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把刻印有‘無道’二字的鏽劍。
李出塵目前能想到的就是之前和王剛一同去崑崙墟青龍殿的路上。
那頭託著一座小山的傳界壩下。
小山被人為的從山腰橫斬,那個平面被人用作道場,名為落劍臺。
李出塵依稀的記得,那個山體石刻上寫著一首霸道無比的詩文。
其中最後的兩句。
一身轉戰三千界,一劍可折天下兵。
天地絕命拂袖去,唯我無道劍獨行。
在這裡就提到了無道劍。
同時這個詩文的自述者就是太古劍道第一人,無道生。
當時王剛說過,這個無道生一人一把劍,以劍道壓萬道,打遍修真界三千個介面,未逢敵手。
最後覺得無聊,提劍離去,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而且正是由他將劍道帶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使得到現在,劍修都是一個相當主流的職業體系。
如果自己在幻象中看到的鏽劍和無道生有關,那這把牽扯可就大了。
真正踏上修真界絕對巔峰的存在,這意義可非同一般。
看來這青龍冢的內部真的很有說法。
不但藏著真龍一族的大機緣,同樣青丘白家那個擁有八門血睛逆亂胎的先祖也曾經來過這裡。
如今又牽扯出太古劍道第一人無道生。
這是個網紅打卡地嗎?
該說不說,假如在這裡真的有無道生的劍道傳承。
哪怕只有一點,他自己也絕對會轉為刀劍雙修。
回頭就讓燭鴉子再給自己打一件劍形的真靈兇兵。
良久之後,李出塵派到前面的屍蟲走到了這盤龍道的盡頭。
真龍一族和巡天司的那幾個修士早已不見,只有一處圓形的水池。
李出塵使用屍蟲反覆試探了周圍所有能夠發現的角落,確定對方沒有留下甚麼反制的禁制後,這才放心的來到了水池的旁邊。
只是這座水池很淺,清澈的池水下是灰白色的沙土。
同時有一大一小兩條紅色錦鯉在水中游動。
李出塵本想將其撈起來看看,可手剛觸碰水面,那兩條錦鯉便化成了泡影。
等到池水平靜之後,這兩條錦鯉又重新出現在池水之中。
“不是實體……是投影。”
同時李出塵發現,這兩條錦鯉身上的氣息和敖羅和敖儷身上的很像。
池水的邊緣主要是刻印這三個歪歪扭扭的古篆。
潛龍池。
看樣子是要進去,可到底要怎麼進去呢?
自己雖然透過吞妖術完全復刻了龍族的氣息和部分的特質,但終究不是真正的龍族。
所以李出塵在考慮片刻後,又二度將沉睡的青提請出山。
全場最佳工具人這個稱號青提算是拿定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出塵覺得青提的臉色比起之前似乎紅潤了一些。
難道是要醒了?
李出塵嘗試性地拍了拍對方的臉,掐了掐對方的人中,結果並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青提額頭上的龍角倒是又長了一小截。
隨後李出塵將青提的一隻手引向水面。
嗡!
整個潛龍池震動了一下,緊接著,整個池水開始順時針旋轉,一股強勁的吸力突然爆發了出來。
根本不給猶豫的時間,李出塵前腳把青提丟回水月洞天,後腳就被潛龍池拖入其中。
片刻後,水面恢復平靜。
此時池水中多出了一條淡青色的錦鯉,隱隱和另外兩條分庭抗禮。
隨後這池水的表面出現了縱橫交錯的棋盤網格,兩邊的錦鯉每吐出一個泡泡,便會形成一枚紅色或青色的棋子。
“誒?開始了,開始了,我就說嘛,今天這局散不了。”
此時在某個小介面,一座高懸於九天的瀑布下,老呂頭正盤坐在一張棋盤前,招呼著天屍道人鹿門臺過來觀棋。
“青龍相局?九幽冥界的青龍冢被別人開啟了?”
鹿門臺走過來低頭一看,棋盤上只是寥寥幾枚棋子,他便洞察到了其中的道。
老呂頭笑而不語,一隻手揉搓著下巴的鬍鬚,似乎很期待這場棋局。
“你把那孩子安排出去,就是為了入這局?”
“嘖,也不能這麼說,他不入也有別人入,他的修為本就是拔苗助長,後患大著呢,這也是在幫他。”
老呂頭說話的同時,抬手一揮,大量的骸骨面具浮現在眼前。
有的破損的非常嚴重,有的則是乾淨如新。
而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二筒面具的上面。
“他離開之前,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死相,不日便有大劫數降臨,這明顯就是必死之局,你這老東西現在是開竅了嗎?主動把手底下的人弄死給我當材料用?我可是不會謝謝你的。”
鹿門臺對於二筒的生死並不關心,或者說,在他眼裡生死不過是一種狀態而已。
“想都別想,老夫親自挑的骨幹都是精銳,沒那麼容易死,那孩子臉上的死相不是一天兩天了,結束既然避不了,那就要去給他安排個合適的應劫之地。”
老呂頭依舊氣定神閒,觀看著棋局的變化。
“所以你選擇了青龍冢,你知道序列神殿的手也會伸向那裡,你是想跟呂祖在這裡過過招。”
鹿門臺猛然意識到了呂乘風真正的意圖,這傢伙膽子是真大。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的存在,這樣的棋局才更有意思,正好也讓我試探一下他。”
……
此時在青龍冢,風海陽和二筒正在空中急速飛遁,過程中還時不時的交手。
而他們的目標,則是全力追趕飛在前面的那條墮龍。
那龍嘴之中似乎含著一顆黑色的珠子。
“這TM給我幹哪來了?”
李出塵進入潛龍池之後,眼前一片兵荒馬亂,青紅兩色的玄石兵俑相互廝殺在一塊,那叫一個瘋狂。
他這邊剛一落地,就被路過的兩匹戰馬俑踹了幾下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