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茶館大堂中的五鬼搬運符咒發出一絲響動。
瀰漫在茶館內的寒意瞬間便消失了。
樓上閨房中,阮白鹿身上閃動的符文黯淡了下來。
李出塵知道五鬼搬運已經完成,生門之地現在已經轉移到了茶館。
也就是說楊府那邊,應該都死絕了。
感覺到冷意全無,阮白鹿馬上又躲回了床榻之上。
將簾帳都拉了下來。
李出塵雙手一攤,識趣地退出了阮白鹿的閨房。
樓下的夥計們大眼瞪小眼。
“怎麼樣,我說不行吧,瞧他那乾巴巴的樣子,這才多一會兒。”
“喲喲喲,瞧你能的,老闆娘就是看上我,也不帶看上你的。”
……
李出塵沒有理會這些夥計,而是走到窗邊,透過窗戶的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
大街上如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一聲蟲叫都沒有。
磅礴的煞氣還在大街上翻湧。
尋常人若是走在大街上。
怕是幾個呼吸就要被煞氣灌體,丟了性命。
不過在五行聚煞陣中,倒是不會發生屍體回煞。
因為所有的煞氣都將向義莊那個方向匯聚。
瞧這個架勢,至少還要持續個把時辰。
現在除了幾處生門之地之外,全鎮子怕是已經沒有活物了。
拿西塘鎮幾千口人的性命做活祭。
這真的是國御妖師能做得出來的嗎?
李出塵又回頭看了看樓上阮白鹿的閨房。
幸虧阮白鹿的八字命格合適。
要不自己只能冒險殺入某一生門之地苟著。
不過李出塵又轉念一想,在這茶館裡苟到天亮。
那種全鎮幾千餘口的白事,豈不都是自己的了。
就算每人只貢獻一個屬性點。
那也是幾千屬性點。
這還不直接起飛了。
雖說外面全鎮的百姓還在生死邊緣上掙扎,自己琢磨著給他們辦後事有些無情。
但人又不是自己殺的,免費給他們辦一場白事,也算是好事一件吧。
只不過從自己的這個出發點的話,多少帶了一些功利性。
但怎麼說也算是一種雙贏吧。
上千的屬性點,附帶還有萬年壽元。
簡直不要太殘暴。
“老呂頭,是時候算總賬了。”
李出塵站在窗邊,開始謀劃著回雞鳴鎮之後,怎麼偷襲老呂頭。
而就在這時,西塘鎮的上空炸出一朵煙花。
李出塵看著那朵煙花,眉頭緊皺。
這個時候怎麼還有人放禮花?
還是說,有甚麼人在傳遞訊息。
數個念頭從李出塵的腦海一閃而過。
這件事,前前後後本身就有著很多離譜的地方。
就是再有變化也不奇怪。
李出塵索性心一橫。
繼續苟在茶館,靜待其變。
可就在這時,情況再次發生突變。
茶館中所有的符文強烈閃爍一瞬後,全都歸於黯淡。
阮白鹿的閨房中傳出一聲慘叫。
茶館內,眾人一臉茫然。
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來不及多想,李出塵一個翻身衝進了阮白鹿的房間。
只見阮白鹿整個人蜷縮在床榻上,很是痛苦的樣子。
樓下的夥計茫然的撓了撓頭。
“聽這聲音,感覺像是老闆娘要生了。”
“你當這是炒菜呢,那小道長進去一會,就要出鍋了?”
房間內的李出塵走近檢視。
發現阮白鹿身上的符文全都變黑,還散發著一股煞氣。
那五行聚煞大陣竟然破了!
現在管不了外面那麼多,原本外面的五行巨煞大陣正常運轉。
阮白鹿作為生門之地的鎮物,自然沒甚麼風險。
但如果大陣在運轉過程中被硬生生的破掉,那就很可能會產生反噬。
首當其衝的就是義莊陣眼的鎮物。
其次就是各生門之地的鎮物。
阮白鹿自然也在其中。
李出塵連忙吩咐樓下的夥計搬一浴盆洗澡水上來。
眼下的情況,就不要考慮燒熱的問題了。
有水就行啊。
樓下的夥計雖然不明白怎麼突然又要洗涼水澡,但還是照做去準備了。
抓過一條毛巾,蘸著銅盆裡的清水。
開始瘋狂的擦除阮白鹿身上的符文。
可無奈,阮白鹿身上的符文太多。
等到全都擦去,阮白鹿怕是已經被煞氣灌入心脈。
到那時,阮白鹿的壽元怕是要被煞氣急速消耗,剎那枯骨。
阮白鹿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滑落。
全身的每一處都如針扎一般。
畢竟能在這五行聚煞陣中活下來,也是託了阮白鹿的福。
李出塵不會當末世聖母,但也不至於過河差橋,任其自生自滅。
“嘖,只能先頂一陣了!”
李出塵咬破指尖,在老闆娘的額頭上畫出一枚符文。
接著將手指貼於其上。
李出塵全力運轉起體內真氣,透過氣血為引。
將灌入阮白鹿體內的所有煞氣,都引向了自己。
如果說,煞氣最致命的傷害就是可以侵蝕活人的壽元。
那自己應該是這天底下最不怕煞氣的人。
區區壽元而已,爺全身上下就這個最多。
就是這煞氣入體的不適感,有點讓李出塵頭疼。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得了急性腸胃炎,還是沒屎拉的那種幹疼。
也只能祈求著這反噬,快點結束。
因為李出塵的操作,阮白鹿得以從煞氣灌體的痛苦中解脫。
但也因為折騰得夠嗆,直接昏死過去。
煞氣已經開始攻入自己的心脈。
李出塵瞄了一眼光幕上自己的壽元。
消耗的速度大概一炷香十年壽元。
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反噬最多也就再有小半個時辰。
自己兩百五十一年的壽元。
完全耗得起。
壽元嘛,就是拿來用的。
回頭還有大把的壽元等著自己呢。
這波不虧,血賺。
李出塵靠這樣安慰自己來麻痺身上的痛苦。
隨後夥計們將浴桶放置在了門口。
李出塵連忙將其拖入進房中。
反手就將老闆娘丟了進去。
被涼水這一激,老闆娘這才又醒了過來。
啪!
李出塵一手抵著老闆娘的腦門,維持著煞氣引導。
另一手直接將毛巾甩在老闆娘的臉上。
老闆娘又是一臉茫然,怎麼眼睛一閉一睜,自己又泡在這冷水浴盆中。
”瞅我幹啥,搓啊,想保命就趕緊猛搓!”
李出塵也想早點完全脫離陣法連線,自己也能省點壽元。
而就在同一時刻,義莊這邊可算是炸開了鍋。
兩撥人馬混戰在了一起。
國御妖師趙紫川與之前殺了李府上下的盧大人相持而立。
只不過趙紫川的左腹,隱隱在流血,似乎是被甚麼偷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