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出塵反常的舉動,趙家太爺不禁遲疑起來。
“莫不是失心瘋了。”
轉念一下,這小輩八成是在虛張聲勢。
在絕對的力量之下,任你巧言令色也無濟於事。
趙家太爺單手持握面前的火焰仙劍。
手腕一抖,那火焰由赤紅轉化為蒼青。
揮劍劈斬,一道近千米高的火焰劍氣犁地而去。
若是有旁人在場,還以為這趙家太爺是在和哪個元嬰修士廝殺。
畢竟這招足以將尋常的金丹中期修士殺死上百回。
李出塵沒有任何要躲閃的意思,臉上十分的平靜。
不過為了穩一手,還是時刻準備進入三階鬼體。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高大的黑影,擋在李出塵身前大約兩百步的位置。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趙家太爺那道恐怖的火焰劍氣就撞擊在了那黑影身上。
一路勢如破竹的火焰劍氣竟被那道黑影硬生生的拖慢了前進的速度。
只見那道黑影伸出粗壯的雙臂,好像是抓住實體一般將那火焰劍氣牢牢的鉗制在那裡。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五十步……
那道火焰劍氣還在不斷向前挺進,硬是將那高大的黑影往後推。
直至離李出塵還有十步的時候,那道黑影發出了一聲滔天鬼吼。
本就粗壯的雙臂再一次膨脹起來,硬是將生前的這道巨型火焰劍氣撕成兩道,從而偏轉到兩側遠去。
轟!
那被撕裂的兩道火焰劍氣最終將兩個小山頭轟成兩處峽谷。
李出塵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黑影,有增援到達他並不奇怪。
在趙家太爺趕到這裡的時候,李出塵就將掌門肖雲給自己的玉簡捏碎。
原本這東西是掌門留給自己去聯絡那幾個金丹同門的。
而眼下事急從權,已經顧不上這東西原本的用處了。
雖然無法直接聯絡上掌門,但是那幾個金丹同門得到訊號之後,肯定會第一時間找到掌門上報。
這趙家太爺失策就失策在那次大範圍的神識橫掃。
掌門肖雲只要將這兩件事聯絡在一塊,就能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平日裡,李出塵不敢保證掌門會馳援自己。
而眼下不一樣,自己身上可肩負著宗門重任,這同行的弟子,誰死了咱們都不會讓自己先死的。
只是沒想到趕來支援的是一頭煉屍,而且這頭煉屍李出塵可是老相識了。
正是兩年前,自己在黑冥峰地宮和韓青石一同鎮壓的那頭銀毛煉屍。
比起那時,如今這頭銀毛煉屍的身形又要魁梧上許多。
幾乎比自己的二階大力鬼王體還要壯上一圈。
看來這段時間,古柴長老又將這頭銀毛煉屍做了一系列的煉化改進。
能抵擋下元嬰修士的一擊,這頭銀毛煉屍的戰力怕是已經處於金丹巔峰的水平了。
宗門中一直傳言,古柴長老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金丹巔峰。
如今看來,古柴長老怕是早就已經成就金丹巔峰之境,只是一直沒有對外透露真實修為。
遠處的趙家太爺眉頭緊皺,這種級別的煉屍肯定不是眼前這個小輩能夠持有的。
果然還是讓這狡猾的傢伙拖到了強援到來。
“青陽分焰劍,趙前輩未免也對我宗的小輩太苛責了吧。”
就在這時,古柴長老踏劍而來。
“弟子拜見古長老。”
李出塵恭敬的抱拳參拜,宗門之中各大長老,除了武青眸之外,古柴長老對自己還算不錯。
古柴看了一眼李出塵,沒有言語,只是點了點頭。
說實話,一個金丹中期修士能在元嬰初期修士手底下撐這麼久,已經是燒高香了。
而眼前這李出塵只是衣衫襤褸了一些,身上不見半點傷痕。
對此,古柴已經習慣了。
武青眸是煉屍宗的戰力怪物,她教出的這兩個徒弟同樣不是省油的燈。
“古屍上人古柴,能夠駕馭金丹巔峰的煉屍,看來煉屍宗的看家本領並沒有沒落,怪不得你身後那小輩狂妄至極。”
趙家太爺手持火焰仙劍,並沒有要收手的意思。
“狂妄?年輕人不狂,那還叫年輕人嗎?”
古柴的修為境界雖然要比趙家太爺的低,但這氣勢可一點不輸對方。
在修真界,修為境界是實力的一方面,背後的勢力同樣也是實力的體現。
別看趙家太爺是元嬰修士,面對煉屍宗的長老級人物,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除非他想獻祭整個趙家。
這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體現。
“殺我蚌人,取我血煉之寶,數十年心血功虧一簣,這筆賬該怎麼算?煉屍宗作為一方大派,也不能縱容門下弟子胡做非為吧。”
趙家太爺見硬來不行,也只能開始嘗試講道理。
“有這事?”
“沒事古長老,咱有理。”
隨後李出塵來到了古柴的身旁。
“趙前輩的那個蚌人在仙城之中,沒有理由地將我徒弟的孃親和弟弟虐殺致死,還將我那徒弟打成重傷瀕死。”
“作為師傅,在下為我的弟子討個公道天經地義。”
“至於您說的那東西,晚輩見識淺薄,只當它是那傢伙的膽結石取出來收藏而已。”
李出塵振振有詞,聽的旁邊的古柴滿腦的問號。
這小子才來墜仙城半天,怎麼還收了個徒弟。
而趙家太爺這邊臉色卻不怎麼好看,因為李出塵說的這些,自己也聽手底下的人彙報了。
身為修士隨意虐殺凡人,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平日裡自然不值一提,可若較起真來,卻也是不好操作。
修真世家和仙門之間本就是不對等的關係。
你想要講理也得建立在實力之上,況且現在也沒理。
“把那陰血蚌珠交還給我,此事便作罷。”
想到這裡,趙家太爺也只能就此打住。
再爭執下去也不會有甚麼好結果,到時候更是怕下不來臺。
“陰血蚌珠?那可是氣血之寶,真在你手裡?”
古柴轉頭向李出塵傳音道。
“意外偶得,要不這老東西也不會這麼氣急敗壞。”
“進了咱腰包的東西,豈還有拿出來的道理,看我眼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