一副脫力的樣子。
“這是……”
“這是……”
虛空觀戰的呂乘風看到八代玄妖的異狀陷入了沉思。
而呂洞玄則是盤坐在虛空之中的一株玉桂之下,盯著面前的星空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