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兄弟,困了啊?那我就扶你去邊上睡會。”
此時的李出塵頭戴遮面斗笠,將那癱軟的男子攙扶到遠離人群的一處角落裡。
“多謝啊,我這怎麼突然頭暈了呢?”
這名男子剛想起身活動一下,結果被李出塵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眉心處,又將他懟了回去。
“誒?怎麼著?有事?”
男子疑惑地抬頭看向李出塵,但因為對方有遮面斗笠,只能看到對方的下巴。
噗!
就在這時,他的身下突然伸出兩根手臂粗的藤蔓,死死將他捆縛在了原地。
又從其中分出兩根頭部尖銳的藤蔓,像毒蛇一般在那男子的面前扭動。
“兄弟!有話好說,這可是宗門之內,切不可意氣用事!”
男子此時亡魂大冒,原來是仇家尋上了門。
可自己惹的人多了去了,眼前這個到底又是哪一號?
不過萬幸的是自己現在身處宗門之內,不管對方是誰,那也不敢在宗門之內隨意殺人。
“認識我嗎?”
李出塵微微抬起遮面斗笠,將面容展露在男子眼前。
“李……李……”
男子嚇得直接結巴起來,怎麼會是本尊?
難道這李出塵今天真的出關了!
一想到這,他的腸子都悔青了。
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怎麼就不偏不倚和本尊撞在一塊了。
“原來是李師兄,在下楊凡瑞……誒!不對啊,您不是在那人群之中嗎?怎麼會……”
這個楊凡瑞還算滑溜,直接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想以此撇開關係。
誰料李出塵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力道之大,差點將他打出回憶走馬燈。
半邊臉腫起老高,一側的牙也都鬆動了起來。
“大……大哥,我真不知道我哪兒錯了。”
啪!
又是一個大嘴巴,打的還是那半邊臉。
原本腫脹的臉更是雪上加霜,原本鬆動的牙這回徹底下了崗。
“大哥,我真錯了,這事我也是被迫,主謀都是那個叫魏二賴的。”
對於這種小角色,李出塵不願過多浪費時間,直接出手盤他比任何方法都更加有效。
不出所料,在李出塵的威逼下,名叫楊凡瑞的人很快如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
原來,包括他在內的五人,在拜入煉屍宗前均是江湖上的散修。
他們以魏二賴為首,經常設局行騙,做一些不入流的勾當。
後來,煉屍宗廣開宗門,收羅大量修士入門,他們才有機會脫離散修身份,踏入仙門修行。
但是,由於他們已經習慣了江湖上自由自在的生活,面對宗門的門規約束,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而且,他們也不像其他弟子一樣,願意按部就班地完成宗門任務來換取報酬。
因此,幾人又湊在一起,重操舊業。
與散修不同,大部分拜入仙門的弟子都沒有江湖經驗,很容易上套。
而且,他們每次行騙都做得十分謹慎,事後將痕跡清理得乾乾淨淨,那些弟子即使發現自己被騙,也無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們。
只是這一個兩個的油水總是太少。
於是,魏二賴提出了一項假冒李出塵的計劃。
他們打算用一些世俗界的酒水,依靠幾人嫻熟的配合,將其包裝成稀世仙酒,以此哄騙一些低階修士。
選擇李出塵作為假冒物件,是因為他是煉屍宗的風雲人物,而且正在閉關。
他們打算假借李出塵之名為自己謀利,就算計劃失敗,也不會由自己承擔責任。
而且,以李出塵如今在宗門內的聲望,這次絕對能大賺一筆。
即使被宗門懷疑到,他們也大可以跑路。
畢竟,他們已經當了那麼多年的散修,對青雲州非常熟悉。
哪裡適合藏身,他們太清楚了。
李出塵聽完並沒有很意外。
實際上在看到魏二賴那幾人擺出架勢的時候,李出塵就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因為這種套路,自己比他們還熟練。
當年老呂頭帶著李出塵沒少幹這事,麵粉和草木灰一混,搖身一變就是十全大力丸,擎天一柱丹。
基本上只要出趟遠門送葬,在回來的路途中總要在幾個路過的村鎮師徒打配合,東坑一點,西騙一點。
李出塵蹲下身子,瞟了一下楊凡瑞脖子上的一個刺青。
“還畫了個狗頭,紋身噶?黑社會?”
“不不,大哥,這個是狼。”
“嗯?”
“哦哦!是狗,是狗!小弟真的是被迫的,我早就看他們幾個不爽了,竟然敢冒充李師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那我就給你個機會,給我帶個話,就說半個時辰後,在黑明峰迴龍亭上見。”
“沒問題!我一定把話帶到,他們要是敢不來,我就把他們都綁來!”
楊凡瑞求生欲拉滿,立刻向李出塵表起了忠心,心裡卻是盤算著怎麼趕快跑路。
“小兄弟挺上道嘛。”
噗!
李出塵話音剛落,懸在楊凡瑞面前的那兩根藤蔓直接戳進了他的眼窩裡,直接將他的腦袋穿成了血葫蘆。
取走楊凡瑞的儲物袋後,那些藤蔓將屍身緩緩拖入地下。
李出塵擦拭了一下濺落在臉頰上的一滴鮮血,用手指搓了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惜你走的是李某開的黃泉路。”
說話的同時,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個朱漆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