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新的概念讓人應接不暇。序列印記竟然還能掠奪，這實在令人震驚。
而這一能力的來源，究竟是序列試煉中的那些天魔，還是與自己一樣持有序列印記的序者，目前還不得而知。
但可以確定的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極為罕見。
所謂天魔，早已成為修真界歷史的一頁，現在幾乎沒有任何關於它們存在的痕跡。
至於持有序列印記的序者，因其被仙盟所不容，自然不可能將自身身份公之於眾。
若要尋得其蹤，談何容易。
“天魔這個族群早就在太古神戰中被誅滅了，你掠奪的物件自然是其他序者，當然你也可能成為被其他人掠奪的物件。”
二人一邊在礦洞隧道中趕路，一邊相互交談著。
地上萬米的楓林城因為突然的戒嚴，城內早就亂成一團。
如今這地界也只有這王家的礦洞是最安全的。
“序者又不會將自己的身份寫在腦門上，難道會有人蠢到將自己的身份公佈於眾嗎？”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見到其他的序者，你們身上的序列印記雖然旁人不可見，但只要你將靈力聚集在那裡，便可激發出序列所獨有的感應震波。”
“百里之內，每九日可激發一次，在這個範圍內的所有序者的位置都能被你感應到一瞬，同樣你也能被他們感應到。”
聽到徐三師這麼說，李出塵不禁對自己手背上的黑色蓮花圖案感到好奇。
原來這東西還可以這麼用。
合著跑到這來玩兒黑暗森林遊戲了。
強壓著內心的好奇，李出塵並沒有去貿然激發它。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何掠奪？殺掉對方嗎？”
“當然，而且必須是親手殺掉。”
“只要掠奪來一枚就可以避免發瘋？”
“……原本我也是這麼期盼的，然而這只是暫時的，想要不瘋掉，必須不斷掠奪才行。”
說到這裡，徐三師的表情流露出些許落寞。
“聽起來像是在養蠱，還真是上錯車了。”
早知道還有這茬，當初在序列試煉中就不應該那麼賣力了。
不過自己現在有十枚序列印記。
如果按掠奪的話，那自己已經掠奪了九個人才對。
就算髮瘋，那也先輪不到自己。
至少還能挺一挺。
“掠奪一枚印記能管多久？”
“百年左右的時間，說起來，距離你成為序者已經過去了六十年，你也應該早做準備了。”
李出塵聞聽此言，面上鎮定自若，心中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如此說來，自己尚有近千年時間，才需直面瘋癲之厄。
目前局勢看似危急，但也並非燃眉之急。
李出塵並未將自己身懷十枚序列印記一事告知徐三師。
畢竟，此事實在超乎想象。
徐三師如今只是與自己利益相關的盟友，自己無理由，更無必要將這等隱秘和盤托出。
“那前輩所說的序列晉升一事，是不是也和這序列掠奪有關？”
“那是自然，這與修為的進階不同，序列的晉升只能由吞噬其他人的印記來完成，只是到底需要吞噬多少，具體的序列晉升階段，我現在還不清楚。”
李出塵聽完點了點頭。
雖然不清楚為甚麼序者會發瘋，但只要有解決的辦法就是好的。
“前輩之前說，自己並不是序者，但如今又知曉許多關於序者的隱秘之事，難道前輩生前曾是仙盟中的一員？”
李出塵心中一直存在這樣一個疑惑。
序者的情報向來難得，而徐三師若不是序者，想必也與序者關係匪淺。
仙盟千萬年來都在不遺餘力地圍剿序者，他們對序者的瞭解程度，恐怕比序者自身更甚。
因此，在合作之前，李出塵必須要將此事弄明白。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不想在雲裡霧裡中丟了性命。
“仙盟……哼！一群沽名釣譽之徒，匹夫豎子，不相與謀！”
這一提到仙盟，徐三師的情緒就很是高漲。
“之所以瞭解序者，是因為我的道侶……她就是生前序者。”
聽到這個，李出塵略感驚訝。
沒想到開山祖師爺的道侶竟然就是序者。
而要這麼一解釋的話，那一切都合理了。
“一開始，她在得到序列印記的時候，也和你一樣，享受了序列印記帶來的機緣，但卻不清楚到底有甚麼代價。”
“直到有其他序者發現了她，將其圍攻致死，掠奪印記。”
“殺妻之仇不共戴天，我的餘生幾乎就是在追索真相中度過的，關於印記掠奪以及晉升的情況，也是在這個時候瞭解到的。”
李出塵聽完後，抿了抿嘴。
原來開山祖師還是個情種。
雖說修真四寶財侶法地，但修士天性涼薄，更多的人喜歡獨來獨往。
所以真正結成道侶的人並不是很多。
這也是為甚麼修士雖然有悠長的壽元，但卻不是修真界人口增長的主力軍的原因。
正當徐三師還想再說點甚麼的時候。
李出塵立刻停下了腳步，同時也舉起手示意徐三師不要輕舉妄動。
在趕路的過程中，李出塵抓了幾隻妖鼠宰了，煉製成屍鼠在前面探路。
之所以突然停下，正是因為前方探路的那幾只屍鼠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幹掉。
李出塵甚至無法透過與屍鼠膽視野共享，看到對方到底是甚麼。
之前經過幽泉噴發，原本在礦洞中的一些鬼物更是得到了滋養和壯大。
雖說自己現在的實力勝過一般的金丹初期。
但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若是換成平時，對於這種未知的危險，李出塵一貫的做法就是換條道走。
可眼下這條通道是連線那個出口溶洞的必經之路。
總不能回去等松池上人反應過來，和自己在礦洞中玩捉迷藏吧。
面對前方的一片黑暗混沌。
李出塵思來想去，隨即透過秘法神仙遮，將全身的氣息都收斂起來，達到了狗都不願意多看一眼的程度。
接著用尊老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徐三師。
“前輩，您老奸……歲數大，經驗老道，要不……您先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