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黑暗裡、
安母挖開土,從裡面挖出一個溼漉漉的紅布包。
裡面放著三枚生鏽的銅錢和一張寫著生辰八字的黃紙!
安母氣的手都在發抖。
“這是想要借運!”
林母也憤怒的聲音顫抖起來。
這是邪術!
林母和安母兩人這麼大年紀了也不是沒有聽說過。
“浸在尿裡!讓那人壞良心!”
安母咬牙罵道。
正要拿著去扔自己家茅坑,;林母卻看到那張黃紙覺得不對勁。
“大姐你等等,我瞅瞅這八字!”
林母突然覺得脊背發涼。
這上面的出生日期她很是眼熟!
因為前不久,林老二家的兒媳婦陳小蓮才剛剛生完孩子。
這上面的日子就是那一天!
至於為啥林母能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陳小蓮生孩子的事情全村都知道。
陳小蓮生在村子裡的小寡婦家,因為她去抓姦。
林大奎和村子裡的小寡婦滾在一起,被陳小蓮知道了。
陳小蓮氣的去抓姦時,情緒激動就當場在小寡婦家裡把孩子生下來了。
這件事在荊山村鬧得沸沸揚揚的,不比林素素生了個四胞胎的事蹟小。
林母蒼白著臉。
這是誰的主意?
王梅花的?
還是她那個婆婆林老婆子的主意?!
想要借自己外孫子的運?!
想到這裡,林母就恨不得立刻回去,一把火把那幾個癟犢子都燒死。
“大妹子,咋了?”
安母看著林母的反應不解的問道。
林母便把自己的猜測和親家說了一遍。
“我那個婆婆最迷信,從前就喜歡去找神婆子算命。有個頭疼腦熱的不去看大夫,往神婆子那裡去要上個符紙燒水喝!還真說不定是她乾的!”
“不管是那個老虔婆還是你那個惡妯娌,想要害咱們的孩子就是不行!”
安母罵道。
此時。
林老二和王梅花冒著寒冷的夜正往家裡趕。
“咱家大寶這回和那小賤人生的孩子換了命格,肯定就沒事了!”
王梅花揣著手眼冒著精光,黑夜裡看著格外滲人。
“那神婆子的話也不知道準不準!”
“咋不準呢!咱娘給我說的,那神婆子可是靈著呢!當初就算出來大奎媳婦兒肚子裡的是個男孩,你瞅瞅是不是靈驗了?”
“那不還說是貴子嗎!”
林老二黑著臉嘟囔道。
“要不是因為生在那小寡婦家裡壞了命格,哼!那神婆說了,只要把東西埋在家裡剛生完孩子的人家牆外,咱家大寶的災病就都轉移到那人家的孩子身上了,往後一樣是貴子,你把心放肚子去吧!”
王梅花便大聲的和自己當家的保證道。
陳小蓮生了個兒子。
一出生瘦弱的和只小猴子一樣。
在鎮上衛生院住了大半個月才回家。
體弱多病,醫生說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醫生還叫儘早的拉到大醫院裡去治病。
可是家裡哪有錢?
林老婆子的老底早就被掏空了。
林老二家裡都窮的快要吃不上稠的飯了。
於是王梅花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了這些歪門邪道上。
她可是專門去找了婆婆說的那個神婆,花了大價錢才知道了這個法子。
王梅花心情大好,想著自己的大孫子一定會好好長大。
而那小賤人生的幾個孩子。
哼。
就應該多災多難,最好爛在泥裡!
······
次日清晨。
林母和安母起了個大早,準備抓雞。
她們要把昨晚上那個紅布包泡在公雞血裡!
這也是她們從老輩那裡聽說來的辦法。
這樣不光是可以化煞,還可以讓使壞的人家反噬。
安母一向是不信這些。
但牽扯到自己家的寶貝疙瘩,那她就變成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怕孩子們擔心,安母和林母都默契的沒有告訴他們。
寒風捲著枯黃的葉子在院子裡打轉。
安母握著菜刀的手背青筋凸起,公雞血順著瓦盆邊往下流淌。
林母把那團紅布包扔了進去,銅錢在血水裡浮沉,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味。
···
正午的日頭剛剛爬上屋簷。
陳小蓮披頭散髮的抱著孩子從屋裡衝出來。
“奶奶!娘!你們快看!”
她懷裡的襁褓裡,一直氣若游絲的小孩子此時竟然睜著圓圓的眼睛笑了起來。
“真神了!看來那神婆子沒騙我!”
王梅花接過來自己的寶貝大孫子高興地謝天謝地。
林老婆子也喜的不行,湊過去看自己重孫子。
“太好了!太好了!神仙保佑啊!”
她們抱著孩子高興地樂成一團。
可是沒等他們高興多久。
那孩子突然嘴角一癟哭了起來。
“哎呦,怎麼回事!”
陳小蓮著急的搶過孩子。
她看著臉色逐漸青紫的兒子又急又怕。
林老婆子慌張的開啟包被,“是不是拉了?”
“娘你別添亂了!”
王梅花不耐煩的罵道。
但也正是林老婆子開啟了包被才讓眾人發現,大寶的肚子不知道啥時候竟然變得像西瓜一樣圓鼓鼓的!
那一直掛在脖子上的桃木符此時裂成了兩半!
斷口處還有暗紅的血!
那是之前王梅花找了神婆求來的!
“找神婆!我去找她!”
王梅花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跑。
林二奎從屋裡跑出來,聲嘶力竭的喊,“去醫院!還不快去醫院!”
林大奎蹬著腳踏車,帶上陳小蓮抱著孩子飛快的往鎮上騎去。
林老二雙腿發軟,沒有了力氣。
……
林父來接林母的時候帶來一個大訊息。
陳小蓮的兒子死了!
林大奎帶著陳小蓮還沒到鎮上,那孩子就徹底斷氣了。
孩子是被陳小蓮捂死的!
路上怕孩子冷,陳小蓮一直緊緊的把孩子放在身前護著。
等到到醫院的時候,那可憐的孩子已經沒了氣息。
聽到這事,林素素搖頭很是唏噓。
林母和安母卻表情複雜。
她們不敢想。
要是真的被轉了運,那現在出事的又會是誰?