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很昂貴的符紙,所用的材料相當稀有。
所能產生的效用也是普通黃符紙不能相比的。
可以說,是相當接近修仙者所使用的符紙。
比如一張普通的黃符紙,所繪的鎮屍符。
通常情況下只能鎮住一隻煞屍。
而且也就一炷香的時間。
若是要用這紫色符籙所繪製的鎮屍符。
頂個七天七夜都沒問題。
不過這是國御妖師中的大人物,有朝堂在背後支撐。
倒也算合情合理。
李出塵在想,若是能從這趙紫川的身上搞一沓紫符紙,那就太妙了。
只是自己還是想不明白,為甚麼這義莊裡會出現類似五行聚煞大陣的情況。
難道是為了義莊的煞氣不外洩,透過這個陣法,將所有的煞氣都禁錮在義莊嗎。
如果是的話,是誰擺的這個陣法。
拿人血祭的陣法,怎麼看也不像是官方的手筆。
李出塵一時還想不明白,但直覺告訴他西塘鎮留不得。
隨即便離開了這木樓屋頂,朝著出城的方向趕去。
義莊這邊,國御妖師長老趙紫川帶著少年皇子離開了此處。
在護衛的隨行下,進駐到當地衙門提前安排好的天寶客棧。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國御妖師,晚上進入義莊開壇作法。
李出塵這邊眼見快走到鎮關門口了,卻是看到前面要出鎮之人,被設卡的官兵攔了下來。
“這位官爺,為甚麼不讓出去啊?”
“衙門有令,今日西塘鎮只進不出,由國御妖師為大家驅邪祈福,要出鎮的話明日趕早。”
李出塵聽到這個訊息,臉色陰沉。
這些鬼話鬼才相信。
若只是所謂的驅邪祈福,完全沒必要封鎮。
這西塘鎮絕對有問題。
看了看那設卡的官兵,都是清一色的烏青甲冑。
與昨日來西塘鎮設卡的官兵不是同一裝束。
看來國御妖師趙紫川攜帶的,不止在義莊看的那一點人。
原來早就算計好了。
李出塵一連奔走了幾個出鎮通道,結果都是重兵把守,只進不出。
想出去,要麼強行衝關。
要麼遊牆而上,直接翻出城牆。
可這兩條路基本都被堵死了。
關口處不但有重兵把守,更配有弓弩手。
一輪齊射下去,除非你是五品上的高手,否則就等著被紮成馬蜂窩。
至於翻城牆,怕是還沒到頂上,就被上面巡邏的弓弩手射翻了下來。
先是義莊中設有五行聚煞大陣,現在又封鎮。
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李出塵的腦海中。
若是這五行聚煞大陣的範圍是整個西塘鎮呢。
李出塵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接著低頭掐算起來。
師傅說過五行聚煞大陣,需要陰時陰刻的時間節點配合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
而今天的陰時陰刻,就在午夜子時。
如果自己所有的猜測都是真的話,午夜子時,便是整個西塘鎮百姓的末日。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得想辦法逃出去。
李出塵尋思了半天,最終又回到了阮白鹿的茶館裡。
“呦~這麼快就回來了,如何了?告訴你啊,我……”
李出塵現在可沒心情跟她扯別的。
“大姐……”
“嗯?”
“哦不是,掌櫃的,你這裡有西塘鎮的地圖嗎?”
“有是有,你突然要這個做甚,迷路了嗎?”
“自然是有用處,還請快些拿出。”
阮白鹿見李出塵眉頭緊皺,便也識趣的照做。
“在我房裡,等我給你取來。”
阮白鹿扭著腰枝上了樓,李出塵看向窗外,心中還在不斷想著各種對策。
“是先生!”
一聲呼喚,打斷了李出塵的思緒。
轉頭一看,竟是昨天送葬父母的孫白梨,身旁還跟著妹妹孫紅提。
“先生哥哥!”
妹妹孫紅提蹦蹦噠噠的跑了過來。
怎麼就變成了先生哥哥……
孫白梨緩步走過來,對著李出塵又施了一禮。
到底是孫秀才的兒子,雖是窮困,卻是很知禮數。
“你們這是?”
“老闆娘心善,給了我們端茶小廝的營生。”
“嗯,那挺好。”
可這樣的挺好,又能持續多久呢。
西塘鎮馬上就有大事發生了。
如今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更不要說再帶上這兩個拖油瓶了。
不過很快,李出塵就將這矯情的想法拋在腦後了。
自己又不欠他們兩個的,想那麼多幹甚麼。
還是琢磨琢磨怎麼保一下自己的小命吧。
“去去去,那麼多客人呢,別在這傻站著了。”
阮白鹿把兄妹二人支走,向李出塵遞來一幅卷軸。
鋪開一看,西塘鎮乃是西北東三面環山,南面則是雲江。
此次洪災就是雲江漲水所致。
好一個藏風聚氣之地。
若是放在平時,這等風水格局,自然是順風順水,兼收八方之財。
可如今鎮內煞氣四溢,便是半點也透不出去。
大吉直接變大凶。
可讓李出塵不解的是,這種風水格局本不應該出現如此洪澇。
“這西塘鎮過去可曾出現過如此的洪澇天災。”
“西塘鎮少說也有幾百年的歷史,從來沒記載過有這樣的天災。”
特別的時間,特別的地點。
如果這一切都是意外,那未免也太巧了。
結合李出塵之前獲取的情報。
可以斷定,今晚西塘鎮必有大劫。
“掌櫃的,除了三處鎮關之外,還有其他出入西塘鎮的方式嗎?”
“這個……自然是沒有,西塘鎮過去是大坤的邊關重鎮,所以圍牆才修的那麼高,除了鎮關之外,並無其他出口。”
聽到這個訊息,李出塵臉色陰沉。
一邊咬著手指,一邊瘋狂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阮白鹿見李出塵表情凝重,忍不住的問道。
“是出了甚麼事了?”
李出塵剛要開口,卻又被阮白鹿伸手打斷。
“去我房裡說。”
待二人緩步上樓,阮白鹿關上門扉,李出塵這才開口。
“西塘鎮今晚有大災將至。”
“又是水災?”
“我猜……多半是人禍。”
阮白鹿驚疑不定,但看李出塵這樣子不像是在逗她。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去了一趟義莊,看出些許門道,推測有人在義莊設下邪陣,多半是要拿全鎮的百姓血祭。”
阮白鹿聽到這個後,面色有些蒼白。
“這……這到底是甚麼人要這麼做?”
“甚麼人這不重要,關鍵的是要如何逃出去,現在全鎮的三處城關全都被重兵把守設卡,只進不出。”
“讓我想想……我想想。”
阮白鹿很是焦躁,在房內來回踱步。
“對了,我們可以走水路。”
“水路?”
“對,選幾艘快船,雲江的江面很寬,等到太陽落山,藉著夜色,就算有官府截留,只要劃快一些,還是可以逃出去的。”
李出塵想了一下,官府既然把三處鎮關都封住了。
難道會留水路嗎,不過還是得試一試。
“那就快些準備,一炷香後我們就出發。”
說完,李出塵就推門下樓。
這全鎮的百姓自己是沒法救,手裡沒有實錘的證據。
就算在大街上奔走相告,也沒人信。
而且多半還會被官府的人抓起來押入大牢。
恰逢亂世,就不要當甚麼聖母了。
把孫白梨兄妹倆帶上就行了。
可就在這時,茶館外的街道上傳來一陣嘈雜。
隱隱聽見了敲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