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愣住了。

拍電影？

林素素也愣住了，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劉同志，您說……拍電影？”

劉阿慶點點頭，拉著悅悅的手不放，眼睛還看著這孩子，越看越喜歡。

“對，拍電影。我最近接了一部新片子，叫《城北往事》，吳導演拍的。裡面有個小角色，是個小女孩，戲份不多，但特別出彩。導演找了好幾個月，愣是沒找到合適的。”

她捏了捏悅悅的小手，笑了。

“小玲給我推薦你家悅悅，今天我一看見悅悅，就覺得這孩子合適。那氣質，那眉眼，安安靜靜站在那兒，就跟從書裡走出來的一樣。”

林素素心跳的飛快，看向悅悅。

悅悅抿著嘴，沒說話。

劉阿慶看著悅悅，輕聲問道。

“悅悅，你想不想去試試？”

悅悅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想去。”

劉阿慶笑了，拍拍她的手。

“好孩子，有志氣。”

她又看向林素素。

“我們尊重孩子的意願，那劉同志謝謝你給我家悅悅機會！”

她站起來，對林素素說道

“林老闆別客氣，那我回去就跟導演說。過幾天讓人來接悅悅去試鏡，您陪著去就行。”

林素素點點頭，送她出門。

劉阿慶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衝悅悅揮揮手。

“悅悅，等著阿姨的好訊息。”

悅悅點點頭，嘴角彎起來。

幾天後，一輛麵包車停在衚衕口。

林素素帶著悅悅上了車，一路往電影廠開。

試鏡的地方在一棟老樓裡，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有扛著攝像機的，有拿著本子的，還有穿著奇裝異服的演員。

悅悅緊緊拉著林素素的手，但眼睛一直四處看著，滿是好奇。

劉阿慶在門口等著她們，看見悅悅，眼睛一亮，拉著她就往裡走。

“導演，人來了。”

吳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戴著眼鏡，瘦瘦的，說話慢條斯理。他看了悅悅一眼，沒說甚麼，只是指了指前面的場景。

“小姑娘，去那兒站著就行。”

那是一個老北京胡同的佈景，灰牆灰瓦，牆邊堆著幾輛舊腳踏車。

悅悅走過去，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

陽光從棚頂灑下來，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林素素做的藕荷色小褂，頭髮紮成兩條辮子，站在那兒，不緊張，不扭捏，就像平時站在自家院子裡一樣。

吳導演盯著監視器，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了。”

就兩個字。

劉阿慶愣了一下。

“行了？這就行了？”

吳導演點點頭，

“就是她了。”

悅悅的第一次試鏡，前後不到五分鐘。

林素素站在邊上，還有點懵。

就這麼簡單？

劉阿慶已經笑著跑過去，拉著悅悅的手，高興的跟甚麼似的。

“悅悅，你太厲害了！導演一眼就相中你了！”

悅悅抬起頭，看著她，小聲問。

“阿姨，我能拍電影了？”

劉阿慶點點頭。

“能了，能了！”

悅悅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拍電影的日子，比想象中辛苦。

悅悅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坐上劇組的麵包車，有時候拍到深夜才回來。

安母心疼她，讓她別去了，她搖搖頭。

“奶奶我不累。”

安母看著她。

這孩子，太懂事了。

可悅悅是真不覺得累。

她覺得拍電影有意思極了。

那些佈景，那些燈光，那些穿著各種衣服走來走去的人，都讓她覺得新鮮。

導演讓她做甚麼她就做甚麼，不鬧不吵，安安靜靜的。

有一場戲，要她在衚衕裡跑過去，然後回頭看一眼。

很簡單的一個鏡頭，但導演拍了三遍，總覺得差點意思。

“小姑娘，你回頭的時候，能不能慢一點？別那麼快。”

吳導演說。

悅悅點點頭。

第四遍，她跑過去，然後慢慢回頭。

那個瞬間，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茫然，一點好奇，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吳導演盯著監視器，愣了愣，然後笑了。

“好，這條好。”

旁邊的副導演也愣了。

“導演，這小姑娘，真有點東西。”

吳導演點點頭，沒說話，但看悅悅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後來那場戲剪出來，成了片子裡最動人的鏡頭之一。

劉阿慶在片場看了，拉著悅悅的手，半天沒說話。

悅悅不知道她在想甚麼，只是乖乖站著，讓她拉著。

戲拍了一個多月，殺青那天，劉阿慶特意來找林素素。

“林老闆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林素素看著她，心裡有點納悶。

劉阿慶拉著她的手，認真的說道。

“我是真喜歡悅悅這孩子。這孩子安靜，懂事，有靈氣，跟我特別投緣。”

“我現在也不考慮結婚，更不考慮生孩子，以後就想有個貼心的。我想認悅悅當幹閨女。”

林素素愣住了。

“劉同志，您……”

劉阿慶趕緊擺手。

“您別多想，我不是要搶您閨女。我就是想，以後能多疼疼她，多護著她。她在京都，有甚麼事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林素素看著她，心裡又驚又喜。

劉阿慶是誰？

那是全國都認識的大明星！

她認悅悅當幹閨女，那是多大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