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玉盒中裝著的,正是李出塵在宗門洞天福地時,獲取到的那截靈樹樹根。
之前這東西一直老老實實的躺在玉盒中,沒有任何變化。
以至於李出塵一直以為這東西已經沒了生機。
沒想到如今出現了這樣的變化,李出塵一時間也想不出到底是甚麼原因激發了它。
不過看這張牙舞爪的樣子,要是不再給它找些靈土種上,怕是就要枯萎下去。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李出塵來到了宗門的靈藥谷。
與宗門其他地方相比,這裡進出的弟子要少得多。
畢竟這裡種植的靈藥都歸宗門所有,不是能隨意索取之物。
來往的弟子大多是宗門分配來照看靈藥谷的。
靈藥成熟後會被收入宗門寶庫,以供宗門使用。
當然,宗門弟子也可以以低於市場價的優惠價格購買各種靈草靈藥。
與宗門之外的大多數散修相比,這裡的條件要好得多。
李出塵看著進進出出的宗門弟子,不由的又想到了魏二賴等人。
他們之前作為散修,好不容易等到了仙門大派降低進入門檻,廣收門徒。
卻沒想到進入宗門之後,仍想著搞一些騷操作,結果落得如今下場。
就算沒有踢到我自己這塊鐵板,就他們這一路搞下去,早晚也會出事。
“這位師弟,靈藥谷的田長老在嗎?”
李出塵隨便叫住一位煉氣修士詢問起來。
“誒!是李師兄!您來我們靈藥谷是要購置靈草嗎?”
這名年輕的煉氣修士先是一驚,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了李出塵。
畢竟對方在煉屍宗如今可是話題最多的人物。
除了常年在宗門之外的弟子,幾乎沒有人不知道李出塵這一號人物。
在低階弟子中,面對李出塵這個煉屍宗的冉冉新星,無外乎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想著拜李出塵為師,亦或是鞍前馬後當個馬仔,跟對人的話,能省上不少力氣。
平時狐假虎威的話,也能拉大旗作虎皮。
魏二賴手底下那幾個嘍囉就是如此,只不過拜錯了山頭,跟錯了人,直接手拉手共赴黃泉了。
第二類則是覺得自己姿色不錯,或能得到李出塵的青睞,一步登天也未可知。
修真界中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修真四寶財侶法地,這侶之所以排在第二,那肯定是有他原因的。
特別是對於大多數女修來說,有的時候做一下犧牲,便能大跨步的邁入到下一個階層。
即使知道自己可能只是對方的一個玩物,但只要好處給的夠,皮囊而已,隨他去吧。
至於其餘的就是純純看熱鬧,覺得李出塵這種風雲人物與他們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你是這靈藥谷的執事?”
“執事談不上,只是分管了一塊靈田的靈農而已。”
這名弟子撓了撓頭,面露尷尬。
畢竟自己剛拜入宗門沒幾年,修為還未至築基。
想成為負責管理的執事還差些火候。
“靈農?你那塊靈田裡的靈土賣嗎?”
李出生聽到對方是靈農,張口就要買人家的靈土,這讓眼前這名弟子一陣啞然。
“啊這……李師兄,這宗門雖然把靈田分到了我們個人頭上,但不代表這塊靈田就是我們的,靈土本身也是宗門的財產,我們自然沒有權利談買賣,不過可以問田長老,這事他做得了主。”
這名弟子連忙解釋了一番。
“既然如此,還請……你叫甚麼?”
“哦,在下陳玄北,三年前拜入的宗門,如今正是在田長老的門下修行。”
聽到對方自報的家門,李出塵總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怎麼聽都像是某個網文男主的名字。
抬眼再看一眼這陳玄北,天庭飽滿,地閣方圓。
眉藏七星,雙眸如墨空,內斂浩然靈韻。
只是隨便看一下這相,就能斷定這陳玄北絕非凡夫俗子,未來或可成大才。
早年的時候,李出塵跟著老呂頭東奔西跑。
在遭受老呂頭盤剝的同時,也從這老神棍身上學了許多江湖雜學。
風水堪輿,開棺倒鬥那是吃飯的本事。
而這識人斷相,摸骨推背之法,李出塵也是學了不少。
只不過那個時候都是配合老呂頭來騙吃騙喝。
李出塵也一直覺得這些小把戲都上不了甚麼檯面,無非是糊弄糊弄凡夫俗子罷了。
然而這一路走來,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之後。
當年老呂頭教給自己的識人斷相之術,如今越發的讓李出塵感覺後背發涼。
這老頭教的東西還真的很有用。
不說是完全準確,但也能十猜六中。
即使到了修真界,老呂頭教給自己的那些小手段,有時候都能用得上。
這也讓李出塵更加好奇這老呂頭到底是甚麼來頭。
一個凡人老道真的能做到如此地步嗎?
但若這傢伙是修仙者,那為何還要把自己養肥了再殺,以煉成後天靈根。
往日的種種在李出塵眼前掠過,老呂頭臨終中時那句:死不可怕,死是涼爽的夏夜,仍在李出塵耳畔迴盪。
那種對於失敗的不甘,那種對於天道的不忿之情清晰的傳達到了李出塵這裡。
這種感覺做不得假。
諸多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李出塵輕嘆了一口氣。
現在還不是緬懷過去的時候。
“那就煩請陳師弟帶路帶我去見田長老。”
說著,李出塵從儲物戒中掏出一袋靈石遞給了對方。
甭管怎麼說,就衝這名字,就衝這面相,這份善緣還是要結一結的。
權當給未來投個資了,萬一眼前這個陳玄北在未來某一時刻真的成為一方大人物呢。
錦上添花不稀罕,雪中送炭才暖心。
就是要趁著這個陳玄北清貧的時候,當個天使投資人,好感度直接拉爆。
而且這已經不是李出塵投資的第一個人了,之前投資的那個風海陽已經單飛出去闖蕩了。
這一舉動,讓陳玄北有些受寵若驚。
“豈敢豈敢,這田長老就在靈藥谷的青山亭中,哪還需要這些靈石來問路。”
陳玄北說著將那些靈石推了回來,目光卻是在那袋靈石上來回瞟。
李出塵將這些都看在眼中,陳玄北心裡怎麼想他門清。
這種人還有一個點,那就是還要面子。
就這樣撒錢式的給,他反而不太願意接受。
“陳師弟誤會了,近日我對靈草的種植頗感興趣,所以想找這方面的人探討一下,我看陳師弟就很合適,若是方便的話,希望陳師弟能不吝賜教。”
李出塵全然沒有金丹修士的架子,面對一個煉氣修士也能如此客氣。
這讓陳玄北大感意外,自己除了與師傅接觸過之外,還從未在與其他金丹修士打過交道。
不過自己平日裡接觸到的一些築基修士都趾高氣昂的,金丹修士怕是更不可一世。
李出塵這樣的,或許只是極個別的例子。
看著李出塵再次遞過來的靈石,陳玄北抿了抿嘴,伸出雙手便接了過來。
“若是在下繼續推脫,反而就不懂事了,李師兄這邊請,我師傅就在藥谷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