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牛大人也一塊上桌吃點？”
燕北舉著酒杯，示意牢頭坐下一同吃酒。
“……沒想到您還是出來了，您這樣做，這是讓下官為難啊。”
牢頭苦著臉，本以為燕北會老老實實的在那鐵籠中待一段時間。
沒想到還是跑出來了，還把這最棘手的李出塵也帶了出來。
“這有甚麼為難的，我們又沒有逃獄，只是想出來吃點東西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底下的伙食，你還真打算讓我吃那個？”
“牛大人放心，不會讓您的職業生涯中，出現犯人越獄的汙點。”
官大一級壓死人，牢頭也不好再說甚麼。
況且眼前這個燕北，可不是自己能惹的。
手底下的獄卒不認識燕北，他可認識。
“為何……不見其他人？”
“哦，他們啊，我讓他們下去涼快涼快，這裡由我和李兄替他們當班，放心，跑不了犯人。”
“既是如此，那在下就不叨擾二位飲酒了。”
“大人還請留步，草民還有點事情想請教一二。”
牢頭剛想腳底抹油，離開這是非之地。
卻還是被李出塵叫住了。
“李少俠……還有何事？”
“一點小事而已，希望大人為草民解惑。”
牢頭本是不想過去的，但見這燕北似乎與李出塵相交甚歡。
便也只能硬著頭皮坐下來。
“那烏家兄弟，是何人安排的？”
“這……天牢各籠中的犯人均有定時輪換，並無甚麼人特意安排。”
牢頭說完，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似乎在給自己壓驚。
自己剛才出去的那一趟，除了上報牢中之事外，還順帶打聽了一下李出塵的來頭。
一人滅百位武者，誰能想到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竟是這種小人屠。
原以為那資料上的殺人狂魔只是誇大而已。
以往送到這牢裡的，連殺四五個人也被稱為殺人狂魔。
卻是沒想到這次來了一位真閻王。
眼前這兩人，沒有一個不好惹的。
坐在兩人面前，牢頭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嘩啦！
李出塵把剛才贏的那幾十兩銀子鋪在桌上。
“我的手段，大人您也見過，我只是想知道這背後是是誰而已，此處只有我們三人，牛大人但說無妨。”
牢頭一臉苦澀，要是不說，自己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實不相瞞，確有人許我金銀之財，指使在下安排武道高手在獄中秘密對李少俠下手，只是那人遮掩面目，我也不知到底為何人。”
“認錢不認人？”
牢頭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不新鮮，這天牢中，常有外面的人，為了報復獄中之人，假借他們之手，做此類之事。”
“特別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更是不可能直接接觸他們，多是差手下之人傳達。”
燕北在一旁補充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李出塵也沒有甚麼好問的了。
雖說現如今，能指使人暗中殺掉自己的。
皇都之中也只有太子的嫌疑最大。
只是做的這麼粗糙明顯，這和之前在青龍門之時，太子所表現出來的粗中有細，又不太相符。
若不是太子，那又會是誰呢？
自己在這皇都之中，應該沒有甚麼其他仇家才是。
“皇女殿下駕到！”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太監的一聲高呼。
十幾名黑甲侍衛開路，先行來到三人所在的房間。
接著在領事太監的帶領下，皇女陸紅梟款款走下。
頭戴金枝步搖，一襲浮金紅衣加身，皇室氣場全開。
燕北和老頭齊齊跪拜行禮。
李出塵和紅梟就這麼尷尬的四目相對。
紅梟也是沒想到，原以為李出塵會可憐巴巴的，在牢籠中啃著硬窩頭，等著自己來救他。
確實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看起來很是快活。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強者不抱怨環境，沒有環境，創造環境也要享受。
“大膽！見到皇女殿下還不下跪！”
旁邊的領事太監指著李出塵訓斥起來。
李出塵一臉無奈，皇女在他眼中一直就是個有點憨的丫頭片子。
如今落入雞窩的鳳凰，再一次飛回枝頭。
還真有點不適應。
“皇女殿下，我……要跪嗎？”
“大膽！來人！給我……”
“他可以不跪。”
領事太監，本想命人將其拿下。
卻是被皇女出言打斷。
“這……殿下，這不合禮數，若……”
“楊公公，你在教我做事？”
紅梟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奴……奴才多嘴，請殿下恕罪。”
嚇的楊公公立刻跪地稱罪。
“所有人都出去，外面候著，李出塵和燕北留下。”
“殿下！這……”
楊公公怕紅梟再發飆，也只好帶著所有人離開。
反正這裡還有燕大人在，倒也不用擔心皇女的安慰。
包括牢頭在內的眾人都離開之後。
一直端著皇女儀態的紅梟，才算鬆了一口氣。
提起裙子，擼起袖子，直奔燕北而來。
在李出塵詫異的目光下。
紅梟一腳就將燕北踹翻在地。
接著騎在對方的身上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燕北除了拼命護住臉，也只有捱打的份。
李出塵看著這奇異的一幕，只能說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如果說李出塵以五品壓著六品打，靠的是硬實力。
那紅梟以五品壓著六品打，那純純靠的是背景實力。
約莫打了一炷香的時間。
紅梟可算是心滿意足了，隨後大馬金刀地坐在長凳上。
哪還有半點皇女的樣子。
燕北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熟練地給紅梟倒了一杯酒，順順氣。
“傻站著幹嘛，都坐都坐。”
“所以你是來看我的，還是來撈我的？”
這紅梟的辦事速度，可比李出塵預期的要慢。
還以為她進宮一句話的事兒，自己就出來了。
沒想到中間折騰了這麼半天。
“本殿下出馬，撈你還不容易。”
“所以你們剛才是？”
“私人恩怨，話說你們兩個怎麼還湊到一起了？”
紅梟邊吃著油炸花生米，邊看著二人。
“我與李兄相見恨晚，而且我們還是同行，可謂緣分不淺，命運使然。”
“緣分不淺？可能還真是，怎麼說你也是……”
“青袍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