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山的手電光如同利劍,瞬間刺破了黑暗,也刺穿了林大奎三人的虛張聲勢。
林大奎被強光晃得眼前一白,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口中那句“站住”的尾音還沒落下。
安青山的動作已經快得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只見安青山雙腳穩穩撐地,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
他人影一晃,如同獵豹般逼近最前面那個揮舞著棍子、怪叫的混混。
那混混只覺得手腕一麻,劇痛傳來,木棍“啪嗒”掉在地上!
他甚至沒看清安青山是怎麼出手的,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胸口,整個人像被狂奔的牛頂了一樣。
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噗通一聲重重摔進他們自己挖的那個淺泥坑裡,爛泥四濺,狼狽不堪。
林衛東嚥了口唾沫,他姐夫真是厲害!
“青山小心!”
林素素在一旁看的著急,生怕安青山吃虧。
“哎喲!”
這邊混混慘叫聲剛喊出來,那邊安青山已經側身讓過林大奎胡亂砸下的木棍。
安青山順勢抓住他揮棍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林大奎殺豬般嚎叫起來。
他的手腕彷彿要斷了,木棍脫手掉在地上。
安青山另一隻手閃電般掐住他的脖子,膝蓋狠狠頂在他的肚子上。
林大奎覺得好像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劇痛讓他瞬間蜷縮的和小蝦米一樣。
他所有的酒意和兇悍都被打散,只剩下翻江倒海的疼痛和窒息感。
另一個混混見勢不妙,想從後面偷襲安青山。
“青山,後面!”
林衛東,林素素急急的跑過來。
安青山彷彿背後長了眼睛,掐著林大奎脖子的手猛地將他往地上一摜,同時旋身一個凌厲的迴旋踢,精準地踹在混混的側腰。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那混混連哼都沒哼完整一聲,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飛出去。
撞在路邊的玉米稈上,軟軟地滑下來,捂著腰蜷縮著,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林三奎和林四奎剛興奮地跑過來準備看熱鬧,現在眼前的一幕就讓他們徹底傻了眼。
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恐懼。
笑不出來了!
他們的大哥和兩個“厲害”的幫手,竟然像三隻小雞崽一樣,連一個照面都沒撐住,就被給收拾了?!
“啊啊啊啊啊,快跑!”
林三奎嗷嗷一聲轉身就跑。
林四奎也跟在後面。
“往哪跑!”
這就交給林衛東來了,他一手一個抓回來,凶神惡煞的指著他們。
“把嘴閉上,不然把舌頭給你們割了!”
林衛東嚇唬道。
兩個小子腿一軟,嚇壞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鼻涕眼淚一起流。
“姐…姐夫…衛東哥饒…饒命啊!我們不敢了,不敢了…”
“閉嘴!誰是你哥,你哥在那趴著呢!”
林衛東說著指了指一旁捂著肚子直嗷嗷的林大奎。
安青山沒理會他們的哭嚎,他利落地從旁邊扯下幾根捆玉米稈的麻繩。
這是林大奎他們準備的,現在正好用在他們身上了。
安青山從前捆過豬有經驗,很快將地上三個還在哼哼唧唧的傢伙反剪雙手,捆得結結實實。
像三隻待宰的肥豬。
“衛東你在這看著這兩個貨,在這等著。”
安青山說道。
他則是把林大奎兄弟仨像穿螞蚱一樣綁在一塊。
然後像拖死狗一樣,一手拽起捆著林大奎三人的麻繩頭,“走,去林老二家,討個說法!”
他拖著三個掙扎哀嚎的“戰利品”,大步流星地朝著林老二家的方向走去。
林素素也跟在後面。
沉重的腳步聲和哀嚎聲打破了寨子村的寧靜。
不少被驚動的村民紛紛披衣出來檢視,看到安青山像拖牲口一樣拖著林大奎三人,都驚呆了。
“天爺!這是咋了?”
“那不是林大奎嗎?還有他弟弟,那兩個小犢子!”
“安青山?他把林大奎他們打了?還綁了?”
“看方向…是去林老二家?”
人群議論紛紛,好奇地跟了上去。很快,安青山一行人就來到了林老二家門口。
“砰!”
安青山毫不客氣,一腳踹開了林老二家虛掩的院門。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屋裡的人。
林老二、王梅花、林老婆子都衝了出來。
當看到院子裡被捆得像粽子一樣、鼻青臉腫不斷呻吟的林大奎,像鵪鶉一樣被扔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林三奎林四奎時。
王梅花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我的兒啊!”
林老二也傻眼了。
看著凶神惡煞般的安青山,以及他身後站著的林素素,他嘴唇哆嗦著像是氣的也像是怕的,“死丫…林素素!你…你們想幹甚麼?!”
安青山將手裡的麻繩重重一扔,林大奎三人滾做一團。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極具壓迫感,聲音冰冷地砸向林老二“幹甚麼?林老二,問問你這三個好兒子!”
“問問你這個好大兒!”
林素素又踢了踢地上的林大奎。
見大門外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們,林素素清了清嗓子。
“你兒子林三奎、林四奎白天在我孃家地裡搶東西、推孩子!
你這個好大兒林大奎,帶著兩個地痞流氓,在我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挖陷阱、設埋伏,手裡拿著這麼粗的棍子,意圖行兇傷人!
要不是我男人還有點本事,今晚我們一家人,就得躺在你們挖的爛泥坑裡!”
林素素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圍觀的村民耳中。
人群頓時一片譁然。
“天吶!設埋伏?挖陷阱?這是要人命啊!”
“林大奎真幹得出來!”
“林家這幾個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搶孩子東西還報復?太混賬了!”
林老二臉色煞白,但還是保持了理智不能認下,“你…你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