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李出塵肩膀上的山雞哥同樣也發現了這處異常,隨後與李出塵神識溝通。
“呂乘風?會不會是重名?”
“這狗爬字兒,除了他也沒人寫得出來。”
這字跡風格李出塵可是太認識了。
當年自己和呂乘風學習繪製符籙的時候,那才叫真正的看天書。
老呂頭繪製的符籙和典籍上的樣板圖完全不一樣。
但偏偏能展現出來的效果卻是一模一樣,甚至更強。
“那這到底是那個呂洞玄,還是雞鳴鎮的老呂頭?”
“誰知道呢,不過我更傾向於是老呂頭。”
“那這老登可夠沒素質的,不過也是,也只有他才會這麼無聊,在劍祖的題詩山刻後面畫王八。”
李出塵伸手檢視了一下那刻印的痕跡。
察覺到了更多的奇怪之處。
“時間並不長,應該也就兩三百年前,可這面山刻的時間可是在萬年前。”
“那有甚麼奇怪的,透過這山體的風化殼,想在其後面留下字跡並不是甚麼難事,看來老呂頭之前來過這裡。”
山雞哥四處望了望,這周圍也沒有老呂頭留下來的甚麼其他痕跡。
“小老頭還挺能溜達,走吧,這裡沒有甚麼更多的東西,咱們還有正事要辦。”
李出塵吐槽了一句,隨後與其他幾人再次上路。
為了節省靈力,幾人直接合乘一艘飛舟。
王剛盤坐在船頭操控,青提坐在飛舟的一側,百無聊賴地看著下方的熔岩火海。
徐三師因為差點被那殘魂奪舍,造成了這副肉身屍脈的一些損傷。
為了不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拖累李出塵,所以正在加緊調息。
唯有李出塵和山雞哥端坐在飛舟後面小聲蛐蛐。
對於呂洞玄和呂乘風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二人開啟了頭腦風暴。
實際上從知道老呂頭沒死,事情就已經開始變得離譜起來。
當年李出塵確確實實是確認了老呂頭嚥氣了。
那屍體都是親眼看著燒的。
當然隨著踏入修真界之後,修士的手段那簡直不要太多。
矇蔽當時還是近乎凡人的自己並不是一件難事。
隨後在這一路上,李出塵其實或多或少都能察覺到老呂頭的存在。
只是一直無法確定。
直到那次在幻境之中見到老呂頭,這才確定對方還活著。
以至於李出塵在之後遇見的一些關於老呂頭的事情,一直都沒有再生出更多的懷疑。
可偏偏就在這南界鬼市之中,一直以來讓李出塵認為是老呂頭的那個傢伙出現了。
說實話,要不是自己擁有蒼生瞳,可以看破他人的名諱。
加之對方關於自己真靈兇兵情報的偏差。
還真無法確定眼前這個是冒牌貨。
然而這也是李出塵和山雞哥細思極恐的地方。
因為這個傢伙對於自己的過往以及老呂頭的事情都非常清楚。
這就太詭異了。
有很多細節之處的東西,若非親身經歷是不大可能知道的。
奪舍?還是用假名?
若是在之前墜仙原外沒有見過老呂頭,李出塵真的會認為是上面兩種其一。
雖然當日在墜仙原與仙盟對峙之時,那老呂頭是戴著面具。
但就那個邋遢又猥瑣的氣質,以及各種習慣性的小動作。
除了他就沒別人。
更重要的是李出塵的直覺,當時雖然老呂頭戴著面具,無法看到他的真名。
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卻是做不得假。
這就說明了兩點。
老呂頭確實還活著,他和呂洞玄不是同一人。
但這兩人肯定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而且都是境界相當之高的大佬。
合著把自己當成共享單車了,哪個大佬都想來掃個碼。
現在能用的棋子這麼少嗎?
都想在自己這裡當天使投資人。
“你說他們兩個到底有甚麼樣的目的?那個呂洞玄倒還好理解一點,感覺和無間客棧的朱雀目的差不多,這老呂頭又是怎樣的目的?”
山雞哥用他那核桃仁大的腦袋琢磨了半天也琢磨不明白。
“鬼知道他到底想做甚麼,唯一能確定的只有在墜仙原外的是他,至於此前種種,他們兩個到底誰是誰,我是真的分不出來。”
“那還不簡單,老呂頭我是不知道,但那個呂洞玄肯定還會主動找上你,到時候你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李出塵搖了搖頭。
“那個呂洞玄想演戲,我就陪他演,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李出塵當時就察覺出對方是在冒充老呂頭。
之所以沒有明牌,也是想藏一手。
看看這家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跟這種修真大佬,唯一能佔據優勢的就是資訊差。
說實話,自己這一路走來,其實有很多東西都被他人所窺視。
這種被盯著的感覺讓李出塵很不爽。
雖然他經常自嘲是這些大佬的棋子,但他可不甘心一直被這些大佬操持在手裡。
而這破局的點自然還是自己的系統之力。
身為穿越者要是不來這裡整頓修真界,那還叫甚麼穿越者?
自己的所有他們都清楚,但唯獨這系統他們是絕對不知道的。
否則自己都活不過前三章,就要被各路人馬抓過去移魂奪舍。
這是修真界最常用,也是最髒的手段。
功法可以互相研學傳承,但諸如靈根道體之類的固定天賦,只有透過奪舍才能獲取。
只要你的潛力足夠,即使是修為高到可怕的大佬,同樣會選擇奪舍重修。
都不用說自己,就青提那個百萬中無一的破法體質。
一旦公之於眾,怕是上位介面都會破界降臨不少大佬來搶奪。
李出塵之所以能看破呂洞玄的把戲,在很大程度上依賴的就是這系統附帶的蒼生瞳。
所以這事在自己沒有足夠強大之前,不能主動捅破,否則會惹上更大的麻煩。
……
南界無間客棧的一處天台星閣之內。
掌櫃朱雀又在和那個白衣老道落子博弈。
“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平時都是我找你來下棋,今天你主動來我這無間客棧,怎麼?你的紫霄棋廬財政吃緊,找我借錢?”
朱雀一臉好奇地看著白衣老道,這老頭平時可臭屁的很,很難約的。
“錢財對我不過是身外之物,老夫今日前來,是想給你解一卦。”
“嘿,解完之後再訛我千八百萬的靈石?要錢你就直說,只要你想,我甚至可以在南界鬼市給你畫一片地皮,讓你把紫霄棋廬搬過來。”
“三句不離錢,我這次來是來解你的命卦的。”
白衣老道此話一出,朱雀剛要落子的手停頓在了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