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
安青山點頭。
“實踐出真知。”
說說笑笑間,鎮子到了。
今天果然是集市日,鎮口那條主街比平時熱鬧數倍。
攤販沿街擺開,賣山貨的、賣農具的、賣布匹的、賣吃食的,甚麼都有!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熟人打招呼聲,交織成一片鮮活的生活交響。
安青山把腳踏車存在鎮口的看車處鎖好,兩人並肩走進集市。
林素素很快被一個賣繡品的攤子吸引。
攤主是個包著頭帕的阿婆,面前擺著各種繡花鞋墊、荷包、頭帕,繡工精細,圖案別緻。
“阿婆,這鞋墊怎麼賣?”
林素素拿起一雙繡著蕨菜紋的。
“五毛一雙。”
阿婆笑眯眯的伸手比劃了幾根手指。
“姑娘好眼光,這蕨菜紋是我們這兒的老花樣,寓意生生不息。”
林素素買了四雙,打算帶回老家給安母和林母還有自己爹和張伯。
她又挑了幾個繡著八角紋的荷包,準備給家裡女孩子們當禮物,到時候讓康康給荷包裡裝點驅蚊的藥材就行。
安青山則在隔壁的刀具攤前停下來了。
攤子上擺著各式柴刀、鐮刀、匕首,都是手工打製,刃口閃著寒光。
他拿起一把短柄柴刀掂了掂。
“老闆,這刀怎麼賣?”
“一塊二,鋼口好,耐用。”
老闆是個黝黑精瘦的中年漢子。
“同志是外地來的?這刀砍柴最好使。”
安青山付了錢,將刀小心收好。
兩人繼續往前逛。
林素素在一個賣土布的攤子前停下,仔細檢視布料的質地和顏色。
安青山則被一陣食物的香氣吸引了。
是賣烤餌塊的攤子!
餌塊烤得外焦裡糯,撒上辣椒麵和花生碎,香氣撲鼻。
他買了兩塊,遞一塊給林素素。
“嚐嚐,聽說是本地特色。”
林素素接過來小心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外脆裡軟,辣香辣香的。”
正吃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快讓開!”
“哎喲!驢驚了!”
“快躲開!”
人群驚慌的朝兩邊散開。
只見一頭毛驢不知怎麼受了驚,拖著身後空板車在街上橫衝直撞。
驢眼通紅,鼻孔大張著,四蹄亂蹬!
板車被拖得東倒西歪,撞翻了好幾個攤子。
趕驢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漢,他死命拽著韁繩,但是年紀大了力氣根本拉不住受驚的牲口,反而被拖得踉踉蹌蹌。
“我的攤子!”
一個賣陶罐的攤主驚呼,眼睜睜看著板車撞翻了他的攤子,陶罐碎了一地。
“小心!”
一個婦人尖叫著抱起路中央嚇呆的孩子。
毛驢繼續狂奔,直衝前方一個賣雞蛋的攤子而去。
攤主是個中年婦女,嚇得臉色煞白,卻還本能的想去護住那一筐筐雞蛋。
突然一道身影衝出來。
是安青山。
他不是去攔驢,那根本攔不住!
安青山直奔板車。
他雙手抓住板車一側的車轅沉腰發力,竟硬生生將板車往側面一扳!
“吱嘎——”
板車輪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方向偏轉,險險擦著雞蛋攤過去。
但毛驢又受一次驚嚇,更加狂躁了。
趕驢的老漢被韁繩拖倒,眼看就要被踩到!
安青山眼疾手快,鬆開板車,一個翻滾靠近老漢,將他往路邊一推。
同時,他順手抄起旁邊攤子上一卷捆貨物的麻繩,手腕一抖,精準的套住了毛驢揚起的右前蹄。
“快來幫忙啊!”
林素素衝著人群喊道。
大傢伙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去幫忙拽繩子。
安青山在最前面雙手拽緊繩子借力往側面一帶。
毛驢失去平衡,轟的側摔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塵土。
但它還在掙扎,四蹄亂蹬。
這時,幾個反應過來的青壯年衝了上去,七手八腳按住毛驢。
有人拿來布袋矇住驢眼,有人安撫拍打。
毛驢漸漸平靜下來,只是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安青山這才鬆開麻繩,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額角擦破了一塊皮,滲出血絲,衣裳也沾了泥土。
“同志!謝謝你!謝謝你!”
趕驢的老漢被人扶起來,顫巍巍地走過來。
“要不是你,我這條老命就交代給這畜生了!”
“老人家沒事就好。”
安青山扶住他。
“驢怎麼驚了?”
“這畜生最近發春,走到這兒突然就驚了。”
老漢抹著淚,後怕不已。
正說著,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
他約莫四十歲上下,氣質儒雅。
但此刻臉色有些發白,剛剛也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老同志,你沒事吧?”
中年男人關切地問老漢,又轉向安青山。
“這位同志,剛才多虧你了,你身手了得啊!”
安青山擺擺手不想多說。
“應該的。”
這時,林素素也擠過人群跑過來,看到安青山額角的傷,心疼地掏出帕子。
“擦破了,疼不疼?”
“疼,媳婦兒你快給我吹吹。”
安青山這會兒在媳婦兒面前露出了無賴的一面。
見他這樣嘴貧就知道沒事,林素素瞪他一眼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