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看臺上的老皇帝連說了三個好字。
“前有你師父呂乘風才學絕代，如今你作為他的徒弟少年奇才，我大坤王朝氣數當興！”
“如今我就封你為赤袍妖師，拜奉國將軍，永享世襲罔替！”
如果之前的冊封是在金鑾殿裡關起門來說話。
而如今則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昭告世人。
眾人先是大驚，而後紛紛跪拜，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陪同皇駕的右相趙溫盧和太子殿下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顯然是不能接受皇女陸紅梟門下的李出塵，在規則之中戰勝了金袍妖師，成功接掌赤袍妖師的大位。
如此一來的，此消彼長。
讓陸紅梟這股不確定的勢力短時間內急劇壯大。
恐怕會對最後的奪嫡之爭產生巨大的影響。
至於九皇子陸鼎安反倒是胸有成竹。
太子與李出塵已然交惡，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也為自己拉攏李出塵奠定基礎。
“聽見沒，這李出塵的師父真的就是前代赤袍妖師，呂乘風呂長老！”
“與其說他師承名門，不如說他才是真正的妖孽，臨陣五品升六品，在半步人仙的手裡能撐五十回合不倒，試問大坤境內還有誰能做到？”
……
臺下妖師們眾說紛紜。
但隨著李出塵的勝利，所有人的態度都發生了明顯的轉變。
如此空降一個碌碌無名之輩接任赤袍妖師之位，勢必難以服眾。
可有了這次比武，李出塵的強大有目共睹。
這天下的道理永遠都握在強者的拳頭裡，無論是世俗界還是修真界。
老皇帝冊封完李出塵之後，也沒了興致。
帶著皇后擺駕回宮，繼續琢磨他的煉丹去了。
九皇子跟身邊人耳語了幾句，便也隨駕離開。
太子和右相交換了一下眼色，顯然是要在約定地點會面詳談。
圍觀的眾多妖師也隨即離去，只有數十名妖師留下，圍在李出塵身邊。
“我等赤袍眾參見赤袍妖師大人！”
面對這麼多人的行禮，李出塵表面上雖然雲淡風輕。
內心還是有點社恐的，這麼多人拜見自己還是不習慣。
總覺得好像又要給這些人開早會一樣。
“額……你們誰是領頭的？”
“赤袍眾上等妖師陳奉，參見李長老！”
人群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身上帶著一股書卷儒雅之氣。
若是沒這一身六品境界，還以為是哪個私塾裡走出來的教書先生。
“你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見眾人都走後，李出塵側過頭對陳奉說：
“皇城有何好吃的館子，帶我去。”
“……您是說……要在下帶您去下館子？”
陳奉還以為李出塵新官上任，有甚麼重要的指示要交給自己。
沒想到開口竟是要下管子。
“打了這麼半天，早就餓了，不要在意價格，好吃就行，我買單！”
這話要是放在一年前，李出塵只敢在夢裡這麼硬氣。
可如今不同了，西風古墓那一遭，可謂是逆天改命。
儲物袋裡全都是金銀細軟。
雖比不上皇帝老兒。
但也稱得上是一個十足的地主老財。
“不不不！今天是您走馬上任的大日子，自然是由在下請您才是。”
“我還有事情交與你，所以這頓飯確實得我請你，也算是為你壯行……哦不，是溝通工作。”
陳奉一聽，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要說新的上司剛上任就主動與自己拉近關係，這本是好事。
可他心裡總是覺得怪怪的。
“陳大人可有不便之處？”
李出塵見這陳奉猶豫不決，出言督促起來。
“不不，在下知道皇都有一家不錯的飯店，還請李長老隨我來。”
李出塵與陳奉一同上了馬車，哼著小曲唱著歌，一路前往城西坊市。
下車入店，二人被迎賓小廝引上了樓上雅間。
陳奉作為這家店的老熟客，一連點了數道名菜。
“李長老看看，還有甚麼其他想吃的？”
李出塵掃了一眼那選單上的各種拗口菜名。
隨即對著夥計問道：
“有醬肘子嗎？”
夥計和陳奉：“……”
這家店在皇都也算得上是名流高檔之所。
來此消費的無不是權貴之流，饕客之賓。
所用食材很是名貴，掌勺師傅也都是師承各地名廚。
而醬肘子這類菜餚，實在是太過粗放。
多見於平民餐館之中，這家店自然沒有將其收錄在選單之中。
“有困難？”
“額，沒有沒有！”
夥計剛想解釋，便被一旁的陳奉拉到了一邊。
“這位現在可是大人物，快點兒去做，遲了怕你們擔當不起！”
雖然不認識李出塵，但還是認識陳奉的。
能被這位爺如此巴結的，自然不是一般人。
夥計連忙點頭稱是，隨後離開了包廂。
陳奉回頭賠著笑臉，連忙給李出塵斟滿茶水。
“您這愛好，倒是您的師傅呂長老頗為相似。”
“哦？陳大人對他很瞭解嗎？”
“談不上了解，只是在呂長老在的時候，在下一直追隨他左右，如今也有二十多年了。”
“他那時就不喜歡那些名菜佳餚，只喜歡這油潤的豬肘子。”
李出塵倒不認為這方面自己是得了老呂頭的傳承。
只是因為跟著這倒黴師父，飢一頓飽一頓的，只有這喪宴上的常駐嘉賓，醬肘子最為解饞。
久而久之也就形成習慣了。
“在下斗膽問一句李長老，您的師傅他老人家，如今是？”
“已於半月前亡故。”
陳奉在得知李出塵要接掌赤袍妖師之位的時候。
心中就大致猜到了呂長老的結局。
然而如今從李出塵口中得知，不免還是有些感慨。
“是病亡？”
“不，師父他老人家臨終前踏入九品人仙境，與他國來犯之人拼殺數百回合，退敵之後力竭而死。”
說到底，自己還是受了老呂頭不少的恩惠。
最後的師徒相殺也屬無奈。
所以李出塵作為老呂頭的嫡傳弟子，為其贏得點身後名，也是情理之中的。
陳奉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踏入九品人仙之境。
那是天下所有武者的夢想終點。
能以人仙境戰死，對得起他這轟轟烈烈的傳奇一生。
“不知李長老此番，到底有何事交代於在下？”
這陳奉倒也是個直腸子，直接開門見山，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而李出塵接下來的一句，卻讓陳奉差點把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