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的表情和這莫名其妙的話語讓範坤很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自己是雷靈根不假,但為甚麼這傢伙如此的興奮?
這傢伙莫非有甚麼特殊的癖好?
不過這傢伙就是化神中期,就算有不少厲害的手段,終究還是抵不過自己這個半步天問。
就憑你們幾個螻蟻之輩,也妄想阻擋我的去路?
只見範坤繼續揮動手中的山河扇,一大團雷雲憑空化生。
瞬間就凝聚出百頭由雷雲凝聚成的雷獸。
每一頭都有接近化神中期的實力。
若是單拎出來,自然差些意思。
可這百頭雷獸齊聚,那可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身為仙羅宗的道子,範坤手上的靈寶自然品階極高。
擁有雷土兩種屬性變化的山河扇,實際上是天問境的靈寶透過特殊的陣法術式而降低了使用門檻。
這才讓他這個還沒有踏入天問境的修士能夠完全掌握。
也正是由於擁有這些超規格的靈寶加持,才使得他能有恃無恐的隻身來到這。
「魔骨技·血骸邪矛·天魔印強化」
李出塵單手一擰,一把血色長矛轟然射出。
瞬間就將迎面的一頭雷獸貫穿擊潰。
由於血骸邪矛經過了天魔印的強化,一把邪矛由此分裂成兩把,繼續向著雷獸群貫穿。
雷獸群如同被野火焚燒的乾柴一般,擋都擋不住。
另一頭的範坤眼角直跳,他從來沒見過這麼邪門的招數。
竟然藉助雷獸本身的力量增殖自身。
等他反應過來時,目所能及之處,皆是那索命的血色長矛呼嘯而來。
情急之下,範坤再次催動手中的山河扇凝聚出大片的土石山牆。
而自己身化一道雷光,迅速向後撤離,以便離開這血色長矛的攻擊範圍。
然而此時李出塵竟直接踩著他在原地留下的雷光痕跡。
瞬息間就追上了範坤。
“這……這不可能。”
範坤驚愕地看著頭生雷角,雷霆纏身的李出塵。
如此凌厲的雷法遁術,這傢伙也是雷靈根?
自己此前可是在這傢伙身上沒有感受到半分雷靈力的波動。
這就太邪門了。
正常來說,在五行靈根的範圍之內,未擁有火靈根的修士雖然可以使用火行道術,當然不管是威力還是靈力,轉化效率都差強人意。
但好歹是能用出來。
可在這諸如雷靈根,風靈根等異靈根的範圍中,你沒有就是沒有。
在不借助符籙法寶的情況下是用不出來的。
看來這個傢伙身上也是攜帶了甚麼雷道至寶。
可這傢伙到底是誰?自己從來沒見過這樣一號人物,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隱士散修?
正在他恍惚之際,李出塵直接將手中的短刀驚雷拋射了出去,所過之處,空氣噼啪作響,宛若一杆雷矛。
當!
範坤雙臂於面前交叉,一副赤紅護臂顯化而出,緊接著一口半透明的赤色大鐘將他護在其中。
短刀驚雷轟擊在赤色大鐘上,無法寸進。
隨著赤色大鐘一聲鐘鳴,直接將短刀驚雷的攻勢偏轉了過去。
“王八殼還挺硬。”
面對這半步天問,李出塵自然不會有任何的留手。
雷獄鬼督的第二條手臂化生而出,囚天大荒戟橫在身前。
手臂上的帝江護臂靈光流轉。
這年頭誰還沒有對護臂。
“這是……真靈兇兵……你怎麼會有兩件……原來你是……”
李出塵這邊圖窮匕首現,直接把底褲都亮了出來。
範坤作為仙羅宗的道子,自然接觸到的資訊也是極為的廣泛。
百年前天極界墜仙原真靈兇兵帝江護臂出世。
仙盟的一支軍隊在那兒吃了癟。
這訊息仙盟雖然一直捂著,但對他來說,還是聽到了許多內部訊息。
手握三件真靈兇兵,而且境界還不高。
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反常識的存在。
以至於在各大勢力內部有不少人都蠢蠢欲動。
這種手握神兵的肥肉,誰不想來一口。
真靈兇兵這種東西雖然被仙盟視為禁忌,但那說白了是給普通人看的。
對於許多高階修士來說,只要利益足夠,那就是擔著殺頭的風險,也要去試一試。
而範坤怎麼也沒想到,那掛在諸天萬界紅龍金榜上的通緝犯竟然就在這兒讓自己碰上了。
這幾次短暫交手之下,他也大致明白了,為甚麼這傢伙能持有三件真靈兇兵,以化神之姿登臨鬥海樓的紅龍金榜。
這簡直就是一個超標怪。
確定這不是哪個聖人準帝的私生子?
然而留給範坤震撼的時間不多了,背後的八把雷刃轟然擊出,列陣於範坤的周圍。
此時範坤發現自己偏轉出去的那把短刀並沒有飛遠,而是懸在了自己的身後。
一把驚雷,八把雷刃,相互之間電芒遊走。
“壞了,入陣了!”
範坤這才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妙。
然而這已經晚了,李出塵這邊帝江護臂一開。
懷八荒,入九重!
【極·鬼刀經·飛雷】
藉助帝江護臂的無限制空間跳躍。
李出塵的身影在範坤周圍瘋狂閃爍。
刀光夾雜著雷霆以一種快到令人髮指的速度,瘋狂斬擊在他的護身靈障上。
範坤一開始還能保持住表情,畢竟這赤色大鐘可是能防禦住天問中期的全力一擊。
對方雖然攻勢極為兇猛,但終究還是徒勞的。
而如此大的消耗之下,對方虧損的靈力只會更多。
自己在這裡以逸待勞,大可立於不敗之地。
然後很快他的淡定表情就繃不住了。
厚重的赤色大鐘就像被澆上開水的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融。
無論他怎麼催動,山河扇加以修補抵抗,仍舊無法挽回這樣的頹勢。
遠處的青提看到李出塵這不當人的瘋狂輸出,這才意識到到底甚麼叫殘暴。
這才叫殘暴。
而範坤這才意識到,李出塵手中的那杆真靈兇兵纏繞著一股極致的腐朽之力。
下一刻,赤色大鐘轟然破碎。
李出塵收起囚天大荒戟,這玩意兒是用來破甲的。
範坤的屍體自己不管是送葬還是拿他人頭去交付任務,那都是有用的。
可不能連人一塊化了。
範坤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過去他可都是這樣去完虐別人。
同時在仙羅宗貴為道子,身邊更是跟著一堆小弟。
從來就沒有打過如此逆風的對決。
也正是因為這一路太順了,讓他有了一種隻身深入陌生之地也無敵的錯覺。
“跟這個世界說晚安吧。”
李出塵手起刀落,直接對著範坤的後脖頸就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