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其他時候,眼前這貨不說丟掉性命,至少免不了一頓大嘴巴。
只是李出塵現在要的是低調,不管是大隱於市也好,還是小隱於山野之間也罷。
總之,從今天起,要當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小不忍則亂大謀,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山清水秀柳暗花明的地方。
沒必要因為這軍痞鬧出亂子。
所謂蝴蝶效應,今天把他修理一頓,有可能因果迴圈。
一環扣一環,保不齊最後會引來靈劍山的人。
雖說李出塵的這種想法,在旁人看來,已經到了被迫害妄想症晚期。
但出門在外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之前自己幾次出門,多多少少都被套路了一些。
如此更應該謹慎才是。
李出塵聞聲擦了擦嘴,帶著山雞哥與黑臉軍士擦肩而過。
領頭的黑臉軍士輕蔑地看了一眼李出塵。
卻不知腰間的錢袋子已經落入了李出塵的手裡。
出門之後,李出塵掂了掂手中的錢袋。
估計有個十二三兩銀子。
正常來說,邊關軍士每個月的餉銀也不過一二兩。
只不過這些軍痞平時都橫的很。
如今這裡天高皇帝遠,哪有甚麼所謂的律法。
他們的吃喝在這鎮子裡從來就不用花錢,美其名曰巡邏費。
不然也攢不出這麼多銀子。
要說這別人的銀子放在手裡就是燙手,得趕快花出去才是。
那荒山頭上百廢待興。
還確實得采購不少物資才行。
說起來,自己的儲物袋中還有西風古墓的全部財寶。
之前在大坤皇都的時候,並沒有怎麼花費。
如今這些錢足夠他們一人一雞,揮霍三四百年了。
若是全鎮人翻出家底比拼財力。
不出意外,自己應該是青平鎮的首富了。
如此,李出塵也開始了掃貨模式。
各種谷種菜種,還有藥種,李出塵每種都稱上二斤。
尋個沒人的地方,將這些都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之中。
畢竟自己手裡還有一項種田技能,熟練度已經達到了精通。
如今可算是派上了用場。
山中實際上有著大片的平地,因為四周懸崖峭壁,所以千百年來,普通人根本無法進入其中。
如此一來,也給李出塵創造了一個相對與世隔絕的清靜之地。
之後為了解決住的問題,李出塵又去購置了木料和磚石。
無奈手上的這個儲物袋只是最低階的儲物袋,
其內空間也不過半間房子的大小。
裡面還有將近四成的空間被那口大金棺填滿。
李出塵只能往返數次,將這些一一購齊。
最後,他還在棺材鋪選了一口金絲楠木的棺材,給山雞哥選了一個小葉紫檀的骨灰盒。
這確實是自己用,但卻不是為自己準備後事。
純粹就是為了睡得舒坦些。
也許是這些年養成的習慣,就喜歡睡在棺材裡。
換成那錦被軟榻,反而睡不踏實。
別人睡覺認床,他認棺材。
一個月後。
李出塵看著眼前的三室兩廳的山中小別墅。
成就感滿滿。
雖說粗糙了一些,但好歹能住人了。
至於身上的苦毒。
經由解毒寶玉參與的真氣周天大迴圈。
已經徹底解開。
當這最後一道枷鎖應聲落地的時候。
李出塵就在這山中呆坐了半日,吹著山風,甚麼也不幹,甚麼也不去想。
沒有比現在更自由的時候了。
若是非要做點形象的比喻,那就是一個十年社畜,每天頂著巨大的壓力九九六。
而突然有一天不用工作了,可以原地躺平摳腳。
終得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也許是剛卸下枷鎖的喜悅,李出塵這一個月跟打了雞血一樣。
除了手搓房子,他還將周圍能開墾的土地全都翻了一遍。
稻穀、菜種、藥種,他都分門別類的撒了進去。
之後,他甚至還購來一些桃樹種子。
既然是打造隱居桃花源,那沒桃花怎麼行。
雖說從種子到桃花林,怎麼也得十年。
可李出塵有這個時間去等。
他又從屋中端出躺在骨灰盒裡的山雞哥。
尋了塊兒陽光充足的地方,將祂放在一處大石頭上。
從半個月前,李出塵每天都是如此。
將山雞哥拿出來曬曬。
不是因為山雞哥死了,而是不知甚麼原因,山雞哥直接陷入了沉睡。
無論李出塵怎麼折騰,山雞哥就是不醒。
要不是山雞哥一直還有口氣,李出塵都想尋個好地方給祂埋了,再給祂來一波送葬一條龍。
之所以每天都拿出來曬曬,也是怕山雞哥時間長了發黴。
而在靈劍山中,一個身形臃腫的修士沉浸在自己的典籍室中。
各種記載靈獸典籍的玉簡散落滿地。
胖修士將貼在額頭上的玉簡緩緩移開。
眼中盡是失落。
顯然是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資訊。
單手一揮,中指上的一枚玉戒微光一閃。
兩根黑色雞毛漂浮在半空之中。
正是山雞哥那日落在皇城郊外的那兩根。
之後由松池上人帶回,交給精通御獸之道的他。
對方說這兩根雞毛或是與盜取香火之力的賊人有關。
然而對他來說,他更關心的是這到底是甚麼奇珍靈獸。
在他能接觸到的所有典籍之中,均沒有與之相符的靈獸。
這兩根羽毛上所附著的靈力雖然十分微弱,但卻是極為精純且古老。
也只有他這種專精於靈獸之道的人,才能發現其中的特殊。
要麼就是哪個鄉野家雞氣運逆天,在土裡刨出甚麼千年黃精之類的藥材吞食,將血脈返祖,從此有了靈力。
要麼就是從未在這一方天地出現過的洪荒異種,搞不好還是純血的那種。
而且後者的可能性很高。
如果是後者,那絕對是讓各派的元嬰老怪都為之瘋狂的存在。
單說靈劍山的護宗靈獸,銀翅玄鵬。
修為已經達到了元嬰初期,身上也只是繼承了一絲洪荒異種,雷鵬的血脈。
若是血脈越精純,那此靈獸的潛力就越大。
對於需要增加幫手的修士而言,比起甚麼道侶、摯友。
與自己簽訂主僕契約,心思單純的靈獸更為靠譜。
修真界每天都在上演道侶背叛,摯友背刺的事情。
卻很少出現靈獸弒主的情況。
這個胖修士雖然看不出這靈獸的身份,但能確定的是,對方還處於幼年期。
正是簽訂主僕契約的黃金時段。
若是能得此靈獸,自己可就發達了。
這個訊息按理來說應該是上報宗門,以全宗之力出去尋找。
然而胖修士還是有私心在的,若讓宗門尋到了。
好一點的情況也是作為護宗靈獸培養,全宗受益。
壞一點的則是直接被蟄伏在宗門秘境的元嬰老怪獨吞佔據。
既然這個情報誰都不知道,那何不自己下山去尋。
正當胖修士琢磨著該怎麼著手此事時,洞府外傳來了松池上人的叫門聲。
“徐長老,這都一個月了,還是看不出這靈獸的來源嗎?”
徐長老知道這松池上人是個急性子,況且還與他那個徒弟的死有關。
連忙解開了洞府外的禁制,否則按照這松池上人的脾氣。
拖了他一個月的時間沒給到回覆,怕是直接一劍劈爛他的府門不可。
本身劍修就是脾氣最古怪的一類,更何況是靈劍山的金丹大奉劍。
松池上人飄了進來,臉色不是太好看。
這靈劍山上下,能讓他耐心等一個月的人可不多。
“松池長老,不是在下懈怠,你也看到了,這滿屋子的玉簡都讓我翻遍了,藏經閣的那些也都讓我搬過來了,確實是查無此獸。”
“我估摸著,可能就是一隻野山雞誤服了甚麼千年靈植,所以成精得道了,這種後天靈獸沒有適當的引導,九成九都是泯然於眾的,成不了氣候。”
“興許就是路過,落下的兩隻羽毛而已。”
徐長老說的言之鑿鑿。
松池上人其實也開始認同這種猜測,這一個月的時間。
靈劍山安插在魔道宗門的那些臥底,陸續也返回了許多情報。
暫時還沒發現有甚麼人養了這種靈獸。
松池上人沒心思待在這裡,大袖一揮離開了。
既然在這裡找不到線索,還不如多去打探打探魔道勢力那邊的情報。
呼!
松池上人前腳剛走沒多久。
那兩根懸浮在空中的雞毛直接燃燒了起來。
轉瞬之間,直接化成一縷青煙。
連點灰都沒有。
只留下徐長老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