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見明的話,安紅英聽進去了。
她知道丈夫說得在理。
開業這兩天,尤其是中午和晚上飯點,幾張桌子坐滿,加上炭爐唰鍋的熱氣一烘,店裡的確有些悶熱。
有幾個客人吃得滿頭大汗,雖然沒抱怨,但能看出來不太舒服。
這電風扇,看來還真是個必要的投入。
“行,聽你的。”
安紅英不再猶豫。
“明天一早你就去看看,挑個風力大、耐用的。不過,咱們還是得省著點,看看能不能講講價。”
厲見明見妻子答應了,臉上露出笑容。
“放心,這事兒交給我。”
與此同時,安青山和林素素的家裡氣氛則有些不同。
秦老和秦奶奶來小住已有段時日了,京都那邊還有事情。
是時候返回了。
這個訊息,讓幾個孩子,尤其是女孩子們,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
晚飯後,秦溪賴在安安和欣欣的房間裡不肯走。
三個女孩子擠在一張床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但話題總繞不開即將到來的分別。
“安安姐,欣欣姐,我真捨不得你們,捨不得寨子村,捨不得小師叔,捨不得悅悅元寶還有辰辰那個小搗蛋……”
秦溪說著,眼圈就有點紅了。
她從小在京都長大,雖然家境優渥,但很少有這樣無拘無束、漫山遍野瘋玩的經歷,更難得的是交到了這麼投緣的朋友。
安安攬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
“我們也捨不得你呀,你來了,家裡多了好多笑聲。等放寒假,或者明年暑假,你再讓秦爺爺秦奶奶帶你來玩呀!”
欣欣也點頭。
“是啊,你可以給我們寫信!把你在京都的新鮮事告訴我們,我們也把寨子村和縣城好玩的事寫給你看。”
秦溪點點頭但隨即又嘆了口氣。
“寫信是寫信,可是不能一起挖野菜,不能一起看星星,也不能一起吃紅英姑姑做的韭菜盒子了……”
她真想留在魯省上學!
林素素從門口聽見了,心裡柔軟一片。
她走進來對秦溪柔聲道。
“溪溪,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好朋友不管離多遠,心都是近的。你看,咱們兩家現在不是親戚勝似親戚,以後來往的日子長著呢。等你們長大了,說不定或者安安、欣欣去京都的大學讀書,到時候不就又能常見面了?”
秦溪聽了,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點頭。
“嗯!林阿姨說得對!!安安欣欣你們也要加油,大學考到京都去!咱們約好了!”
“好!約好了!”
三個女孩子的小手指勾在一起,許下了關於未來的純真約定。
另一邊堂屋裡,大人們也在話別。
張振邦和秦老對坐著喝茶,安青山和安母在一旁陪著。
“老秦啊,這次真是麻煩你和嫂子了,大老遠跑過來,還幫著孩子們這麼多。”
張振邦感慨道。
秦老擺擺手。
“老張,這話就見外了。我們來這一趟,舒坦!比在城裡悶著強多了。紅英飯店開起來了,青山素素的生意也穩當,孩子們都懂事,我們看著就高興。以後啊,我們還得常來呢!”
秦奶奶也拉著安母的手。
“玉梅,你醃的酸菜和醬豆法子我可都記下了,回去就試試。你在家也保重身體,別太累著。”
安母笑著點頭。
“放心吧嫂子,你們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到了京都就給來個信兒。”
安青山和林素素也向秦老秦奶奶表達了感謝,並說會經常寫信聯絡。
尤其是京都那兩處院子的後續修繕打算,還得仰仗秦老幫忙掌眼。
夜深了,秦溪才依依不捨地被秦奶奶叫回房休息。
這一夜,安家小院的燈光熄得比往日都晚,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離愁和對未來的期許。
第二天,秦老一家啟程返京。
安青山開著姐夫的大貨車送他們到縣城汽車站,張振邦、安母、林素素和孩子們都去送行。
站臺上,秦溪抱著安安和欣欣,眼圈又紅了,秦奶奶也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康康把一個小布包塞給秦溪,裡面是他曬乾的幾樣草藥標本和一張自己畫的圖。
溪溪在中醫方面沒有天賦,總是被秦老批評。
康康就默默的想要幫她記住一些草藥。
辰辰悅悅揮著小手。
“秦爺爺秦奶奶溪溪姐姐再見!坐大火車,嗚——!”
送走了秦老一家,回來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有些沉默。孩子們還沉浸在分別的情緒裡,大人們也有些感慨。
回到家裡,安青山和林素素卻很快調整了狀態。
生活還要繼續,前方的路還很長,而眼下,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們去落實。
雲省的菌菇生意。
之前與黑巖寨的初步合作很順利,收購的菌菇品質好,在縣城和周邊市銷路不錯,利潤可觀。
但要想把生意做大,光靠零散收購不行。
還需要建立長期的供貨渠道,最好能簽下正式的合同,甚至考慮在那邊設個簡單的收購點。
“素素,我琢磨著,得再去一趟雲省。”
晚上,安青山對林素素說。
“這次去,把合作定下來,把路子趟得更熟些。可能得待上一段時間。”
林素素正在燈下核對這個月幾個鋪子的賬目,聞言抬起頭,沒有立刻回答。
她理解丈夫的想法,生意要擴張,這一步必須走。
但云省山高路遠,人生地不熟,加上之前厲見明車隊的事情,讓青山一個人去,她實在不放心。
“那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