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不敢！”
洪屠立刻跪在九方空的面前，比起之前跪拜呂洞玄，跪拜在九方空這裡更顯得真誠。
“屬下只是擔心大人的安危，當年在青胡界世俗界的黑水山之戰，要不是您及時出手，屬下早已輪迴往生，更無可能踏入這修真大道。”
“屬下的一切都是大人所賜！”
洪屠對於九方空的忠誠無可撼動，就算對方要他現在就去攻擊呂洞玄，他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扔掉你那無聊的擔心，你我都是一頭飢腸轆轆的野狼，各自憑本事撕咬獵物，專注眼前的獵物，其他的甚麼都不重要。”
說著，儲物戒微微一閃，一隻拳頭大的天青玉釉酒壺浮現在手中。
九方空用牙咬下那酒壺上的軟木塞，側過頭吐在一旁。
酒壺高舉，傾倒而下的瓊漿如液體翡翠。
濃郁的草木靈力擴散開來，澎湃的生機讓周圍的靈花靈草硬是拔高了數寸。
“照我說的，將人散出去，密切關注大焦熱界域的動向……還有三大冥河的交匯之地。”
九方空想到李出塵之前在九幽冥界出沒的地點，羅剎海的龍血寶樹，寒鴉城的黃泉堪輿圖。
那李出塵似乎是想橫渡冥河。
那種兇險之地，這傢伙到底要去幹嘛？
別說界外之人，就算是九幽冥界也沒有多少人去過那三河交匯之地。
三百年前，呂洞玄搞來了一批來自三河交匯之地的生靈。
包括這次九鬼抬棺的九曜陰鬼，也是由這些生靈煉製的。
似乎過程中還有一具道身受損頗為嚴重。
連呂洞玄都吃了小虧的地方，可想而知是有多麼的兇險。
這也讓他忍不住好奇李出塵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
“完整的屍體？境界越高的越好？這是韓青石要的？”
數日後，在千佛城內，尹谷找到了殷無月，將李出塵需要的物品清單交給了對方。
“當然，這玉簡上還有他的靈力印記，您可自行驗看。”
“陰鬼死亡後，在不使用特殊方式儲存的情況下，三個時辰就會化為煞氣，如今的戰場上只有一些陰鬼的骸骨。”
“至於千佛城的修士，他們都是英勇戰死的戰士，我不能交給韓青石讓他做成煉屍，這是對戰士的侮辱。”
殷無月無法答應李出塵的這個要求。
特別是千佛城剛經歷過這場浩劫，士氣低迷，人心渙散。
倘若將戰場上的戰士遺體以這樣的方式處理，那會寒了所有人的心，搞不好還會發生反叛。
長老會中，以宋長老為首的一派，本來就在試圖尋找各種理由來彈劾她。
如果這麼做的話，那就是授人以柄。
“大人，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要講便講。”
“這場戰役中，千佛城方面隕落的修士少說也得過萬，我家大人要的不多，百餘具即可。”
“以您如今的權力，悄悄的挑選出一些，也不會有旁人知曉，再者說，這可是我家大人急需之物，想來您應該會給這個面……”
“夠了！”
尹谷還未說完，一旁的殷無月一掌拍在了城頭的裙牆上。
玄青石堆砌，又以庚金澆鑄的裙牆，就這樣被一掌拍成了豆渣。
尹谷站在旁邊哽咽了一下，幸好對方這一掌沒拍到自己身上。
“他們都是真正的戰士，這一點沒商量。”
“理解理解，在下也只是遞話而已，那就先告辭了。”
既然交涉不成，尹谷便想立馬開溜，鬼知道這殷無月會不會下一掌打在自己身上。
“等等。”
尹谷轉身剛走沒兩步，殷無月又在身後叫住他。
“眾生坊的黑市中，或有其他界域屍體出售的渠道，我會差人去勾兌，到時候與你聯絡。”
殷無月看重李出塵，所以也只好丟擲這個折中的法子。
“那就多謝大人了，尹某在眾生坊靜候佳音。”
……
在眾生坊的一個極為偏僻的深層區域，尹無月給李出塵安排了一處私密性很好的宅院。
蒼魘道帶來的副作用對李出塵的影響有限。
原本他以為至少得花上一年半載才能穩固著突然暴漲的境界。
誰料區區七日，他的境界就穩定了。
思來想去，李出塵只能將其歸為自己的真實戰力本就已經高於了天問後期，所以適應性很強。
在這個過程中，李出塵還順便送葬了手裡的一些屍體存貨。
此時他正滑動著面前的系統面板。
四大屬性維度直接頂到嗓子眼。
天問後期的屬性上限來到了十八萬。
溢位的自由點數也有六萬多。
對於神識探知範圍的增幅來到了八千里。
一念觀盡八千里，這個程度幾乎超過了大乘中期修士的水準。
至於壽元，之前是三萬六千多年。
經過幾場戰鬥的消耗，再疊加上這幾次的送葬獲取。
如今的壽元突破了四萬年大關。
四萬年，這般壽元儲量，上位介面他不知道，但在這三千中位介面之中，大可以自傲一聲，世間無我這般人了。
說起來也幸好自己有這樣的能力。
否則無論是鬼體還是鬼王殿，這類既燒靈力煞氣又燒壽元的法門，他是真的玩不動。
同樣的，李出塵將那些沒甚麼用的功法兌換成鬼王殿的九曜陰兵上限。
現在的九曜陰兵上限已經達到了五百三十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鬼王殿還沒有進入到一個較為完全體的階段。
之前的血肉宮殿在這功法的闡釋中被定義為小鬼宮。
召喚出來的九曜陰兵比起之前的陰兵道，在單體能力方面提升並不大。
當然如果看成一個整體的話，這些九曜陰兵的靈活性確實更高。
最核心的自然是以血肉材料為基礎，可以無限車輪戰。
屬於是正面戰場的血肉攪拌機，以敵人的血肉製造陰兵，殺死對方後再反哺自身，如此迴圈往復。
單是從精神方面的壓力就足以讓對面崩潰。
當然李出塵並不只滿足這一點，所謂用兵之道，如果只是任其蠻勇衝殺，那和驅使一群野獸沒甚麼區別。
李出塵希望的是能夠更精細化的操縱這些九曜陰兵，讓他們相互之間更加密切的配合，進而組成各種合擊戰陣。
這也是勢力與勢力之間，大規模戰爭的必然形態。
擁有合擊戰陣，一百個人便能發揮出數倍人數的戰力效果。
如果能讓這五百多個九曜陰兵都掌握，那屆時自己一人就是一個軍團，還是那種不死軍團。
而現在讓李出塵更困惑的就是小鬼宮自帶的五名九曜冥將。
在之前的對戰中，李出塵一直在那小鬼宮旁邊嘗試催動，但並沒有任何的回應。
反而是在小鬼宮功法詞條的後面又多出來了一行新的詞綴。
【十陣戰旗（0/10）】
熟悉的收集進度條又出現了，問題是這十陣戰旗到底是甚麼鬼玩意兒？
自從這三道合一之後出現的鬼王宮，系統關於這個東西的闡釋就越發的抽象。
而就在這時，尹谷站在院子外輕叩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