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龍門的那一刻,山雞哥便深刻意識到這是一條只能前進不能後退的路。
青提看似在沉睡,但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被調動了起來。
中途放棄的話,很可能會出現不可預知的後果。
而他自己經過這次沉睡,不但修為直升到了天問巔峰,更是成功凝聚了這一枚木行尾羽。
隨著木行尾羽被引動,山雞哥全身上下佈滿了淡青色的紋路。
原本被燒焦的羽毛快速脫落,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新羽。
灼傷的面板眨眼間就被這淡青色的紋路所修復。
強勁的生命氣息從山雞哥身上湧出,宛若萬物之春,綿延不絕。
山雞哥雙翅一振,繼續揹著青提向上攀升。
此時龍門星瀑帶來的衝擊就好像是燒紅的刀片在身上密集切割。
但由於有木羽的加持,山雞哥的羽毛上一刻被燒焦,下一刻變成長出新的羽毛,同時很快就適應了新的衝擊。
而青提那邊同樣也出現了新的反應。
由於龍門的激發,使她全身上下的龍鱗都浮現了出來。
額頭上好似水晶一樣的龍角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李出塵透過遠處兩頭煉屍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之前張葉進入龍門,要不是把生機都燒掉,根本無法近身正在躍龍門的敖儷。
由此可見山雞哥新覺醒的木羽恰逢其時。
以靈力催發勃勃生機,就好像是被壓在磚塊下的草木新芽。
面對阻擋也可以透過不斷適應來抵消負面影響。
從規則的高階度上來看,山雞哥這一招生生不息甚至高於自己在鬼體狀態下的高速再生。
而此時在後面一直追逐李出塵的敖羅更是焦躁不已。
對方的遁速竟然如此之快,完全不應該是天問修士應該有的速度。
有幾次他透過秘法強行降臨到李出塵必經之路上,結果對方總能立刻展開空間跳轉,逃出他的攻擊範圍。
青龍冢方圓三四萬裡,一盞茶的功夫,兩個人硬是在這裡你追我趕了四五圈。
敖羅已經失去了耐心,活的不好抓,那就將他的肉身毀去,單單擒獲對方的元神也是可以的。
只見敖羅深吸了一口氣,全身靈力爆發運轉。
狂亂的波動,不管在青龍冢的哪一處角落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與二筒相互纏鬥的風海陽遠遠的看向了波動來源的方向,意識到這場鬧劇很快就要結束了。
“我說道友,從一開始就專門針對我,是和我們序列神殿的誰有仇嗎?”
風海陽這邊直接向對方攤牌了,其實他清楚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也就沒有再藏著掖著。
同時他也開始好奇這個新興的組織到底有何目的。
說實話,關於這個組織,他也聽過一些相關的情報,但直接接觸也是頭一次。
從過往的情報來分析,這個雀組織很明顯是和仙盟完全對立的。
按照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雀組織不應該對序列神殿有這麼大的惡意才對,除非是還有其他的甚麼緣由在裡面。
別看在仙盟的主導下,修真界對於序列神殿的描述一直都是徹頭徹尾的邪惡組織。
但實際上,那些苦仙盟久矣的介面或勢力寧可更親近於序列神殿。
而大部分勢力更是態度較為曖昧。
如果是發現序列神殿的蹤跡,那就看看能不能從仙盟那裡獲得足夠的好處進行交換。
如果沒有,他們也不會去趟這趟渾水,得罪這個潛伏於修真界黑暗之中的神秘勢力。
“序列神殿和真龍一族合作,這可和你們一貫的宗旨不同,還是說序列神殿不過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二筒與風海陽在空中極速騰,挪纏鬥了十幾個回合後,互轟一拳,各自分開,落在了兩處已經處於傾覆邊緣的龍樓上。
“和敵人做敵人,更要和敵人做朋友,道友的境界和認知看起來並不是很匹配,雀組織也收取你這種新兵蛋子?看來也不過如此。”
風海陽對於二筒的回答不屑一顧,勢力與勢力之間的博弈,哪有那麼非黑即白的簡單。
眼前這個傢伙,顯然是沒怎麼吃過好的,更是對勢力運作沒甚麼概念,空有一腔所謂的熱血。
至於這修為方面,估摸著又是背後的宗族勢力拿丹藥硬堆出來的一個能打架的藥罐子。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一聲震天龍吟。
二人齊齊側目,一頭千丈高的炎龍法相出現在了遠方。
滔天的火焰將那半邊天都染的赤紅。
李出塵懸停在半空,抬頭仰望著那幾乎佔據了整個天幕的法相,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這法相本是天問修士就應該能掌握的境界神通。
可到自己這裡死活就是感悟不到一點。
之前他也四處請教過凝聚法相的各種方式,內容雖然五花八門,但都離不開一個核心。
也就是溝通天地,感悟契機。
這種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的表述,讓李出塵一度想掀桌子。
到底怎麼溝通,又應該如何去感悟,沒有一個人能說得清,好像有些東西就是水到渠成的。
當然後續李出塵也得出了一個結論。
如果涉及到溝通天地,那這件事兒大機率在自己身上是行不通。
後天靈根修士在天道那兒就是非法移民,是規則中的錯誤,是不被認可的存在。
當然這事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之前自己在崑崙墟青龍殿裡面得到了逆鱗破煞戟這套功法。
一共八式,各有不同,掌握三式便可以凝聚法相。
聽起來很棒,結果這八式的內容就和打啞謎一樣,李出塵研究了許久,才明白這八式需要在特定的場景和時機才能掌握。
脫離天道,凝聚天道之外的法相簡直就不是人乾的事。
所以每到李出塵看到別人凝聚出的法相時,說不饞那是假的。
這法相可太好用了,幾乎就是能力放大器。
不但可以將大部分神通的範圍和威力成倍擴增,更是可以瞬間展開一些強力結界。
針對的目標不但會被強行納入其中,更是會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削弱。
李出塵現在面臨的就是這樣一個情況,不是他不想跑,而是被對方強行拉入了這個強力結界。
即使使用帝江護臂進行空間跳轉,這個結界就好像是直接鎖在了自己的身上,跟著自己同步進行轉移。
此時敖羅站在了那炎龍法相的頭上,俯視著下方的李出塵。
他也沒想到,要抓一個天問修士竟然能逼著他展開自身的法相。
法相的開啟對自身的消耗十分巨大,所以如果不是那種巔峰對決,手段盡出的生死較量,很少有人開著法相戰鬥。
“我給你機會展開法相,就當是真龍一族給予螻蟻最後的仁慈。”
見到李出塵遲遲不展開法相,敖羅這邊心中更是吃不準,總覺得這傢伙還有後手。
說實話,一個大乘修士面對一個天問修士這般的謹慎,已經很丟人了。
而這個要求也給李出塵整無語了。
不是不想,臣妾是真的做不到啊。
“區區一條長蟲精,也配觀本尊法相?吃屎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