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安安和欣欣驚呼。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秦溪快要撲倒、打翻竹匾的瞬間。
一隻大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則及時托住了搖晃的竹匾。
秦溪小臉嚇得煞白。
“不許再鬧了!”
安青山扶穩她,又檢查了一下竹匾裡的草藥,見沒有灑落,才鬆開手。
秦溪想起爺爺還在屋裡,後怕地吐了吐舌頭。
全全也嚇了一跳,收起木劍,跑過來。
“溪溪,你沒事吧?我不跟你打了。”
一場大戰以秦溪差點摧毀“天庭藥材庫”的虛驚告終。
孩子們又恢復了和平,湊在一起研究安青山削的其他小木偶。
午飯時,安母用陳嫂送的魚丸做了一大鍋鮮美的魚丸湯。
那魚丸果然名不虛傳,口感彈牙,味道鮮美,沒有一絲腥氣。
連對飲食頗為挑剔的秦鶴年都多喝了一碗湯。
孩子們更是愛吃。
尤其是秦溪!
這會兒用勺子舀著Q彈的魚丸,吃得津津有味,早就把上午抄書的辛苦和差點闖禍的驚嚇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看著碗裡白嫩的魚丸,忽然靈機一動,小聲對旁邊的安安和欣欣說。
“你們說,這魚丸像不像太上老君的仙丹?”
安安和欣欣被她這奇思妙想逗得直樂。
全全嘿嘿一笑。
從自己碗裡大方的給奶奶,爺爺,秦爺爺,爸爸媽媽都分了一顆。
“你們多吃點就能長生不老啦!”
這天真的話讓一屋子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
半個多月的海市生活很快過去了。
秦溪的《醫學三字經》已經抄寫了厚厚一疊。
小丫頭曬黑了些,但精神頭十足,眼眸裡的靈動未曾減少,只是添了幾分在安家這個孩子窩裡浸染出來鮮活和煙火氣。
離別的日子,終究還是到了。
這一次,秦溪沒有再上演躲箱子或者偷溜的戲碼。
當秦鶴年鄭重宣佈次日清晨啟程返回京都時,她只是安靜地聽著,然後點了點頭,小聲但清晰地回答。
“知道了,爺爺。我跟您回去。”
她的乖巧,反而讓大人們心裡更添了幾分不捨。
大家都明白,這半個多月的相處,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已經深深融入了這個大家庭。
離別的前夜。
林素素挺著肚子,把準備好的禮物拿給小丫頭。
“溪溪,”
林素素把編好的小包和玩具遞給有些蔫蔫的秦溪。
“這個草編包,給你平時裝些小零碎。這幾個小玩意兒,你帶著,想安安欣欣她們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秦溪接過那份充滿海風氣息和手工溫度的禮物,緊緊抱在懷裡,大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聲音哽咽。
“謝謝林阿姨!我會想你們的~”
林阿姨和她媽媽一樣好!
出來這麼久,秦溪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也開始想媽媽了。
安母更是忙活了大半夜,灶房的燈一直亮著。
她不僅蒸了好幾籠秦溪愛吃的、皮薄餡大的包子。
還烤了耐存放的芝麻脆餅,煮了茶葉蛋,炸了小黃魚……
直把家裡能用的食盒和油紙包都塞得滿滿當當。
“路上吃,回去給你奶奶也嚐嚐咱們海市的味兒!”
安母紅著眼圈,不停地念叨著。
“回去了要聽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的話,好好吃飯,好好學習……”
安青山則一大早就去市場上,精心挑選了幾樣海市最負盛名的特產。
肉質肥厚的乾貝,金黃噴香的蝦米,還有幾包品質上乘的海苔。他細心打包好,交給秦鶴年。
“秦老,一點海貨,不成敬意,帶回去給秦大娘和溪溪爸媽他們也嚐嚐鮮。這次招待不周,您多包涵。”
秦鶴年看著安家人為他祖孫二人忙前忙後,準備得如此周到貼心,心中更是過意不去。
他握著張振邦和安青山的手,感慨道。
“老張,青山,素素,還有大妹子,這次真是太麻煩你們了!溪溪這孩子給你們添了這麼多麻煩,你們還如此盛情,慚愧啊!”
張振邦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老秦,咱們之間不說這些!溪溪也是我們的孩子!回頭咱們魯省見!”
最不捨的,還是孩子們。
第二天一早,院子裡的氣氛就瀰漫著淡淡的傷感。
安安拉著秦溪的手,把自己最喜歡的一個蝴蝶髮卡別在了秦溪的辮子上。
“溪溪,這個送給你!你戴著最好看!”
欣欣則是把自己畫的一幅畫塞到秦溪手裡,畫上是五個手拉手的小人,背景是大海和海市的安家,歪歪扭扭地寫著每個人的名字。
“溪溪你別忘了我們……”
欣欣說著,金豆子就開始往下掉。
全全這個平時咋咋呼呼的小霸王,此刻也難得地安靜下來。
他把自己珍藏的幾顆最漂亮的玻璃彈珠塞給秦溪,憋了半天,說出一句。
“以後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坐火車去京都幫你打他!”
連最小的辰辰和悅悅,似乎也感受到了離別的氣氛,一個個圍著秦溪轉,伸出小胖手要抱抱。
秦溪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安家孩子們,看著他們送給自己的小禮物,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抱了抱安安、欣欣,最後蹲下身,親了親辰辰和悅悅的小臉蛋。
這會兒哭得話都說不連貫。
“我也會想你們的~嗚嗚,我以後還要求嗚嗚~來看你們,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