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金鑾殿中,文武百官也被早早召集其中。
聽到是先帝遺詔,紛紛出來跪拜。
左相當著眾人的面,劃開蠟封。
取出其中的遺詔,高聲宣讀。
“皇十九子,亦有大帝之資,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眾卿需輔之!”
遺詔內容一出,眾人一片譁然。
十九皇子不過三歲而已,先帝竟然直接立這最小的兒子為帝。
在遺詔內容公佈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會是九皇子承繼大統。
大殿之下的太子和九皇子也是難以相信。
九皇子一直以為自己得到了父皇的認可,沒想到遺詔的內容卻是這樣。
而太子這邊難以置信的點,則是他早就看過另一封遺詔的內容。
明明是傳位給九皇子,怎麼到這兒就變了。
父皇不會同時發出兩道不一樣的遺詔。
前後若有更改,一定會在另一份遺詔發出前,將此前的遺詔收回。
省得日後自相矛盾,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左相將手中的詔書傳閱給諸位大臣。
確實為先帝筆跡,玉璽大印也在其上。
九皇子一開始還不相信,可接過詔書之後一看,上面寫的清清楚楚。
確實是傳位給十九皇子。
“報!虎、狼、獅、熊四旗距離皇都不過四十里!”
一名斥候帶來城外軍情。
諸位大臣的臉上寫滿了惶恐,若是這四旗大軍殺入城中。
這千年帝都怕是要毀於一旦。
然而皇后的眼中沒有一絲懼色,這些本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只見她提步走出,鳳袖一揮。
“龍旗趙太文、鳳旗沈從獻何在?”
“末將在!”
百官中走出兩位身披明光虎甲的將軍。
“命令你二人引龍鳳二旗出城攔截,將這份先帝遺詔帶去,命他們退回駐地。”
“若是他們抗旨,聯合梟、象、豹三旗,將叛軍剿滅!”
皇后此話一出,眾人無不為之膽寒。
如此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看來朝堂之上是要變天了。
如今有了先帝遺詔,那就是出師有名。
城外的那四旗若是抗命,直接就會被扣上叛軍的帽子。
四旗本就是分立兩方陣營,還是分兵而歸。
如今對上數倍於自己的王師,如果是真打起來,只有被吃掉的份。
聽到皇后的命令,九皇子也將手中的長劍歸鞘。
如今塵埃落定,不接受也得接受。
“好!很好!原來這一切都是你!”
太子終於想明白了一切,指著面前的皇后,心中既是憤怒,也是佩服。
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現在。
皇后只是瞟了一眼太子,那是一種俯瞰螻蟻的眼神。
隨後左相又拿出一道皇后的懿旨。
“太子陸羽乾弒君弒父,罪無可恕,廢去太子之位,打入天牢。”
“九皇子陸鼎安結黨營私,暫押入宗人府思過。”
“右相趙溫盧與太子勾結弒君,打入天牢,革職抄家,九族連坐!”
只用了一夜的時間。
不但平定城外危機,還剷除了朝中絆腳石。
之前一直沒有甚麼存在感的皇后,終於在最後站了出來,收割全場,成為此次奪嫡大戰最後的贏家。
太子身上的軟甲被卸去,整個人狼狽地被壓入天牢。
畢竟是皇室成員,自然不會如李出塵之前那般,和那些窮兇極惡之徒關在一起。
天牢有專門的豪華單間,當然,這種豪華只是相對而言。
太子已經萬念俱灰,靠在牆角處一陣失神。
本來皇位距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
誰能想到結局竟然是這樣。
牢籠外,人影閃動,似乎有人前來。
太子藉著那微弱的燭光,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身份。
“賤人!竟敢竊取我陸家江山!”
來人正是皇后。
此刻地牢之中只有他們二人。
皇后此番前來,多半是以勝利者的姿態,繼續享受著勝利的喜悅。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十九皇子尚且年幼。
而皇后又展現出了非凡的鐵血手腕。
明顯就是要垂簾聽政,成為這大坤歷史上最有權勢的女人。
“是,我就是要坐一坐你們陸家的江山,男人能做的,我們女人為甚麼做不得?”
“不妨告訴你,你父皇單獨召見你於泰和殿,也是我在他耳邊吹的風。”
“本來是想安排燕北將你們父子二人都殺了的,沒想到太子你自己動手了。”
聽到這個,太子才明白,為甚麼皇后直接在後面給自己做了一個局。
原來她早就知曉了一切。
沒想到青袍妖師燕北是皇后一黨。
“那份詔書!”
“不錯,跟你之前見到的一樣,先帝本是要將皇位傳給九皇子的,紅梟手上的那一份我接觸不到,但左相手裡的那一份,卻是我的囊中之物。”
“左相也投於你了!”
太子沒想到皇后的手伸的這麼長,文武兩道皆有黨羽。
自己之前的重心全都放在了九皇子身上,誰會去提防一個三歲孩子的母親。
“先帝有一個習慣,寫字間隔過大,那九皇子,自然也可以變成十九皇子,至於那種銅盒上的玉璽轉印蠟封,你以為我輔佐朝政這麼多年是白乾了嗎?”
太子踉蹌起身,自己與九皇子在外面爭的熱火朝天。
到頭來卻被皇后漁翁得利。
“引我出手,搶奪紅梟手上的遺詔,也在你的算計之中,你怎會知道我已將那遺詔毀去?”
太子突然醒悟。
“是……盧劍星,還是胡禾?”
“當然要引你出手,否則紅梟手上的遺照遲早是個遺詔,胡長老我是請不動,可那盧督尉,確實是一把不錯的雙刃刀,可惜了,現在應該已經被燕北折了。”
“我還要告訴你,你的母親,當年也是我設計弄死的。”
太子此時氣血翻湧,盧劍星一直是自己的心腹,沒想到到頭來也出賣了自己。
此刻又聽到了,皇后承認自己是害死母親的真正凶手。
噗!
鮮血從太子的口鼻處噴出,隨後重重的栽倒了下去,漸漸沒了呼吸。
只有那雙不甘的眼睛,死死瞪著皇后。
就在這時。
天星寺的方向傳來一聲轟鳴。
連帶著大地都跟著顫抖。
所有人都以為是地龍翻身了,連忙跑出屋外避難。
而在天星寺中,金袍妖師胡禾赫然盤坐其中。
驟起的狂風吹得他的鬚髮飛舞。
陣陣靈力從他身上散出。
天星寺上方,四方烏朵彙集。
一時間電閃雷鳴。
燕北看著天空中的異象,臉頰處滑落一顆汗珠。
“九品……天象!”
胡禾的眼中滿是狂喜,呂乘風做到的,他也做到了,呂乘風做不到的,如今他更做到了。
仙與凡之間的隔閡在此刻被打破!
“胡爺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