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林素素立刻讓全全去找了安春耕,說明了情況。
安春耕一聽是去給周姥姥治病,二話不說就答應再跑一趟。
康康迅速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裡面裝著他常用的幾卷銀針,這是秦老特意為他定製的,比成人用的細短許多。
還有一小瓶自制的活血藥油,還有康康平時記錄藥材和方子的小本子。
張振邦又仔細叮囑了康康幾句,尤其強調了用針的禁忌和分寸。
康康一一記下,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安春耕騎著腳踏車,載著康康,再次向著周家村出發。
到達周家時已經是下午了。
安母和周大舅夫婦看到安春耕帶著康康來了,都十分意外。
“春耕,康康,你們咋又回來了?素素到家沒呢?”
安母連忙問道。
安春耕憨厚地笑笑。
“是嫂子讓我送康康過來的。康康說他能給姥姥看看病。”
“康康?”
周大舅母陳秀英看著眼前這個才八歲的外孫一臉難以置信。
“康康,你會看病?”
她心裡直打鼓,這孩子才多大點兒?這可不是過家家啊!
周大舅周金柱也皺起了眉頭,覺得這事兒有點胡鬧。
他知道妹妹家這個孩子聰明,喜歡擺弄花花草草,可看病救人?
這未免太兒戲了。
康康沒有因為大人的質疑生氣。
他先禮貌的叫了人,然後對安母說。
“奶奶,我想去看看太姥姥,可以嗎?”
安母看著孫子那雙沉靜清澈的眼睛,心裡其實是有些相信的。
她比誰都清楚康康在這方面的痴迷和天賦,秦老每次來信或者來看康康,都會對這個孩子讚不絕口。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好,奶奶帶你去。不過康康,你要聽話,不能亂來。”
“嗯,我知道。”
康康點點頭。
幾人進了裡屋。
周姥姥看到重外孫來了,也很驚訝。
康康走到炕邊,像個小大人似的,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太姥姥的氣色,見她面色黯淡,唇色發紫,確實是氣血不暢之象。
然後又問。
“太姥姥,您除了腰疼,還有哪裡不舒服嗎?腿腳麻不麻?身上覺得發冷還是發熱?”
周姥姥雖然病著,但神志清醒,見重外孫問得像模像樣,便忍著疼一一回答了。
康康聽完,又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按在周姥姥的手腕上,屏息凝神地感受著她的脈搏。
他的手指纖細,但落位卻準確。
片刻後,他鬆開手,小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太姥姥是腰部受損,導致督脈和膀胱經氣血瘀阻。脈象沉澀有力,說明瘀滯比較嚴重,但正氣尚未大虛。現在醫院開的西藥,主要是止痛和消炎的,治標不治本,而且長期吃對腸胃不好。”
康康看著炕頭的藥說道。
周大舅母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但治標不治本,對腸胃不好這兩句她是聽懂了的,心裡更是擔心。
她忍不住小聲對安母說。
“他大姑,這能行嗎?康康才多大……”
安母此刻卻下定了決心。她看著孫子那副模樣,想起秦老對這個孩子的評價,她選擇相信自己的孫子。
她深吸一口氣,對哥嫂說道。
“哥,嫂子,你們可能不知道。康康雖然年紀小,但他從小就跟著京都來的秦老爺子學醫。秦老爺子你們知道嗎?那是給京城裡大領導都看過病的聖手,是咱們國家數一數二的名醫!秦老親口說過,康康是他唯一的親傳弟子,天賦極高!”
“京都來的名醫?唯一的親傳弟子?”
周大舅和周大舅母都驚呆了,張大了嘴巴看著康康,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孩子。
京城的名醫,那得多大的本事?!
康康竟然是這種大人物的徒弟?
這簡直難以置信!
康康並沒有因奶奶的誇讚而得意,他轉向安母,認真地說。
“奶奶,太姥姥現在的情況,光吃藥效果慢。我想用針灸,先疏通她腰部的瘀滯之氣,再配合活血化瘀的湯藥外敷內服,效果會快很多。”
“針灸?!”
周大舅母嚇得聲音都變了。
“這怎麼行!康康你還小,這太危險了!”
周大舅也連連搖頭,不敢答應。
康康沒有爭辯,而是從自己的小包袱裡拿出那捲特製的銀針,展開。
只見裡面的銀針比尋常醫者用的細短不少,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柔和的光。
“大舅婆,您看,這是我的針,比普通的針細很多,扎進去就像被小蟲子叮一下,不會很疼的。而且我只取幾個關鍵的穴位,不會深刺。”
康康耐心的解釋著。
安母看著孫子手中的針,又看看炕上時不時痛苦呻吟的老孃,一咬牙,對哥嫂道。
“哥,嫂子,我相信康康!也相信秦老的眼光!就讓康康試試吧!總比讓娘一直這麼疼著強!出了甚麼事,我擔著!”
周老頭一直沉默的站在旁邊,此刻也開了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讓康康治!我信我重外孫!”
他被小兒子傷透的心,此刻急需從其他晚輩身上找到慰藉和希望。
見老父親和妹妹都堅持,周大舅和周大舅母對視一眼。
雖然心裡還是七上八下,但也只好勉強同意了。
康康得到允許,並沒有立刻下針。
他先是用帶來的藥油,在自己的小手上搓熱。
然後輕輕的按揉著周姥姥腰部的幾個穴位周圍,幫助肌肉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