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徐大牛和徐寡婦都愣了。
徐寡婦馬上跳起來就要再去打李秀雲。
“你個賤貨,我還沒死呢你就想要分家?!我今天打死你個賤骨頭,你挑唆我兒子和我離心!”
徐大牛抱起來自己娘,不讓她去打自己媳婦兒。
就聽見李秀雲聲音繼續道。
“我又有了!”
徐大牛一臉驚喜。
他高興地看向自己媳婦兒,“真的?!”
“徐大牛你要麼分家,咱們一家搬出去過,哪怕住窩棚我都願意。要麼,妞妞跟我,我和你離婚。”
“分家!秀雲我們分家!”
一向沉默寡言的徐大牛幾乎一秒都沒有猶豫。
徐寡婦愣了。
她沒想到自己唯一的兒子竟然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就要把自己這個親孃給拋棄了!
“殺千刀的死鬼啊!!你一口氣嚥了不管我了啊,你看看你那不孝順的白眼狼兒子啊······”
徐寡婦拍著大腿抑揚頓挫的哭了起來。
這農村婦女都會這一套。
一邊哭一邊罵,就跟唱小曲似得。
節奏抑揚頓挫的,帶著點詼諧和搞笑。
李秀雲冷眼看著她。
“我們過年之前就搬走,你以後安安分分的自己過日子,等你老了我和大牛還是會管你的。
但你要是還一直胡攪蠻纏,大牛怎麼樣我不管,反正我和我的孩子們以後是絕對不會照顧你。”
李秀雲自從嫁到徐家,一共就硬氣了兩次。
一次就是被婆婆打的受不了回孃家想要離婚,徐大牛上吊威脅徐寡婦,徐寡婦親自上門下跪才把人給迎回來。
第二次就是現在。
說出來分家兩個字的時候李秀雲覺得渾身都輕鬆了!
徐寡婦坐在大門外又哭又罵,招惹了一群街坊鄰居的出來看熱鬧。
但聽完始末之後,卻沒有一個人站在徐寡婦那頭說話。
都覺得李秀雲和徐大牛分家分的好!
小兩口都勤快,就算是白手起家過日子也差不了!
那徐寡婦這脾氣,也該讓她好好體會一把孤寡的滋味。
······
趙小倩來找林素素說話的時候就把這件事說給林素素聽。
“太好了,往後秀雲終於算是熬出頭了!”
林素素很為她高興。
趙小倩也是一樣的。
“是啊,就是不知道小兩口搬到哪裡住去,這大冷天的,要是真住窩棚,大人還好說,小妞妞才那麼小,多受罪啊!”
安母有些唏噓。
“我想著咱們村南頭有兩間破屋,是從前生產隊蓋來放工具的,現在荒廢好幾年了。”
“嬸子還是你腦子轉得快,我這就找秀雲去!讓她去找支書問問!”
趙小倩一拍大腿高興地說道。
趙小倩風風火火的走了,留下安母和林素素兩個人面面相覷。
“小倩姐這個人熱心腸,咱們村下次選婦女主任我肯定投給她!”
林素素抿嘴樂。
安母也覺得兒媳婦這話有道理,“村裡早就有這個想法,估摸著等過完年,新的婦女主任就是她了。”
自從大隊解體後,甚麼大隊長和村婦女主任都取消了。
這兩年村裡早就打算重新再選個婦女主任。
安母不樂意幹,候選人本來就意屬是趙小倩。
只不過她恰好懷孕生孩子,就一直拖下去了。
~
安青山和東子在村頭賣肉,一上午的時間都沒有用到就都賣空了。
買到肉的歡天喜地的回家準備吃頓好的。
沒買到肉的垂頭喪氣的後悔沒有早早的來村口等著。
安青山回家的時候,就連豬血都被買沒了。
晌午時,家家戶戶都往外飄肉香味兒。
有燉肉的,熬豬油的,更有剁餡兒包餃子的。
不管是小孩還是到老人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笑,彷彿提前過年了一樣。
搞得那些沒有買到肉的,一個個不死心,大晌午的往鎮子上跑,想要去鎮上看看買點肉回來吃。
不然家裡的孩子們可是要使勁兒鬧的。
黃母也在剁肉餡兒包餃子。
見到徐大牛一家三口來了,黃父黃母都很熱情。
“大牛家的,大娘還一直沒有好好謝謝你。”
黃母拉著李秀雲的手臉上滿是感激。
要不是李秀雲勇敢的去公安局揭發林春霞,恐怕他們一家到現在都還矇在鼓裡。
“嬸子你別這麼說,我其實也沒幹啥。我要是早留個心給你們說,當時也不會···”
“和你沒關係,我們全家都應該謝謝你。”
黃父說道。
徐大牛有些拘謹,“叔,我們有事來求你。”
“啥事兒?進屋說,等會你們嬸子包完餃子,你們都留在家裡吃!”
黃父熱情的說道,帶著徐大牛夫妻倆進了堂屋。
小妞妞則是和小勝利自來熟,一起在院子裡玩。
“黃叔,飯就不吃了,我們來是想問問。村裡南邊那兩間破屋能不能分給我們家住?或者買也行,就是我們現在沒錢,得賒著。”
李秀雲也有些難為情。
他們現在手裡一分錢都沒有。
說是分家,但徐寡婦不肯給他們一分錢。
所以李秀雲和徐大牛現在算是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這是要出來單過日子?”
黃父一愣。
畢竟徐大牛是家裡唯一的兒子。
一般是不會和家裡分家的。
徐大牛苦笑,“叔,我娘那人你也知道,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了。”
“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黃父嘆了口氣。
“這樣吧,那兩間屋本來也破敗了,你們去住著也無妨。但錢得意思一下,算是一百塊錢吧。到時候我給你寫個條子,你們兩口子按個手印,往後那兩間屋的地方就是你們的了。”
至於買那地的錢,黃父給交到村裡的賬上。
“黃叔,這錢是我借的!”
徐大牛感激的說道。
黃父笑笑,倒也沒堅持。
以後徐大牛有了錢,那他就收下。
要是沒錢,這錢他也不打算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