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
或許前方就是此行的最終目的,此次幽泉爆發的泉口。
二人隨即又飛遁了一盞茶的功夫。
出現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個深淵地洞。
不規則的邊緣略高於周圍地面。
像是一個被鑲進土裡的大石盆。
其內深邃幽暗,不知通向何處。
松池上人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三角形的青色木牌。
隨手一拋便懸浮在那石洞的上方。
松池上人口中咒文不斷。
那枚三角形的青色木牌也開始滴溜溜的旋轉。
而就在這時,其中的一角開始慢慢變黑。
大有蔓延整個木牌的趨勢。
比起松池上人的淡定,一旁的蘇林則期待滿滿。
只要能找到此次幽泉的噴發口,那自己邁入金丹便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要不是二十年前被李出塵打傷,觸及到了根基。
自己早就是金丹修士了,何苦於一直卡在築基巔峰。
想到這,蘇林的腦海中就浮現出李出塵的可惡嘴臉。
師尊透過秘法,給自己再造出的雙臂也隱隱發痛。
滔天的怨恨隨時都可能將自己吞噬淹沒。
之前敗於李出塵,蘇林也確實承認自己小看了對方。
諸多變化莫測的手段令人防不勝防。
而眼下自己只要踏入金丹修士之列,蘇林自信絕對可以以雷霆之勢壓制李出塵,將其滅殺於當場。
然而在他的復仇計劃中,怎麼可能讓這個傢伙就這樣輕鬆解脫。
燒魂煉魄、磨骨流髓,在自己沒有念頭通達之前,是不會讓這傢伙輕易死掉的。
隨著那枚三角木牌逐漸被黑暗覆蓋。
蘇林的期待值也開始漸漸拉高。
然而當黑暗覆蓋到了木牌的三分之二時。
木牌便發生了碎裂,於半空中化為塵灰。
蘇林心中升起的希望再次被撲滅。
自己和師父已經來到這裡數日了。
這樣的地洞他們已經找到不下四十多處。
可依舊沒有找到幽泉的噴發口。
松池上人站在地洞邊緣,嘗試將神識散開,探查其內。
其內的走向錯綜複雜。
一些地方還有大片的煞氣凝團盤踞。
神識這種脆弱的東西自然不能與其過多接觸,否則便會受到反噬,損傷神魂。
即使松池上人這樣的金丹巔峰修士,也不敢肆意妄為地將神識延伸太遠。
“師尊,不如我們直接進入這地洞,只要順著煞氣濃郁的方向,或可更快地找到噴發點。”
蘇林這個時候又想到了一個主意,既然這些地洞都是幽泉曾經的噴發口。
那直接從其內部往外延伸,應該更容易才對。
“劍修者,戒驕戒躁,你連這最基本的判斷都失去了嗎?”
松池上人的臉上出現一絲不悅。
蘇林隨即被這句話點醒。
那裡面既然是煞氣流轉的通道,自然就很難容得下活物生存。
一旦趕上煞氣爆發。
滯留於地洞中無法及時脫身,怕是要被煞氣侵蝕致死。
即使是松池上人這樣的金丹巔峰修士。
也只能是有更長的存活時間罷了。
雖然他們都提前攜帶了防禦煞氣的護身寶物。
然而直面幽泉這種高濃度的煞氣噴發的話,能防護的程度很有限。
蘇林因為太急於尋找幽泉,心中已然亂了方寸。
松池上人自然也清楚蘇林現在心中的想法,不免嘆了口氣。
“探煞靈牌在這個位置已然被覆蓋了三分之二,也就說明我們的尋找路線是對的,幽泉的噴發口應該就在附近,林兒,記住,越是到緊要關頭,越要守住本心。”
“弟子明白。”
……
“你倒是舒服,讓我一個人忙前忙後,幹這粗活累活!有你這麼當徒弟的嗎?咱們倆到底誰是師傅?”
在王家府邸的一處偏宅角落中。
武青眸這邊直接將手中的儲物袋砸向了李出塵。
她頭髮上還插著根稻草,看起來有些許的狼狽。
想來進入王家地私牢的過程並不是那麼順利。
李出塵反手接過儲物袋,將神識探入其中。
鬥海樓昆字牌殺手,金丹初期修士許坤的屍首就在其中。
李出塵心中大喜,但臉上卻表現得較為鎮定。
總不能讓武青眸覺得自己見到屍體就嗨到不行。
“還得是我師父,就沒有您辦不成的事。”
李出塵這邊話音剛落,武青眸就閃身而至,直接扯著李出塵的衣領就往上提。
“少在這給我油嘴滑舌,我現在火很大,搞完你這些破事兒,趕緊給我滾到地下礦洞去!”
武青眸的眼睛瞪得像牛蛋那麼大,好像要把李出塵活吃了一樣。
隨後整理了一下衣衫,手中摺扇一開,瀟灑離去。
李出塵低頭看了一眼被武青眸扯大了的領口衣衫,無奈的在原地笑了笑。
這把要是不能完美的完成任務,怕是隻能考慮提桶跑路了。
屆時不但有松池上人師徒追殺,這武青眸看來也不會放過自己。
在確認四下無人之後,李出塵單手靈力凝聚。
透過引力術,將院牆角落處的幾塊土地石板翹了起來,露出下方的土壤。
一邊觀察著周圍動向,一邊將下方的土壤用引力術慢慢挖掘出來,堆在一旁。
確認許蔡身上確實沒有值錢的物件之後,李出塵快速地將其埋入土中夯實。
將那石板也全都歸為原處。
只要不特意用神識去感知,沒人能發現這底下還埋了個人。
同時,李出塵從懷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姓名符籙拍在地板磚上。
如此,墓地墓碑便構成了。
雖說草率了點,但該有的也都有了。
李出塵隨即盤坐在原地,手中朱漆木魚輕輕敲動。
王家府邸的核心區域熱鬧的很,沒人會在意到這個角落偏窄中的輕輕木魚聲。
這是李出塵第一次送葬金丹修士。
他也很期待會有甚麼不一樣的東西出現。
待最後一下木魚敲完之後。
那股熟悉的磅礴能量從天而降,直衝天靈蓋。
接觸之後,李出塵就確信這次送葬絕對與以往不同。
這種強勁之感,就好像有人拿著兩坨芥末,直接懟到你的鼻腔裡。
神魂都要被頂出體外。
全身各處好像反覆過電一般,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形容。
即使耳邊已經噼裡啪啦地響起系統的爆鳴聲。
陷入短暫失神的李出塵也很難從這樣的狀態立刻走出。
如此強烈的衝擊是他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