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月賣了個關子，一行人離開了客棧，左拐右拐，來到了一家販賣靈藥的藥鋪。
“苦大師在這兒開了一家藥鋪？”
“那倒不是，進去就知道了。”
李出塵跟隨著殷無月進入了藥鋪之中，不過對方並沒有去搭理那些店夥計，而是一個勁兒的悶頭往店鋪的內部走去，看來對這兒很是熟悉。
直到眾人走到了一塊寫有閒人免進的大門前，殷無月視若無睹，直接將門就推開了。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向下的樓梯通道，不知道通向何處。
周圍路過的夥計看了一眼殷無月腰上掛著的那枚令牌，也就沒有再去理會。
“這地表上的千佛城只是甕城，真正的千佛城……在下面，記住，每一個臺階都要踩，不能跨步，跟著我。”
殷無月說完之後便緩步向下走去，李出塵和山雞哥，尹谷對視了一眼後，也就跟著一同向下走去。
結果走了半炷香的時間還沒有到達盡頭。
山雞哥直接沒了耐心。
“這娘們唧唧的每個臺階都要踩，就不能直接遊牆螺旋向下嗎？”
“那你可以試試啊。”
殷無月站在前面攤了攤手。
山雞哥眼睛一眯，直接伸出雞腳，挑了一下一旁尹谷的腿。
結果尹谷就跨步跳過了一個臺階。
這番坑爹的操作直接讓本就面無血色的尹谷又白了幾度。
李出塵站在旁邊兒閉嘴不語，只是一味地觀察著尹谷有沒有甚麼特殊的變化。
然而兩三個呼吸過後，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哈！唬我，甚麼事兒都沒有嘛！”
山雞哥和尹谷都長舒了口氣。
反應過來的尹谷直接雙手扯著山雞哥的衣領，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有事你是真讓我上啊！你最好真的有……”
誰料尹谷這邊上一秒還在開口說話，下一秒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
山雞哥整個人都懵了，這麼一個大活人就突然不見了？
而一旁的李出塵則是在這個過程中看出了些許的門道。
“喂喂喂，這人給我弄哪去了？”
“觸發了這裡的禁制，當然是死了，形神俱滅的那種。”
站在前面的殷無月雙手抱胸，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丟你老母！你開甚麼玩笑？我……”
山雞哥立刻就想衝過去給殷無月一個雞腿子，結果被李出塵按住了肩膀，防止他情急跨步越階而同樣遭到尹谷的下場。
“整個遊廊遍佈空間禁制，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按照一定的步伐速度，每一個臺階都要踩，否則就會被傳送到最開始的起點。”
李出塵隨後說出了自己的觀察。
他從一開始就在觀察殷無月的動作，即使要一個樓梯一個樓梯的踩，對方的動作仍舊保持勻速，而不是快速前行，那這裡面肯定是有說法的。
而她走的最前面，為了壓住後面幾人的步伐速度。
“要不說你能領悟虛空刻印呢，正解，算是一種柔性隔離帶，暫且讓尹谷在外面待著吧，咱們在底下辦完事就出去。”
“就這？我還以為是甚麼天大的秘密，剛開始的時候一口氣說完不行嗎？”
山雞哥一時間無法理解殷無月的迷之操作。
“全告訴你了……豈不是沒了剛才的趣味。”
殷無月攤了攤手，一臉爽到的樣子，繼續扭頭向下走去。
“哎我去……看到沒？這就是女人，你永遠猜不出她到底在想甚麼。”
山雞哥十分無奈的看向李出塵。
“難猜那就不猜，有這功夫都能多走一會兒了。”
李出塵繼續向前走去。
山雞哥咂吧了一下嘴，心裡盤算著甚麼時候也好好整一下這個殷無月。
整個向下的通道並不是直來直去的，而是呈螺旋狀向下不斷延伸。
三人硬是走了整整一炷香，才終於到達旋梯的盡頭。
“我感覺我已經好幾百年沒有用雙腿走過這麼磨嘰的路了。”
這一路上讓山雞哥走得很抓狂，小碎步好像娘炮，大跨步又容易扯到蛋。
這千佛城的建造者當初到底是用哪個神奇部位想出來的這個神奇禁制？
只見殷無月站在一面金拱門前，伸出素手，握住那門上的一隻銅環，輕輕叩了幾下。
吱呀……
隨著一陣酸牙的開門聲傳來，大門的後面傳來了一陣市井嘈雜之聲。
殷無月橫推一掌，金色拱門徹底被開啟，原本幽暗的空間被照的透亮。
“歡迎來到千佛城眾生坊。”
李出塵抬頭往裡一瞧，比起地上那死氣沉沉的城中內景。
這裡要熱鬧上百倍不止。
華燈高掛，車水馬龍，讓他有一種回到了南界鬼市的感覺。
四界鬼市雖然都號稱可以連通諸天萬界，但這裡一定會排除九幽冥界。
因為官方入口只在仙盟之內。
“就這？就這？我問你，你去過鬼市嗎？聯通諸天萬界的那種，你們這個甚麼眾生坊跟鬼市比起來，那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雲泥之別。”
“我還以為是甚麼不得了的地方，就這啊？”
山雞哥看到眾生坊裡的景象，定了定心神，隨後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四界鬼市……當然去過，都是陳年舊事，你要不說我都懶得去想，去過南界鬼市嗎？”
聽到山雞哥提起鬼市的事情，殷無月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而她提到了南界鬼市，這讓李出塵和山雞哥更是感到意外，這都能聊上？
“南界鬼市有熟人？”
“算是吧，那個時候……她還是南界無間客棧錦衣賬房，那個時候，無間客棧的主人還是第七代朱雀。”
聽到這個李出塵眉頭一皺。
如果不是殷無月在吹牛逼的話，那這裡面透的資訊量可就大了。
他之前與王剛瞭解過，如今的八代朱雀已經掌握無間客棧六千餘年。
那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殷無月至少已經是六千歲了。
這就涉及到了修士壽元上限的問題。
尋常的大乘修士，平均壽元也就是五六千年。
天問境的話更不用說。
那這個殷無月到底是怎麼回事，很明顯她的壽元和她如今的境界並不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