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五十五，九十一。”
武青眸這邊脫口而出。
“……我靠，你嚴肅一點好不好？我要的不是你的三圍。”
李出塵要被這個武青眸整無語了，好訊息是學會搶答了，壞訊息是押題押錯了。
“那你倒是問啊。”
“咱們上一次見面，你在鉤吾山脈黑曜城外和我說過，以後見到的故人或許並不是曾經的故人。”
“嗯，我是說過……你不會已經遇到了吧？”
武青眸立刻意識到了李出塵所想表達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想我應該是遇到了，整個過程都很詭異，就是他甚麼都知道，但在他身體裡似乎住著另外一個靈魂，可這並不是奪舍，難道是一體雙魂？”
來到這兒，李出塵心頭最大的疑問就是關於風海陽的情況。
如今碰到了武青眸，自然要將這個事情問清楚。
所以他將遇見風海陽的所有細節都複述了一遍，只不過沒有提到自己所擁有的蒼生瞳。
雖然他也很信任武青眸，但並不是所有秘密都可以與別人分享。
這不是拿其當外人，而是沒必要。
“一體雙魂的存在，各方面都會有較大的差別，自然不是，按照你所說的描述，多半就是我之前所說的狀況。”
“當然你也不用太緊張，以後離他遠點就行了。”
武青眸在聽到李出塵的描述之後，輕嘆了一口氣。
當初也只是想著隨便告訴一下李出塵，因為這件事情的機率本身就很小。
主要是造化就是這樣弄人，小機率的事件還是讓他碰上了。
“我那個朋友他如今……”
“你的朋友已經死了……這話聽起來確實直接，但事實確實如此。”
聽到武青眸明確的回答後，李出塵望向窗外，嘆了一口氣。
雖說與風海陽很久都沒有來往，但從前的情誼畢竟還在，如今得到他的噩耗，總歸有些失落的。
“所以如今在他身上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天魔。”
“天魔？”
這個回答讓李出塵頗感意外，沒想到竟然是天魔。
可自己完全沒有從那風海陽的身上感受到一絲的天魔氣息。
要不是透過蒼生瞳加以分辨，自己如今還只當那風海陽一切安然無恙。
如果這樣的話，也就是說風海陽頭頂上短暫出現的另一個名字童魚，那就是天魔的名字了。
“這算是奪舍嗎？”
“當然，只不過他們這種奪舍的方式更為的隱秘，旁人很難察覺，即使朝夕相處的親近之人，也很難發覺身邊的人是甚麼時候被代替的。”
“師父我在仙盟裡可不是老實孩子，一開始本來是想打聽那些高層的八卦野史，畢竟身處在巡天司嘛，監察天下，所以很多資訊都能獲取到一手的。”
按照武青眸的說法，他知道這件事也純屬一個偶然。
巡天司作為仙盟的常態化執法機構，無論是緝拿要犯還是絞殺回收天魔，大多都要經過他們。
自然每天都會產生許多的任務報告，並且由專門的文書進行整理造冊。
而武青眸與其中一人閒聊時，原本是想從對方的嘴裡挖出點甚麼勁爆猛料，結果對方時常抱怨，最近出現了許多疑似奪舍的報告情況。
分佈的很廣，且沒有任何的規律可循。
他將這件事上報上去之後，上面也沒有太多關注。
而不久之後，武青眸便收到了那個人意外隕落的訊息。
原本她也並沒有在意太多，這世間的意外多了去了。
然而她以朋友的身份去參加那個人的葬禮時，見到了那個文書的道侶。
與其交談過程中，武青眸從那個女人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不協調感。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也讓武青眸開始對那名文書的死產生了懷疑。
本來就是一個成天泡在閣中，與世無爭的文職，壽元也還富裕，為何會突然選擇在家閉關衝頂，結果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帶著這樣的疑問，在二人經常品茶吹牛的地方，在蒲團中發現了對方留下的一封遺書。
看過內容之後，武青眸更是震驚不已。
這個文書之所以如此在意各地情報中提到的不明原因奪舍一事，是因為他的道侶偶爾有那麼一瞬間，讓他感覺十分的怪異。
本就生性多疑的他更是無法無視這樣的情況。
所以他就利用這職務之便，開始了情報的蒐集和整理。
結果隱約地讓他好像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端倪。
修真界之中奪舍這件事情一點也不新鮮，雖說限制頗多，但為了活下去，許多修士在肉體不可避免被別人消滅的時候，選擇搏一搏，下位奪舍。
有些自私一點的宗門老祖，還會到處開枝散葉，搞出許多自己的血脈後代，將其視為自己未來奪舍的後備容器。
因為是自己的血脈，所以在奪舍上更加的順利平穩。
畢竟人死了，甚麼都沒了。
而這位文書所調查出來的奪舍卻截然不同，許多情報都或多或少的與天魔有關聯。
這就讓整件事情開始變得詭異。
以往天魔出現的報告都是在一些隔世的秘境之中，以天魔最基本的形態出現。
而如今這些奪舍的報告中，卻關聯出了天魔的蹤跡。
這讓人不禁去猜想一個原本不應被打破的事實。
即天魔的神魂無法契合修真界生靈的肉身，也就是說天魔本身是無法奪舍修真界生靈的。
可現在的這些情報，或許將以前的這個規則開始瓦解了。
那個文書不禁又想到了自己的道侶，而為了驗證這一猜想，同時留下一些有用的東西。
他便留下了這份遺書。
其中內容明確寫著，如果自己不幸突然暴斃，那就說明他的道侶一定有問題。
結果一語成讖。
“那你將這個情況上報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