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後,墜仙原開啟,你小子趁早把屁股洗乾淨了準備好,那邊好東西可不少。’
‘少在裡面賴床,到時候不出來,我就把你拖出來!’
‘另外靈劍山沒有就蘇林和趙石虎的死做出任何反應,我不多說,你自己細品吧。’
武青眸留下的玉簡開篇就是言簡意賅的‘師命’
甚至還打算衝進洞府,把自己拖出來。
果然在沒有危險的時候,師傅就是最大的危險。
可到底甚麼是墜仙原?要去那裡幹甚麼?那是一句話也不多說。
而且武青眸留下的這枚玉簡,其上的時間戳正是自己閉關半年後的。
也就是說距離墜仙原開啟,也就還剩一坤年的時間。
雖說自己不一定要去參加這個事情,但還是有必要先收集一下相關的情報。
還有就是靈劍山的反常態度,這讓李出塵覺得更是古怪至極。
武青眸也沒有再具體展開說說,只撂下一句自己細品。
主打一個散養徒弟,自生自滅。
李出塵又將剩下的玉簡翻看了一遍。
全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其中還有不少拜見帖。
大概的意思都是敬仰李出塵威名,以一己之力幹掉靈劍山兩個核心成員。
想邀請李出塵喝茶論道,結交一番。
其中不乏有世家道子,亦或是仙商掌櫃。
然而李出塵對這種沒有意義的社交從來都不上心,所謂酒肉朋友,吃喝玩樂吹牛逼可以,一旦有事全都消失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除非是像自己與徐三師這種有牢固的利益關係而繫結在一起,否則根本靠不住。
李出塵將洞府禁制重新開啟,畢竟其中並無貴重之物,但也不能如此隨意,任人來去。
隨後,他足踏長刀,隻身前往宗門佈告大廳。
那裡是宗門弟子接取和釋出任務的地方,同樣也是資訊交流板。
為了低調出行,李出塵取出一頂遮面斗笠戴在頭上。
就以自己在宗門的知名度,路上怕是又要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纏上,浪費時間。
然而在飛遁的過程中,李出塵路過劍冢的上方。
他發現有大量的宗門弟子在那裡集散,原本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如今已經有了七八棟二層小樓。
要不是有周圍的山勢地形參照,李出塵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是劍冢。
畢竟這裡的主人可是搜刮到只剩地基了,怎麼可能還會在這上面出現固定資產。
李出塵想了想,轉而落下前往劍冢。
反正都是打探訊息,只要人多,哪裡都一樣。
看著如世俗集市一般熱鬧的劍冢,這種感覺很不真實。
自己閉關前,雖然也知道劍冢被武青眸打造成了廉價煞氣販賣之所。
沒想到短短十幾年,就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仙門經濟內迴圈可算是讓武青眸玩明白了。
若是將時間往前撥上十五年,自己就算是臭在劍冢小木屋裡,估計也沒人能及時發現。
不過走近一看,這些二層小樓實際上都是用極為廉價的靈木搭建。
李出塵點了點頭,武青眸還是那個武青眸,能對付就對付的行事作風,一點也沒變。
多一塊靈石她都不想多出。
李出塵看著周圍的弟子,發現許多弟子修為都在煉氣期。
看來宗門這些年沒少招收新的弟子入門。
只是在四五十年後,這些新面孔還能有多少活躍在宗門之中。
曾經有人說過,在仙門之中,低階弟子是一種消耗品。
大浪淘沙過後,能踏入築基期的也只有十之一二。
除開自身資質因素外,有相當多的低階修士因為各種原因身死道消。
修真界從來都不是和和氣氣的,一步走錯都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中。
李出塵當年在西峰古墓地宮核心那裡送葬的第一個修士就是如此。
幾個煉氣期只不過是為了一件寶物便廝殺了起來。
那東西在李出塵如今看來,頂多就值二百靈石。
然而在那時候卻搭上了幾條低階修士的性命。
沒辦法,不是所有人都像蘇林那般老天爺追著餵飯,生來便有天縱之姿。
拜入仙門,每個月幾枚的靈石月俸對他們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
膽小求穩的,便試著在宗門中謀求一份差事來獲得更多的資源。
而膽大的則是積極接取各種下山的任務,或是收集靈草靈礦,或是獵殺某種特定的妖獸。
任務越危險,得到的酬勞自然也就越多,同樣也就增加了傷亡的機率。
宗門弟子尚且如此,在江湖中漂泊的散修,他們的生存環境更是惡劣。
宗門弟子好歹能頂著師門的名頭,在外有同門的協作禦敵。
散修則更多的是獨狼,畢竟這世道實在太險惡,能讓你放心將背後託付之人幾乎沒有。
李出塵看著這些剛入門的生瓜蛋子,思緒一下子拉回到了自己離開大坤王朝,在邊境之地隱世桃花源的那三百年。
雖然到後面開始倦怠和無聊,但至少內心是平靜的。
沒有如今這剪不斷理還亂的各種事情找上門。
這入世容易,再想避世可就難了。
光是序列印記這個大因果,就沒法讓自己再獨善其身。
只能試著在亂世激流中乘風破浪了。
“讓開讓開!咱們宗門劍冢的李出塵李師兄來了,都給我閃遠點!”
遠處傳來一陣喧囂,眾人尋聲望去。
就連李出塵自己也詫異的踮腳眺望。
自己閉關這十二年裡到底發生了甚麼?怎麼還有人來冒充自己?
只見遠處的人群紛紛退讓,走在前面開路的是一個面色蠟黃,嘴角生痣的乾瘦男子。
剛才那一聲開路吆喝就是他喊出來的。
雖然只是煉氣五層,但卻邁出了築基巔峰的步伐。
在他之後還有三人,前一後二緩步前行。
後面那兩位體型魁梧,怒目圓睜,看起來像是走的體修的路子。
而走在中間的正是所謂的‘李出塵李師兄’
李出塵眉頭一皺,那名冒充自己的男子在體態上確實與自己很是相近。
至於這皮相,則是用了一種幻化秘術。
然而比起紅粉香樓雲秋仙子的幻化之術,二者在細緻上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在臉頰的一些位置甚至都走了形。
整張臉看起來非常的彆扭。
李出塵因為金丹中期的境界,一眼就看破了對方的偽裝。
而其他不明真相的低階修士可就沒這個本事了。
同時因為這冒充之人似乎也佩戴了遮蔽修為的法器,眾人看不透他的修為,反而更加確信了對方的身份。
李出塵站在人群中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並沒有立刻去拆穿。
他也想知道這幾個傢伙到底想冒充自己幹甚麼?
要是沒個合理的解釋,李出塵不介意在他們四個人的身上覆習一下煉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