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
松池上人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李出塵的氣息,下一刻便化作劍光遁至李出塵六丈之內。
李出塵抬眼一看。
好傢伙,這松池上人半邊身子還在著著墨綠色的磷火。
顯然是結結實實的中了那半盒子鬼磷粉。
但或許是急於殺掉李出塵,松池上人根本沒有時間去顧及這些東西。
眼前的扮相,活脫脫的像是一頭來自火海地獄的惡鬼。
“燃!”
李出塵大吼一聲,一邊燃燒手中符紙的同時,一邊向松池上人丟出最後的兩顆極雷珠。
在對方暴怒之時,並且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就是個娘們兒也能砸中對方。
松池上人下意識橫劍格擋。
極雷珠和劍刃接觸的瞬間便爆裂開來。
狂暴的雷霆之力席捲開來,硬是將松池上人逼退了出去。
而李出塵這邊在被這爆炸波及之前已經完成了傳送。
松池上人看著空空如也的環形墓道,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不知道是因為受傷的緣故,還是因為這李出塵兩度從自己的掌心逃走。
只見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之間還殘留著些許雷芒灼燒。
突然他單手用力一握,全身劍氣激盪。
直接將半邊身子的腐骨火焰盡數驅散。
然而露出的面板燒傷十分的嚴重,臉頰上甚至能看到裸露在外的牙齒。
三顆極雷珠,外加半盒鬼磷粉。
就是元嬰初期修士也得飲恨當場。
松池上人硬是在第一時間展開了金鱗身障才勉強擋了下來。
只是眼下受的傷幾乎傷及到了他的根本,若是這樣拖下去。
別說在追殺李出塵,自己怕是都走不出這墜仙原了。
若是換做他人,受了如此重的傷,此時怕是疼的哇哇大叫。
而松池上人這邊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之前透過門中弟子的反向推演,最終開啟了進入更深一層的傳送門。
誰料這剛一落腳就發生了爆炸。
這一過程中更是附帶了這種詭異的磷火。
在這一場爆炸和焚燒過後,直接團滅了所有跟他一塊進來的靈劍山弟子。
感覺到這裡所有的氣息都消失了,松池上人便盤坐在原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土黃色的罈子。
其封口處被大量的黑紙符籙和紅色蠟塊所封印。
“不除此子,吾道難通。”
說著,松池上人一把就將那罈子上的封印給撕開。
頓時有大量黑色的液體從罈子中漫而出。
松池上人沒有猶豫,一把就將手伸進了罈子中。
大量的黑色液體開始順著他的手臂向軀幹蔓延。
松池上人全然不顧,正專注地從罈子中撈起一團黑色的東西。
在脫離罈子的同時,這團漆黑之物竟開始了微弱的跳動。
而松池上人的嘴角則是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與此同時,在萬里之外的靈劍山玄蒼臺上,宗門的道鍾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擊打下,竟發出了一連串的巨響。
守護在其旁邊的護宗靈獸,銀翅玄鵬也猛然驚醒,對著墜仙原的方向連連怪叫。
靈劍山上下一時間陷入了緊張的氣氛。
數位長老先後出現在此地。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有人襲擊宗門?”
“不可能,護宗大陣早早就開啟了,沒有感應到任何的異常,周圍兩百里範圍內也都有大量的弟子巡視。”
“道鍾自行響動,恐非吉兆啊。”
……
眾長老聚在一塊,也搞不清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許長老!不好了!問……問……問劍臺上突然黑氣大盛。”
就在這時,一名執事弟子連忙跑了過來稟報此事。
“你說甚麼?問劍臺?”
諸位長老心中萌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裡是宗門所有得道劍修叩問劍心的地方。
只有領悟劍意的劍修,才有資格在上面留下劍痕,以證劍心。
在那個地方出現了問題,恐怕是宗門哪個大劍修劍心蒙塵了。
然而等趕到問劍臺時,眼前的一幕讓眾人徹底傻了眼。
整座問劍臺都被包裹在黑氣之中,其宗門上空更是八方雲動,一副天災降臨的架勢。
“說!是誰的劍痕?”
執法堂的許長老一把抓過看守問劍臺的執事弟子質問起來。
能掀起這般陣仗的,絕對不是宗門中的一般大劍修。
“是……是松池長老!”
聽到是松池長老,在場所有長老的腦海中都嗡的一下。
竟然是靈劍山第一劍修。
“難道是墜仙原那邊出了亂子?”
“之前掌門從傳信回來,要求宗門上下全員戒備,難道真的出事了?”
“傳我命令,宗門之內所有弟子禁止外出!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宗門之外三百里所有關卡,每半炷香上報一次情況!”
“是!”
一時間,靈劍山上下草木皆兵。
弟子們對這突如其來的宗門令感到詫異。
“方師兄,難道真的要打仗了?”
“你問我,我哪知道?”
“我可聽說問劍臺那邊好像出了事情。”
“那可是宗門最精銳劍修的劍心氣機所在,壞了,要出大事兒了!”
“聒噪!做好自己的事情!膽敢散佈流言者,皆以門規斬殺!”
幾名弟子圍聚在一塊七嘴八舌,直接被一位金丹長老喝散。
“許長老,已經派人傳信給掌門了。”
“好,看看那邊怎麼說吧。”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墜仙原的方向,總覺得要有大事發生。
……
“掌門!宗門傳信!”
在墜仙原外圍的靈劍山艦樓中,一名弟子慌張地推開了掌門陳蒼臨的房門,將手中的傳訊玉簡雙手奉上。
陳蒼臨在看過玉簡內容後,臉色陰沉如水。
“出甚麼事了嗎?”
一旁的幕僚風百莫察覺掌門的臉色很是不對。
“自己看。”
陳蒼臨將手中的傳訊玉簡丟給了風百莫。
“這……松池長老這是……”
風百莫一臉的吃驚,對於這個訊息,他是一點兒也沒有預料到。
“松池終於忍不住用了那個東西,到底是甚麼讓他使用那個東西?”
陳蒼臨看向窗外的一片荒蕪山谷,心中很是不解。
以松池上人的實力,應該很難在墜仙原中遇到棘手的事情。
“難道是煉屍宗的李出塵?”
風百莫下意識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然而說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那李出塵不過就是個金丹中期修士,怎麼可能將松池長老逼到這種地步。
“告訴宗門,松池長老一切安好,若再有異常,及時上報。”
陳蒼臨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想安撫一下眾人。
畢竟在靈劍山中,作為金丹大奉劍的松池上人可是靈魂人物。
若是他出現了問題,那些追隨松池上人劍道的弟子們怕是要亂作一團。
與此同時,煉屍宗掌門肖雲這邊也接到了關於靈劍山問劍臺的線報。
“確定是松池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