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躺在地上的李出塵則如泡沫一般化成點點靈光。
“你以為只有你會玩幻術嗎？”
實際上，李出塵在踏入白家鐵匠鋪的時候就留了個心眼兒。
在與柳姨對視的那一刻，自己就運轉起神仙遮，讓對方在那一瞬間失去對自己的所有感知。
同時運轉幻靈身，憑空製造出自己的幻體。
本體則是退出了白家鐵匠鋪以待時變。
噗！
因為在視野盲區被李出塵捅穿，那傢伙直接吐了一大口血。
緊接著放聲大笑。
“我要是你，一定會先砍頭。”
話音剛落，那傢伙的身體再次化為血霧消散。
李出塵站在原地看著刀身上滑落的血液，發現顏色竟然是淡紫色的。
剛才那一刀，自己確實是照著對方的心臟扎去的。
看來這個生物心臟位置和人類的不一樣。
這也讓李出塵更好奇這傢伙到底是甚麼東西？
就在這時，一片雪花落在李出塵的臉上。
再抬頭看向周圍，發現自己已身處一片雪原之中。
每次呼吸都有白霧飄出，冷冽的寒風讓李出塵想起了這片土地的名字。
十里大雪坪……自己和老呂頭的決戰之地。
“看來這老頭對你來說很重要，只是一個場景便讓你心神激盪，我的術法條件終於達成了。”
此時老呂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腰上彆著黃油皮葫蘆，髮髻歪在一邊，身後揹著由香火紅線纏滿的那把桃木劍，這正是老呂頭的行頭。
同時李出塵發現自己的境界正在快速跌落。
一息金丹初期，兩息便跌落到築基初期。
三息之後，已然是煉氣一層。
這甚至還不如當初與老呂頭交戰時候的修為境界。
同時李出塵也發現儲物戒之中的東西自己都無法呼叫。
就連套在身上的鬼道兇甲消散隱去。
“原來如此，這個時候的你還只是煉氣修士，本尊真不想欺負你，奈何實力不允許。”
見到李出塵的境界一路下跌，幻化成老呂頭的傢伙獰笑了起來。
只要對方心神激盪，自己的術式就能進一步加深。
在還原場景的基礎上，還能將對方的修為回溯到那個時候。
對方只要處在自己製造的幻境之中，那就永遠逃不出這個效果。
然而李出塵並沒有因此神色慌張，而是伸手輕輕一揮，直接調出系統列表。
瞟了一眼後便雙手插兜，靜靜看著眼前之人裝逼。
“你的術確實很有意思，我也想學，能教我嗎？”
聽到李出塵說出這樣的話，幻化成老呂頭的傢伙愣了一下。
這都甚麼時候了，竟然還想著學習法術。
任你有諸多神通，在境界完全跌落之後也無從施展。
“等我奪舍了你的身體，你就會了。”
“嘖，栽在你手上我認了，在我死前告訴我一下你的名字，你的身份，也讓我死個明白如何？”
看似是李出塵在臨死前的請求，實際上是活閻王點卯，正在查對方的戶口。
“名字？實際上我也不知道，這也是我們這天魔一族如今的降臨法則之一，你既然是序列者，自然就應當知曉我這一族的存在。”
見到優勢在我，這頭天魔也不在乎將自己的身份暴露。
反正將對方殺死後完成奪舍，自己便可以離開煉屍宗。
聽到這個，李出塵心中大驚。
沒想到在煉屍宗裡竟然藏了一頭天魔。
同時在吃驚之餘又上下打量起這個傢伙。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己獲得的那個伏魔胎葬界正愁沒有魔物煉入。
而且眼前這個傢伙一味的使用幻術來與自己周旋，看來是正面實力不怎麼樣的那種型別。
“沒時間跟你廢話，我會帶著你的序列印記回歸天魔！受死！”
天魔拔出身後的香火桃木劍，一股沖天的火焰從劍身上爆發而出。
在如此的境界懸殊之下，殺死對方只是一個照面的事情。
而這邊的李出塵看著老呂頭的那張臉，在寒風中輕嘆出一口白霧。
“師父……又要再殺你一遍了。”
唰！
天魔揮劍而至，結果被李出塵單手就握在了手裡。
任憑那劍身上的火焰如何灼燒，李出塵也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這……這……”
咔！
李出塵用力一捏，香火桃木劍直接被他捏爆。
嘭！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李出塵翻身越空，扭轉身體，一拳轟出。
強橫的力道直接將天魔砸進了地面。
綿延出去的拳勁將周圍的積雪全都轟散，即使你遁入萬米高空，也能在這片雪地中看到一個巨大的圓形空地。
整片大地都龜裂開來，裂痕綿延十里又十里。
“怎……怎麼會？”
被砸倒在地上的天魔露出驚恐的神情。
明明已經將對方的修為壓制到了煉氣一層。
就算對方是體修，在沒有相當的境界作為支撐，肉身的力量也會同步下降才對。
眼前之人應與凡人沒甚麼區別，為何能打出如此恐怖的力道！
自己的術式明明已經完全中了，為何沒有效果！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李出塵直接飛身騎臉，掄起沙包大的拳頭對著天魔又是一頓狂暴輸出。
之所以還能騎著對方打，並不是因為李出塵的境界沒有跌落。
而是因為這天魔的術式也無法影響到系統的存在。
李出塵在調出系統列表之後，確實看到了自己的修為境界來到了煉氣一層。
基本所有法術的名字都顯示為灰色不可用的狀態。
然而系統面板上的屬性數值仍堅挺地屹立在那裡。
靈力和神識兩道屬性因為境界的限制而無法直接產生效果。
但力量和防禦這兩大基礎屬性卻不受境界跌落的影響。
因為被李出塵持續攻擊壓制，這頭天魔根本來不及施展血霧之術脫身。
情急之下，只能繼續推動他的本命神通。
在李出塵的眼中，這頭天魔的樣子開始極速變換。
陸紅梟、風海陽、白星竹、徐三師……
一個個故人出現在眼前，但李出塵的拳頭沒有絲毫的遲疑，仍然是拳拳到肉。
身邊的環境也隨著每一拳的落下而發生變換。
直至最後出現了武青眸的那張臉，場景還是這傢伙變賣自己所有嫡傳弟子待遇的那時候。
李出塵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這天魔原以為這副冷豔美人的姿態應該是李出塵重要之人，只要讓其猶豫片刻，自己便能脫身。
誰料成了他的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