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靈彈!”
船頭的觀雲斥候再次高呼。
黑雲之中密密麻麻浮現出淡青色光點。
看起來像是被黑布包裹住的一堆螢火蟲。
所有穿雲鉅艦立刻展開防禦屏障。
全艦甲板上也豎起一排排靈甲護盾。
所有修士都躲藏在後面,準備迎接第一波衝擊。
李出塵本來想趁亂開溜的。
卻被宮古順勢帶到了靈甲護盾之後。
“該死!這裡怎麼會有陰魔埋伏!”
宮古面色鐵青,這次行動本來很是隱秘,卻還是被發現了。
看來自己這邊出了叛徒。
只是眼下兩軍交戰,一時也顧不了這麼多。
轟!
整艘穿雲鉅艦一陣狂顫。
淡青色的魔靈彈對著結界屏障瘋狂轟擊。
每每有裂痕之時,鉅艦的壓倉陣眼便釋放出大鼓的靈力符文,將破損之處修補上。
只是面對這無窮無盡的魔靈彈幕,即使是堪比護宗大陣的鉅艦屏障也有崩潰的極限。
“這樣下去不行!我帶一隊人從左側突進,你帶你的參水眾從右側進攻!這個時候可別掉鏈子了!”
宮古作為此艦的主官,立刻下了決策。
隨即帶著一眾人飛遁而出,衝殺進了面前的黑雲之中。
“鬼才要去死亡衝鋒,現在正是……”
李出塵剛想借機開溜,可扭頭一看,身旁已經聚了一堆人。
與其說是一堆人,不如說是花果山的猴子猴孫。
高矮胖瘦的都有,有些看起來還像大猩猩。
無一例外都身披鎧甲,手持戰刃。
都等著李出塵發號施令。
妖修本就以肉身之力見長,為了同時兼顧修行。
所以這些高階妖修將自己的肉身處於半人半妖的狀態。
個頂個的都是人形獸首。
“巫大人,您剛才的意思是?”
猴群中一位白鬚金背馬猴手持長槍,正想請示李出塵剛才的意圖。
“這個……我是說宮大人貿然衝殺,實為不智,應該先避其鋒芒,攻其軟肋,你們從右翼借雲罡之利,徐徐摸進,伺機而動,尋找敵軍主帥的位置,記住,最重要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李出塵只能隨便應付兩句。
這具肉身的主人畢竟是這些人的頭頭,若是被發現臨陣脫逃。
下場怕是不會太好,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早就想取而代之的人,就等著抓自己的把柄。
然而李出塵的命令讓眾人陷入迷茫。
李出塵見狀,心中暗覺不妙。
難道是自己說錯甚麼話了?
“巫大人,我等參水眾的戰法一向是以勇猛剛烈著稱,為何此次要徐徐摸進?”
“你在教我做事?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戰場就有戰場的規矩,手底下如果有人發出質疑。
為將者最應該做的就是樹立威信,展現強硬手腕。
李出塵因為身形矮小,只能高舉手臂才能掐住對方的脖子。
然而他散出的威壓,卻讓面前的眾人為之一頓。
“是!吾等謹遵大人之命!”
所有人快速退去,離船隱入雲中,暗中摸進。
此時對面的魔靈彈幕已經停止。
仙道陣營這邊百艘鉅艦中,已有小部分直接被擊毀。
剩下的也都是滿目瘡痍。
可以說敵方的這次伏擊很是奏效。
好在仙道陣營這邊的防禦之法還算穩固,保留了大部分有生力量。
炮彈洗地之後,自然就是上刺刀來白刃戰。
雙方在空中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各種光怪陸離的仙法靈彈在空中炸裂。
目所能及之處,皆是修羅戰場。
“看來即使到了這種境界,仙人和凡人也沒甚麼區別,廝殺紛爭,永世輪迴。”
李出塵感嘆了一句,隨即便趕到船尾,打算暫時離開這是非之地。
誰知道這裡的死亡,會不會就是真實的死亡?
沒必要捨生忘死地打一場和自己沒有甚麼關係的戰爭。
一個念頭,李出塵的身影便遠離戰場百里之外。
一連數息之後,李出塵距離戰場,已有千里之遙。
“高階修士果然有點東西,空間之術,一息便是百里,若是有了這種空間遁術,可真是天大地大,哪裡都去的。”
李出塵甚至開始琢磨著,屆時成功送葬之後,到底選哪兩本仙法比較好。
正當他想要繼續飛遁的時候,一道灰色魔光閃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巫祁!你可還記得我!”
一個灰衣老婦手持龍頭杖,攔住了李出塵的去路。
只見對方滿臉怒氣,應該是和這巫祁有甚麼陳年舊怨。
李出塵一臉無奈,我認識你個鬼,一個糟老太太。
對方渾身魔氣騰騰,顯然就是敵營中的一員魔將。
自己第一時間就離開了戰場,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
“要不我們打個商量,這場戰鬥我不出手,你就當沒看見我如何?”
李出塵現在滿腦子都是脫離是非之地,哪有空和別人原地鬥法。
“我呸!你又是這麼說!當年你我在月下互訴衷腸,初試雲雨之後便翻臉不認人,這一切都是想騙取我的聖陰之力,好助你突破境界!”
聽到這個,李出塵整個臉都綠了。
這猴子還真是不挑食,關燈摘桃子。
或許當年這老婦還是風韻猶存,可眼前這滿臉溝壑,不知道的還以為從棺材板裡剛爬出來的。
顯然是壽元無多,已經反饋到了皮相。
不過這種級別的修士,只要想幻化皮囊,不過是信手拈來之術。
但大多數高階的修士,對皮囊並不在意。
因為高階修士本就有看破虛妄的望相之術。
套上一個幻化皮囊,反而顯得滑稽多餘。
現在是老baby找上門,想甩都甩不掉。
這渣猴做的孽竟然找到自己這了。
“其實我不是他,要不……你過段時間再來?”
“又想騙我!受死!”
這老婦人一言不合,抄起龍頭杖就向李出塵衝殺而來。
因為出手極快,一個照面就將李出塵打落雲霄之下。
老婦也緊隨其後,快速追擊。
轟!
李出塵連撞三個山頭,這才停了下來。
不過這副肉身確實強橫,煙大無傷,甚至連痛都不痛。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老婦人沒捨得下死手,打舊情郎。
這女人犯起渾來,還真不分年齡段。
那邊兩軍交戰呢,這邊卻脫離戰場,只顧私人恩怨。
眼前這個老婦人與自己這副肉身的氣息波動差不多,境界也應該相近。
跑是不好跑了,你前腳跑,人家後腳就給你背後來一刀。
到時候情況會更被動。
你要戰,那便戰。
索性也感受一把高階局。
李出塵心念一動,下意識的想手提雙刀。
誰知拿在手裡的是根棒子。
與之前那棺材中的棒子不同。
如今手裡的這根比自己還高上兩個頭。
其上道紋密佈,通體烏光發亮,兩頭雕鑄著悲喜二佛頭。
上面篆刻了五個大字,一氣水火棍!
雖說李出塵之前沒用過棍狀兵刃,可這副肉身卻是玩棍子的行家。
水火棍在手,猶如手臂的延伸,棍猴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