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璃還在說著話,結果下一刻,胸膛就被一隻龍爪貫穿。
溫熱的血液噴濺在陸小炎的臉上、身上。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沒有任何的預兆。
口鼻湧血的暮璃沒有絲毫的猶豫,在第一時間就抓住了陸小炎的一隻手。
「霸龍紋·轉印」
她手臂上代表著擒龍士的霸龍紋快速消解,同時在陸小炎的左臂上立刻浮現。
從被襲擊到轉移霸龍紋,幾乎就是前後腳發生。
“……走啊!!”
生機快速流逝的暮璃最後艱難的擠出一絲微笑,隨後奮力地將手一甩,試圖將陸小炎推遠些。
唰!
下一刻,暮璃便被背後的敖羅以符文秘法重重包裹,直接煉成了一顆猩紅丹丸。
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上一刻還在與自己暢想未來的同伴,一個一直黏著自己到煩的女子就這樣沒了。
連告別都來不及。
李出塵剛剛來到這裡,結果就目睹了這個過程。
陸小炎就這樣雙眼失神的站在原地,身上的鮮血還殘留著溫度。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他的心中甚至都來不及出現憤怒、哀傷、震驚,只有一片空曠虛無。
似乎時間也在這一刻開始放緩,沒有聲音、沒有氣味、沒有感知,一切都在向虛無坍縮。
“身為螻蟻,跑的確實很遠了,要不是為了這顆血丹的新鮮,這女娃子早就被揉成丹了,小子,你現在應該跪在地上感謝我們讓你們多活了這麼久,這是恩賜。”
敖羅將手中的血丹小心地收入一隻膽瓶之中,這個擒龍士的死,從一開始她加入到這個小隊中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而此時的陸小炎,耳邊除了嗡鳴之外,完全聽不到任何的聲響。
他的手中則是多了一枚染血的翠色步搖。
這原本是暮璃戴在頭上的飾品,是自己和暮璃打賭輸了的時候,被迫買給她的。
也是她一直戴在身上的那一件。
“暮……暮……”
陸小炎看著敖羅手中的膽瓶,下巴微微抽動,心中的空洞讓他連暮璃的名字都無法再念出來。
極度的悲傷使得四肢似乎也早已不聽使喚,剛想向前邁一步,結果直接摔倒在了地上,連爬起來都變得困難。
原本不以為然的陪伴,如今卻成了遙不可及。
再也見不到了……
“真難看啊,就你這種水準,竟然還被視為巡天司司丞的候補人選,我看這巡天司也不過如此了。”
精神與肉體雙重崩潰的陸小炎讓敖羅完全失去了興趣,他本想看著對方撕心裂肺的反撲和掙扎,結果竟是如爛泥一般站都站不起來。
只見他單手朝天一指,一杆血色大槍在天空中凝聚,槍尖直指下方的陸小炎。
而他連看都懶得再去看,扭頭準備離去。
正當李出塵琢磨著,要不要立刻出手將陸小炎給帶走時。
一股詭異的感覺突然迎面襲來。
“骸骨承天……死鱗叩地……黃泉並蒂……燃我殘軀……”
此時陸小炎染血的手指摳進泥土,手臂上的霸龍紋如烙鐵般灼燒皮肉,暗金紋路在血汙下蜿蜒蠕動。
喉間擠出破碎的咒詞,彷彿在與體內甦醒的詭異角力。
聽到了這奇怪呢喃低語,敖羅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趴在地上的陸小炎。
隨後勾勾手指,頭頂上的血色大槍轟然落下,從後背將陸小炎的心臟貫穿,將其釘死在地上。
其中蘊含的血煞之氣快速切割這陸小炎體內的每一處靈脈,也包括他被困死在丹田中的元神。
陸小炎的低語仍未曾斷絕,整個人甚至從地面漂浮了起來,任憑鮮血從胸口中從流淌,順著腳尖滴落在地面。
這詭異的一幕也讓敖羅警惕了起來,這傢伙的身上似乎還有甚麼別的東西。
呼!
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與墨綠交織的詭異火焰從陸小炎的胸口蔓延至全身。
上半身的道袍內甲全都成為飛灰。
左臂的霸龍紋如活過來一般,在陸小炎的面板上游走,最終盤成一圈,包圍在他後背的那朵淡青色雙生花印記上。
“霸龍紋,雙生花,原來如此!”
敖羅在看到這個情景後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雙生花好理解,此前他就察覺到了這二人共修了一種共靈之術。
而作為擒龍士的核心,霸龍紋他確實沒想到。
這女人在最後的那一刻,竟然瞬間完成了霸龍紋的轉印。
要知道,通常情況下,擒龍士要轉移霸龍紋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見那女人在這方面的潛力之高。
而眼前的情況則是更為的棘手,這兩種本來並不相關,甚至體系衝突的力量,竟然在同一人的體內完成了調和平衡。
“此身飼龍……此魂寄花……此刀……葬春秋!”
嗡!
陸小炎身上的氣息接連突破。
大乘初期!
大乘中期!
大乘後期!
這種大型開掛現場,不但看愣了敖羅,也看看迷茫了遠處一邊觀戰的李出塵。
說好的修真界對比與太古時代正處於末法時期呢,這怎麼感覺是全民超神。
就這樣水靈靈的連進三境,這對嗎?
紅顏祭天,法力無邊?
陸小炎此時雙眼緊閉,似乎所有的行動都是這個身體自行在完成,亦或者是他體內有甚麼東西接管了這場戰鬥。
只見其抽出腰間的那把木屬性長刀,周圍青紅兩色的火焰如飄帶一般,刀尖指向敖羅。
「一刀入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